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又真的是為了家族著想,就不該做出這樣的事。南臨棄了我們澹台家,是把我們當做棋子。”


    澹台青梧氣得半死,緩緩將實情道出。


    澹台曦瑤跟澹台梔意一臉疑惑,根本不知實情。


    “大小姐,您在說什麽。我們怎麽可能是棋子,澹台家一直以來都是受皇上重用,沒有澹台家,南臨也守不住這百年基業。”


    這確實毫不誇張的說是如此,澹台曦瑤雖然年紀小但是也知道澹台家在南臨的地位。


    南臨,是澹台家守起來的。


    若不是人人忌憚蠱毒之術,南臨國力羸弱,任誰都會想分一杯羹。


    “笑話,家主喪命,你們還真以為是一場意外。若是你們還是澹台家的人,那就應該明白,我們都是棋子罷了。”


    “逃離京城這麽久,你們做出的事可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澹台青梧語氣淩厲,眼神冰冷地掃過她們:“不為重創家族,隻顧利用用這一身好本事害人害己。”


    眾人皆沉默不語,臉上露出羞愧之色,她的話,也確實無法反駁。


    澹台青梧目光堅定,聲音洪亮,字字句句都是如此清晰:“我澹台青梧今日就把話放在這裏,不得以蠱毒之術傷害百姓,不得煽動族人害人,違令者逐出家族。”


    她的話語如同驚雷一般在眾人耳邊回響,讓人不禁心生敬畏。


    與生俱來的威嚴,無論是在何時何地都有著震懾。


    眾人紛紛低下頭,不敢反駁半句。


    “謹遵大小姐之命。”


    她們齊聲道,澹台青梧的教誨,她們自當會銘記於心。


    畢竟,這可是未來的家主。


    “先前犯下的錯誤,你們也彌補不了。隻希望日後的你們謹言慎行,或要以一己私欲毀了家族名譽。至於澹台若夢,等我找到她,必會嚴懲不貸。知情不報者,同罪。”


    作為罪魁禍首的澹台若夢,自然是不能夠放過的。


    起碼,澹台青梧不會這般輕易放過她。


    要不是她逃了出來,澹台家也不知道會變得怎麽樣。


    “是。”


    沒有人敢猶豫,畢竟澹台青梧是真的會做得出來任何事。


    澹台家的人都有一身本事,要是本事再大的人,都不敢冒犯澹台青梧。


    不是因為她是未來的繼承人,而是她的本事讓所有人都畏懼。


    澹台青梧,可以說是曆代以來最逆天的蠱毒高手,無人敢與她作對。


    正是因為如此,南臨皇帝才會把她扣押在皇城之中。


    一來,可以用澹台青梧控製所有的族人,二來,澹台青梧精通各種蠱毒之術,若是能為皇家做事,自然是錦上添花。


    再好的打算,還是因為澹台青梧逃離了南臨京城,一切都是鏡花水月罷了。


    …………


    “這就解決了,我感覺我好像很忙,但是又不知在忙什麽。”


    沈棲月無奈的擺了擺手,這澹台家真的讓她感到很意外。


    無論用了什麽方法,找她們就找不到。但是澹台青梧,輕而易舉,就讓她們主動送上門。


    她總算是明白了,果然權力很重要,不然為什麽所有人都把權力看得比命重要。


    “不然呢,你以為。澹台家的人,隻聽命於曆代家主。而如今雖說家主喪命,但是澹台青梧就是未來的家主,她說的話可是比聖旨還管用。”


    陳敏柔解釋道,能夠管住全族的人,可不僅僅是靠一個身份,還要靠實力。


    “如今這案子也算是破了,接下來就是配合澹台青梧找到澹台若夢,將她捉拿歸案。”


    “接下來我們是要揪出凶手,能夠震碎一人的心脈,可不是尋常人能夠做到的。”


    裴熠辰自己便會武功,那更是明白其中的奧秘。


    澹台家的人不會武功,絕對做不到如此地步。


    “據澹台青梧所說,她們隻下了蠱毒,並沒有人能夠有如此厲害的武功。至於你們說說在晚上聽到了鈴鐺聲,也不是澹台家的人所為。”


    雲姝婉撫了撫發間的一支簪子,將它拔了下來放在桌麵:“澹台青梧給我的,憑此簪子,澹台家的人不敢阻攔。”


