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清幽留在了榕樹祭壇,與穀家弟子一起布置封印陣法,最後離開了百榕村遺址,回了仙下城的也隻剩下五月、薄司墨和黎明三人。


    這種時候就要多虧黎明帶了地圖,不然三人回程路上絕對會迷路。


    天色漸暗,已入黃昏,薄司墨和黎明商量著先將五月送回去清風明月樓,他們再各自回家,卻沒曾想見到了幾個熟人。


    “你們怎麽會在這兒?”


    薄司墨無奈的看著圍坐在一月的兩側,拉著她聊天的薄司韻和白皎皎;一旁是抱著星月兔,坐在椅子上替它梳毛的薄夜深;以及已經上手,坐在餐桌旁吃起來的寧涼生,不明白他們四個為何會出現在清風明月樓中。


    “我們路上碰巧遇到了初月姑娘,把她誤認為是攬月姑娘,正好聽說了小墨哥你的事,就想著在這兒等你了。”


    薄司韻原本對著一月笑容燦爛,在聽到薄司墨的聲音後,稍微收斂了一下嘴角,轉過頭來解釋,還不忘補充道:“初月姑娘人超好的,說要留我們吃她親自調配的藥膳呢。”


    “藥膳?!”


    黎明猛地抬頭,驚恐萬分,仿佛有什麽不好的回憶湧現。


    一旁的寧涼生在吃東西的空檔,也不忘附和道:“對啊對啊,而且其他的菜肴也都超好吃的。”


    “藥膳……”


    薄司墨也不由得臉上一黑,抽動著嘴角,望向端坐在椅子上,笑容柔和,卻帶著一絲別有深意的一月。


    “放心,我還不至於對你們的朋友做什麽。”


    聽到一月這句話,薄司墨無端的鬆了一口,不過等他反應過來,才覺得可能是自己的想法過激,趕緊道歉:“抱歉,初月姑娘……”


    “不過既然你們回來了,我這去把藥膳端上來,五妹也過來一起幫忙吧。”


    一月沒等薄司墨把話說完,就從薄司韻和白皎皎的手中脫身,順勢喊上了五月。


    五月也從薄司墨和黎明的手中脫身,立刻興奮的招著手,跟上了一月的步伐:“好。”


    薄司墨象征性的推脫了一下:“不用特意麻煩。”


    黎明有些擔心的想要跟上去:“我也來幫忙吧。”


    “沒事,不必。”


    一月拒絕了他們的好意,帶著五月走進了裏屋,特意留給這群孩子們私人的空間。


    薄司墨和黎明看了彼此一眼,隨後回頭看向那一群完全不客氣的動起了筷子的家夥。


    “所以你們到底為什麽會在這兒。”


    薄司墨皺眉走上前去,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其實並不希望眼前的這群笨蛋,過多的接觸清風明月樓。


    雖說一月救過他,玄銀河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敵意,但他總覺得他們有秘密,而這個清風明月樓,明顯不止是表麵上的醫館藥鋪那麽簡單,反而更像是他們的一個落腳點。


    特別是當他從五月的口中,旁敲側擊的得知了一些零碎的信息後,他的這個猜想更是達到了一個巔峰。


    “真的隻是碰巧遇上了。”


    白皎皎有些不太能接受薄司墨的質疑,明明他們是實話實說,他竟然還懷疑他們話中的真實性,所以語氣不由得有些衝:“本來我們也隻是去繡衣坊定做拜年服,出來就看到了薄夜深和寧涼生在與初月姑娘和穀小公子閑談,就順勢交談了一下。”


    “好啦好啦,小墨哥也隻是擔心我們,都別生氣啦。”


    薄司韻知道薄司墨疑心重,白皎皎脾氣差,所以趕緊上前打圓場,省得他倆吵著吵著打起來。


    不過隨即薄司韻語氣一換,開始暗示道:“不過這初月姑娘人真的好好,像大姐姐一樣溫柔,我也好想要這樣的一個姐姐呀,小墨哥。”


    “……”


