“去吧。”李時昀說完了事兒,讓那幾個臣子走了。 他坐下的時候瞥了一眼周長夜,說道:“你怎麽突然到這兒來了?” “哦,隨便走走。”周長夜突然感覺到這個對話有些尷尬的別扭,跟著皺眉說道:“嫌棄孤耽誤你的事兒了?” “說的什麽話。”李時昀不喜的說了一句,卻沒有再說什麽了。 周長夜一陣憋悶,他左右看看,自從李時昀愈發能幹之後,他倒是清閑了一些,不過這也不代表他就是閑人了。 “在做什麽?”周長夜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煩了,可是他就是想過去讓李時昀跟他說話。 李時昀瞥了一眼周長夜,讓開些位置讓周長夜坐過來,兩個人一起看。 周長夜自己看著看著竟然悄悄的打了個哈欠。 他反應過來之後,驚慌的不行,他怎麽好好的跟個老人一樣打起哈欠來了! “去歇一會兒吧。”李時昀關心的說道。 “不必,這點事兒還不至於讓孤犯……啊……”周長夜說著竟然又管不住的打了個哈欠。 李時昀看了看他,笑起來,說道:“可是昨晚沒睡好?” “沒有的。”周長夜自己說道:“我最近都是倒頭就睡。” “嗬,你自己也知道?”李時昀提及這個就生氣,也不知這周長夜整日的都做了什麽,到了晚上,還沒說幾句話呢就睡的過去了,什麽夫夫生活全然沒有了! 周長夜見李時昀黑臉,他自己也反應過來症結在哪兒了。笑著說道:“知道了,你就別生氣了,明兒去溫泉那邊待三日,我都不出門的。” “說好的。”李時昀這才麵色緩和了一些。 “嗯嗯。”周長夜又忍不住的打了個哈欠,見到李時昀心情好了,他也懶得在這邊辛苦了,起身坐在那邊等著李時昀把活兒幹完。 “哎哎,起了。”李時昀聲音傳過來,周長夜猛的睜開眼,他抱怨的說道:“定然是因為過壽起的太早了。” 李時昀笑笑,伸手拉著周長夜的手出去。 “成親了就是好哈,隨便拉手。”周長夜笑著說道。 李時昀笑了笑,他們兩個不喜歡太監宮女的跟著,正好的出來的時候,就他們兩個人。 周長夜看了左右,低聲跟李時昀說起來早上李啟明給他送壽禮的事兒來。 “定然是前幾日他要出去騎馬沒允他,才故意這樣,實在放肆。”李時昀看著周長夜說道:“莫生氣,那小子定然還藏著更好的壽禮給你,要是晚上之前拿不出來,我有的法子治他。” “那也不必太狠了。”周長夜輕吐了一口氣說道。 李時昀笑笑,兩個人繞著走了一段路,等他們回了正耀宮後,周長夜打著哈欠準備小憩一會兒。 李時昀則起身去找李啟明算賬,給周長夜討公道去了。 李啟明看到李時昀進來,乖乖的將他藏的準備好的畫拿了出來,一幅很大的畫,畫的是在奔跑的三匹馬,兩匹大的一匹小的,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李時昀看了一眼,知道他兒子是用了心的,才說道:“算你有點良心,回來給你弄一匹來,不會輸給皆無的那匹的。” “多謝父王。”李啟明歡喜的說道。 “下次再敢跟你父皇跟前這樣放肆。”李時昀一沉臉,李啟明急忙的賠不是。 李時昀左右看看,又從李啟明書案上翻找了一回,尋了一幅藍眼的貓畫像拿走了去。 “別這一幅啊。”李啟明沒想著李時昀這樣手狠,打定是要好好給他的教訓的。 “好好表現吧,我記得皆無那小子這個月底會過生兒,是吧?”李時昀說著就取了畫走了。 李啟明氣個仰倒去找皆無吐槽。 皆無已經十三歲了,按著他的話說,在塞北都可以娶婆娘了,希望李啟明以後別隨便找他過家家。 “你是活該,你跟著這麽些年了,還沒認清你的地位?”皆無冷聲說了一句。 “那也不能將我給你畫的那幅貓圖給拿走了啊!”李啟明鬱悶的說道。 “你給我畫了什麽?”皆無寒著臉看著李啟明,李啟明後退了兩步,急忙說道:“老虎,我給你畫的老虎!” “最好是。”皆無說著將手裏的彎刀轉了個圈,放好之後,就要出去。 “你出去做什麽?”李啟明喊了一聲。 “相親,音花公主給我牽了線,讓我先去看看。”皆無說完就邁著腿走了。 “我也去!讓我看看好看不好看!”李啟明叫著跟過去,皆無煩可還是帶著李啟明去了。 等著晚上的時候,李啟明笑嘻嘻的回來了,正好遇到了周長夜。 “兒子,畫的不錯。”周長夜說著從一邊拿了個畫給李啟明。 李啟明笑了笑,說道:“算了,貓貓也送給父皇了。” “怎麽了?”周長夜疑惑的追上去,問了一回才知道是皆無今兒去相看姑娘了。 “所以呢?”周長夜疑惑的問道。 “他說他相上了就要回塞北的,這個王八蛋!”李啟明罵了一聲,就朝自己的宮裏跑去了。 “哎!”周長夜急忙邁步追上去,可惜李啟明說自己心情有些不好,就不出去了。 