    “武功上的造詣不淺,我猜,是江湖中人。”


    裴熠辰端著一杯茶,將它放在中央神色清冷:“說到這江湖之中,最近有很多門派蠢蠢欲動,是不是要爭奪什麽寶物一般。”


    “這怎麽又牽到江湖上去了?”陳敏柔一臉疑惑地問道,她也實在是想不通,為何又突然牽涉進來。


    “雖然說在昭都權貴之中,我們也是能呼風喚雨的,但在江湖之上,未必能有一席立足之地啊。而且我能感受得到,他們要爭奪的寶物,或許就與澹台家有關。”裴熠辰條理清晰,將他的猜想說了出來。


    也不知是心有預感還是如何,他總是覺得其實並沒有那麽簡單


    “縱然是如此,我們如今自身難保,自然也無暇顧及。當務之急,是要先探查清楚,瑞安郡到底有什麽。既然沒有旱災,那我們此行,又有何意義。”雲姝婉緩緩說道,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他們此行的目的,是奉旨而來,可這旱災,並沒有發生。


    “我覺得吧,等煜辰來了,就會知曉了。”


    “既然找到澹台青梧了,那我也不能在此久留。我就先走了,代我和煜辰報聲平安。”


    陳敏柔本來就是想著來到見過雲姝婉之後就離開,隻不過耽誤了幾日,才到今日。


    “你要去哪。”


    “答應了一位朋友,他派人送我過來,之後我去幫他一個忙。”


    陳敏柔說完,裴熠辰就先笑了,他無奈搖了搖頭,調侃道:“可是那位慕言世子。”


    “絕對是了,郡主看來是芳心蕩漾啊。”


    沈棲月也跟著附和,陳敏柔說起慕言澈的時候,也多了一副小女兒家的嬌羞。


    這陳敏柔,絕對是有情況的。


    雲姝婉沒說話,但臉上的笑意出賣了她。陳敏柔看著他們一句一句調侃,也隻是嗔怪:“還好意思說我,你們兩個可是有婚約的,此行怕不是更好的培養感情。至於你啊,就更不用說了好吧。”


    陳敏柔伸手輕輕點了點雲姝婉的眉心,笑得明媚如春。


    雲姝婉看向她,又有些無奈,陳敏柔就是會拿她開玩笑。


    ………………


    “殿下,朱玉跟楚行都聯係上了,我們的消息也能傳出去了。”


    隊伍在一片樹林處休整,清風前去探查情況,就帶回來了這麽一個好消息。


    先前他們傳出去的消息,總是在半途被攔截。


    而先一步行動的楚行跟朱玉卻始終沒有消息。


    裴煜辰背著手站在一棵樹下,神情自若地望著遠方。


    他緩緩開口道:“能聯係上就好,確保他們無事即可。”


    接著,他又補充說道:“通知緋音,明日我將抵達瑞安郡。瑞安分部那邊,再調幾個人過去。”


    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也在為日後做打算。


    來到瑞安郡,可就不太平了。


    “是。”


    “殿下。”姚清羽朝著裴煜辰緩緩走了過來,清風便識趣地噤聲站在一旁不說話。


    “姚小姐有何事。”裴煜辰神情坦然,也刻意的和她保持著距離。


    這一路來,姚清羽的心思從未遮掩,他都看在眼裏。


    盡管他百般解釋,姚清羽始終以為他在騙人。


    到底是因為他而受傷,裴煜辰也不好對她怎麽樣。


    “明日我們就能到瑞安郡了,不知殿下有何打算。”


    姚清羽也不知他來的目的是什麽,不免有些好奇。


    “你說你要找你大哥,那你可知你大哥在何處。”


    “ 我既然能來,那就自然得知他的行蹤。姚小姐不必擔心,安心養傷便是。”


    …………


    朱玉是在一間寺廟中遇見楚行的,楚行身著破爛,朱玉都差點沒認出他。


    “楚行,你這裝扮是要幹什麽。”朱玉皺起眉頭問道,虧她還擔心楚行出了什麽事,沒想到他如此逍遙。


    楚行見是朱玉,還真有些意外,不免有些好笑地展示了一番自己的裝扮:“喬裝打扮才不會引人注目,我那幾天被森羅殿的人追得躲哪都不行,那第一殺手掠影是吧,差點沒被他追死。”