    薄司墨如鯁在喉,不明白薄司韻是怎麽把“溫柔”和“一月”聯係在一起的。


    一旁的黎明更為直接,已經捂著嘴偷笑了起來。


    就說這整個仙下城的商鋪圈,誰人不知這清風明月樓的初月姑娘,長的貌美卻脾氣暴躁。


    想當初,其他的醫館眼紅清風明月樓的生意,特意派人來陰陽怪氣和明爭暗貶。


    一月受不了那個氣,直接讓穀清幽把人家的醫館給一把火燒了,還讓穀流音和黎明把人家的老板給胖揍了一頓。


    最後要不是有玄銀河出麵又出錢,用一大筆補償金將此事翻篇,一月和她的同謀們,現在應該還在刑司院服役。


    當時這事在仙下城可鬧得沸沸揚揚,之後更是幾乎沒人敢再來招惹一月這“仙下城一霸”。


    不過除了偶爾造訪清風明月樓的薄司墨和黎明,其他人都在修真學院,不知道也很正常。


    後來,薄司墨還特意去詢問了三人,為什麽要助紂為虐,幫著一月一起幹壞事,他們隻說吃了藥膳,隨後身體就不受控製了。


    想來應該是被一月下了藥。


    所以對於他們剛剛所提到的“藥膳”,薄司墨和黎明才會這麽應激。


    見薄司墨完全沒聽懂薄司韻的暗示,一旁的寧涼生倒是一邊啃著吃食,一邊直言不諱道:“哎呀,薄司韻的意思是,你對人家初月姑娘有沒有意思,能不能當她未來的嫂子。”


    薄司韻抿著嘴,有些不滿寧涼生的直白,但差不多是這麽個意思。


    星月兔:?


    嗯?一月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搶手了?你們是怎麽敢打她的主意?不怕一會兒有什麽東西直接飛出來砸你們腦闊嗎?


    “多嘴。”


    白皎皎見薄司韻臉色不佳,立刻甩過去一記刀眼,寧涼生直接以白眼回應。


    “我對初月姑娘並沒有那種想法,你們也別讓初月姑娘聽見。”


    薄司墨以此來結束這個話題,順便提醒他們別亂講,畢竟他不也希望,到時候他們重蹈那醫館老板的覆轍。


    而且真要說他喜歡的人……


    那抹紫色的倩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忘記的那段,絕對是很重要的記憶,隻是、真的如花入引所說,那人是花入歲嗎?


    *


    告別了清風明月樓的各位,與黎明和寧涼生在仙下城分開,又目送白皎皎回了白家領土,薄家的三兄妹帶著星月兔,一路閑逛著朝薄家領土走去。


    薄司韻踩著地上的枯葉,隨意的閑聊道:“真沒想到,外界一直說隱世千百年的玄門,竟然早已入駐了仙下城這麽久。”


    “玄門?”


    薄司墨聽到了讓他在意的點。


    “嗯?小墨哥你不知道嗎?”


    薄司韻有些意外的解釋道:“攬月姑娘名為玄攬月,是玄門弟子,初月姑娘既然是她的姐姐,那肯定也是玄門中人了,隻是這次,我們沒有見到那位初月姑娘的未婚夫,不過想來應該也是玄門中人。”


    薄司墨低垂著腦袋,摸了摸下巴默念道:“玄門。”


    難怪,那他對清風明月樓隻是落腳點的猜想,倒是有了解釋。


    薄司墨和薄司韻繼續邊聊邊走,薄夜深卻停下了腳步。


    星月兔疑惑地抬頭問道:“怎麽了?”


    “所以,你原本也是玄門中人了。”


    薄夜深的眼眸微瞌,深處暗藏著波濤洶湧,似乎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強烈情緒隱入其中:“千百年前,你就是被玄門和四大世家聯手,封印於禁林的吧。”


    「宗門建立進度:30%」


    星月兔:……


    雖然星月兔早就有想過,薄夜深見到一月後,一定會將他們聯想在一起,畢竟長得太過相似。


    但它沒想到,薄夜深會直接聯想到玄門,這段他們還沒來得及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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