周長夜轉回去找李時昀,李時昀聞聲過來,說道:“他原本就是塞北的王族,早晚的要回去的,不過若是你非要他留下的話,那父王就去找人挑了他的手筋,廢了他,讓他乖乖的陪著你玩可好?” “不要!”李啟明急忙的叫了一聲。 “啟明,你要搞清楚狀況,他日思夜想的就是回塞北去,他身上有他自己的擔子要承擔,不可能都圍著你,陪著你玩,將來你也有你的擔子。”李時昀看著李啟明說道:“給你一個時辰整理自己的心情,等會兒出來恭賀你父皇大壽,若是讓我今晚還聽到你父皇擔心你的話,你就給我等著。” “知道了!”李啟明喊叫了一聲,李時昀就讓人看著點李啟明,自己轉回去了。 等他轉回去要安撫周長夜的時候,看到周長夜自己又歪在那邊在打瞌睡了。 “啟明沒事兒了?”周長夜掙紮著坐起來問道。 “沒事兒,他也該麵對這個問題了,皆無不可能永遠都陪著他玩。”李時昀有些冷酷的說道。 “哎,也不全怪他,畢竟他從小就沒什麽玩伴。”周長夜遺憾的說道:“要是當初他兩三歲那時候,我再生一兩個就好了。” “說的什麽胡話。”李時昀說著就帶著周長夜去了宴上。 壽宴扮的很熱鬧很有心,下麵的人吹捧的也很用力,連李時昀都有禮收。 周長夜坐在那邊偷偷打了個哈欠,但他知道自己嘴上說說要早些走,但真實的是不能的,否則也太傷了臣子們的一片心了。 “啟皇子到。”李啟明來的也很快,過來聲音清朗平和的恭賀了他父皇。 周長夜提了精神,讓人將李啟明的畫拿出來,炫耀了一回。 這時候旁人再誇他兒子,他可是有精神了與人說了半天,說的李啟明在旁邊臉紅起來。 李時昀知道周長夜這是在給李啟明鋪路呢,他等著差不多的時候才出來結束了這個話題。 等這段過了,周長夜又開始打哈欠了。 幸好臣子們也知道,康親王跟陛下兩人感情深厚,深厚到要是誰沒眼色一直占著周長夜的時間的話,還會被康親王記到小本上。 所以絕對不是因為害怕康親王什麽的,臣子們早早的就結束了晚宴,紛紛告退了。 “終於結束了。”周長夜覺得自己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他迷迷糊糊的跟著李時昀正走呢,突然的李時昀說要背他。 “算了,我挺重的。”周長夜嘀咕了一聲,可還是趴了上去。 “嗯……”李時昀停頓了一會兒。 “要不……我下來?”周長夜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用。”李時昀提了口氣,背著周長夜回宮裏去了。 “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周長夜自己突然的被李時昀背回來,比收了什麽壽禮都開心。 “歇著吧,你今晚也累了。”李時昀笑著說道。 “不想睡。”周長夜眼帶熱勁兒的看著李時昀說道。 “那你想幹什麽?”李時昀眼帶深意的問道。 周長夜笑了笑。 “我去洗一下,你等著我。”李時昀為了防止周長夜泡澡多了,容易疲憊,幹脆讓他留在這兒了。 不過等他回來之後,還是看到周長夜睡著了。 “嗯……時昀不要……”周長夜迷迷糊糊的覺得有人碰他,他嘀咕了一聲,等他睜開眼就看到一張老頭的臉。 “啊!”周長夜驚呼了一聲。 “是神醫。”李時昀急忙說了一句。 “神醫?神醫來這兒幹什麽?”周長夜清醒之後才發現神醫在給自己把脈呢。 “我看你困的太厲害了,讓神醫給你看看,是不是得了嗜睡症什麽的。”李時昀站在那邊說道。 “不會吧。”周長夜自己也覺得自己有點太愛犯困了。 “不是什麽嗜睡症,是有孕了。”神醫說的幹脆直接。 “什麽?”周長夜嚇的不行,李時昀也嚇到了。 “這……這怎麽可能,長夜都這個年紀了,就算是女人都……”李時昀還是有些覺得不能接受。 “不會錯的,就是有孕了。”神醫堅定的說道。 “這……這要怎麽辦?”李時昀慌張起來。 “這是好事兒啊!”周長夜開心起來了,兩眼放光。 “胡鬧!你都多大了你,你還要生孩子!”李時昀皺眉說道:“太危險了!” “神醫……”周長夜緊忙的看向神醫問道。 “沒事兒,生吧,陛下身子好,生一下也沒事兒。”神醫說的有些輕鬆。 “那……大概多久了?”李時昀小心的問道。 “嗯,差不多要兩個月了。”神醫又把了把脈,說道。 李時昀驚恐的跟周長夜對視了一番,再三確定孩子很健康之後,兩個人才輕吐了口氣。 “以後注意一些。”神醫若有所指的說了一句,就走了。 等著神醫走了,李時昀跟周長夜還是有些餘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