    說罷,楚行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


    “森羅殿出了內亂,他們自然就顧不上我們了。十有八九是主子做的,你的信傳的也太遲了,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


    楚行傳信來的時候,朱玉正打算上報裴煜辰。


    不過也好,也算是來得及。


    楚行無奈,這也並非是他所願:“沒辦法,我被他們追的上竄下跳,也實在不敢暴露武功,怕給殿下引來禍端。”


    楚行害怕的是,如果森羅殿那邊的人是昭都那些人派來的,他要展露出武功,恐怕會給裴煜辰引來麻煩。


    裴煜辰身邊有武功如此高強的人,更是會引來猜忌。


    “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更是要小心。行了,你也不必待在此處了,想必主子也快到瑞安郡了,回竹雨軒去。”


    看著他如此裝扮,朱玉都不舒服,要不是那雙眼睛太過於熟悉,她可能都認不出來楚行。


    似乎是猜到了朱玉心中所想,楚行望向她:“我說朱玉,我這身裝扮都嫌棄騙過了你,那就很成功不是。你倒也不必如此嫌棄,同僚多年,我可是會傷心的。”


    說著,楚行變換了表情,仿佛是真的傷心一般。


    朱玉瞪了他一眼,並無多言。


    楚行這個人就這樣,她都已經習慣了。


    “若不是不方便,我都想和你切磋一番。”


    朱玉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楚行當然聽出來了。


    “王爺那邊如何了,你不是奉主子的命令去保護雲小姐的嗎?該不會是雲小姐那邊出了什麽事吧。”


    楚行一臉驚愕,看著表情平淡的朱玉,倒也不像是那麽一回事。


    “沒有,王爺與雲小姐,沈小姐一同住在了開封府,至於具體的回去再與你細說,先回竹玉軒。”


    “行,走吧。”


    ………………


    在裴熠辰收到裴煜辰的回信時,心裏是開心的。


    耽擱了那麽久,裴煜辰才到,怕是路上出了事。


    沒事就好。


    “王爺在看什麽呢?這麽高興。”沈棲月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裴熠辰回頭,剛好就看見她的麵容。


    “煜辰的信,明日便會到瑞安郡了。他平安無事,我自然就高興了。”


    那不然,裴煜辰無事,他便放下心來了。


    沈棲月看著他的笑,是發自內心的笑,倒有些不一樣。


    她先前還聽說,裴熠辰因為雙腿殘廢,就再也沒有笑過。


    瑞安此行,倒是讓他更加放鬆了。


    察覺到沈棲月的目光,裴熠辰不解地問道:“沈小姐在看什麽?莫不是我臉上有東西。”


    “不是,隻是許久未見,王爺發自肺腑的笑意。”


    “是啊,離開昭都,我便覺得是身心愉悅。”裴熠辰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離開了昭都,他不需要靠著輪椅,可以瀟灑自由地活著。


    若是可以,他真的不想回去。


    “被權力蒙蔽了雙眼,連自己親生兒子都要害,王爺覺得,這會是明君嗎?”沈棲月問道,她似乎是在問一個很平淡的問題,又很嚴肅。


    自古以來,皇位的爭奪,是不可少的。


    “在我眼裏,他連一個父親都算不上,如何能當一國之君。隻不過,都是命罷了。生在帝王家,無法改變。”裴熠辰條理清晰地回答著她的問題。


    “可是現在,我們不就在改變自己的命運嗎?有一句話說得好,我命由我不由天。”


    沈棲月並沒有正麵肯定他的話,她不相信這什麽命運無法改變,她隻知道,她的命掌握在自己手裏。


    “以瑞安為局,讓我們乖乖等死。可我們真的是什麽都沒做嗎?錯了,我們也在自救不是嗎?越不想我們活下去,我們就越想證明自己。”


    想要他們等死,怎麽可能。沈棲月不會屈服,就算是死到臨頭了,她也要掙紮。


    “好一個我命由我不由天,自己的命,應該握在我們手中。”


    這樣一番話,讓裴熠辰對沈棲月也多了幾分讚賞。


    沈棲月活得倒是很通透,也不被旁人掌握自己的命運。


    好一個我命由我不由天,命運可以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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