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靈船停靠在宗門處,從蓬萊島回來的一行人走在上山的石階上,卻沒遇到任何人,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再過十幾天就要過年了,大家人都去哪兒了?”


    “會不會去天淮城了。”


    “那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去吧。”


    聽著師弟師妹們議論紛紛,赫連倦之望了望兩側空蕩蕩的建築群,提議道:“去主峰看看吧。”


    沒人提出異議,一行人就朝著主峰的方向走去,隻是還未走到半山腰,他們就看到通往山頂大殿的道路上,掛滿了喜慶的紅燈籠。


    鹿山謠山前跑了一小段路,站在燈籠下新奇的抬頭看,隨後對著眾人驚歎道:“大家明明都做準備了呀。”


    “可是他們人呢?”


    慕雙白也上前幾步,這是他在天衍宗過得第一個新年,同樣新奇地看著眼前的景致,他原以為修道之人清心寡欲,對這凡塵世間的節日不會感興趣,卻沒想到竟然裝飾的如此華美。


    雖說是馬甲在小世界過得第一個新年,玄星河新奇歸新奇,人還是要找的,於是暗中搜索了一圈係統地圖,隨後穿過幾人朝著山頂走去,還不忘提醒停留在原地的幾人:“走吧,應該都在大殿等我們呢。”


    一行人聞言不再駐足欣賞,朝著山頂快步走去,還不等踏入那氣勢磅礴的正殿大門,就聽到掌門稚嫩的聲音響起:“歡迎回家!過年啦!”


    隻見掌門易斂穿著喜慶的拜年服,朝著他們的方向歡快的跑來,身旁還跟著身穿紅底白絨的襖袍,端莊優雅的大長老南如漪,走在最後的是一襲紅黑長袍,清冷儒雅的容辭。


    而映入這群孩子們眼簾的,便是他們身後那張燈結彩的正殿大廳,還有不少來來往往忙碌著的同門。


    是啊,回家了。


    ……


    同一時間,這小世界上的各處,有著各自的團聚與分離。


    萬法佛門——


    年前正是香火鼎盛時刻,為了求新的一年能平安喜樂,來自四麵八方的香客們齊聚到此。


    這讓平日裏隻會惹是生非,不讓去前廳搗亂的聞昔年都沒空偷懶,迫不得已被拉著出來幫忙。


    極樂宗庇護的綠洲——


    手持銀笛的紫衣少女們裸足踩著水麵,身上的銀飾叮鈴作響,歡喜的曲兒隨著泛起的漣漪,傳遍了整個綠洲。


    綠洲中生活的人們放下了手中的活兒,在這喜慶的氛圍中,隨著曲子在水源兩岸跳舞。


    花入歲坐於水畔,擺弄著胸前的幾縷黑發,看著極樂宗的同門在水上嬉戲,心思卻飄到了別的事上。


    “我們的小聖女,該不會是在想她的小情郎吧。”


    “才沒有!”


    聽到同門師姐妹的調侃聲,花入歲的漲得通紅,結結巴巴的極力反駁著,隨後便是一群少女的哄鬧聲,夾雜著村民的笑聲,感染了整片綠洲。


    天道盟——


    整個天道盟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也沒有特意為了過年做任何的布置,就連那些侍衛也還是一成不變的黑衣。


    星惑倒是對這些事都不太在意,正無聊的坐在書房外庭院內側的走道上,望著天空發呆和歇息,突然一串用紅線係著幾枚壓勝錢出現在他的麵前。


    “壓勝錢”便是古代的“紅包”,想來能送他這個的,也隻有天玄機一人。


    抬頭望去,果真是天玄機,隻他今日特意換了一身帶著紅色紋路的長袍,有些神色閃躲的說道:“很久沒過年了,也不知與百年前有何變化。”


    抬手接過那串壓勝錢,上麵的紅線與皮膚上的紅線極其相稱,看得天玄機心裏一疙瘩,反複觀察星惑的表情變化。


    星惑隻是沉默了一會兒,便抬頭望向天玄機,嘴角勾起一個很淺的笑容:“謝謝你,天玄機。”


    「契合度:27%」


    魔界入口——


    林聽半跪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環視了一圈周圍駐守結界的正道修士,望著攔在自己麵前,穿著一身紅衣,手持梅花骨傘,麵容明豔妖冶的星疏。


    隻見星疏雙腳離地,漂浮在半空中,周圍的魔氣緩慢的穿透結界,朝著他的方向匯聚,臉側的魔修印記散發著森森暗光。


    “那是,魔修印記……”


    “是魔修。”


    “別讓他靠近結界!”


    ……


    “為什麽要多管閑事呢,明明隻要當做沒看見,乖乖讓我們過去不就好了,還能留下一條命。”


    星疏笑的張揚,舌尖掠過小虎牙,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唇瓣,歎息著搖頭道:“不過既然傷到了前輩,那就不能放過你們了。”


    「契合度:34%」


    血花四濺、屍首分離、紅的妖豔。


    *


    紅的、紅的、紅的……


    “我不想穿紅色!”


    人來人往的仙下城鬧市街道,受邀前來的薄家三兄妹、白皎皎和寧涼生五人,才剛踏進自清風明月樓的門檻,就被樓上突如其來傳出的喊聲嚇了一跳。


    仔細一聽,發現似乎是五月的聲音。


    為了不被發現失態,薄司墨及時展開了折扇,擋著自己的下半張臉問道:“這是……攬月姑娘又怎麽了?”


    “無事,隻是五月她不願換回女裝,和一月在房內拉扯呢。”


    此時的玄銀河已經從勾融國行商回來,從主座上起身,一邊迎接眾人一邊解釋道。


    隻見玄銀河穿著一身普通的拜年服,沒有任何的特點,似乎在定製服裝上並沒花什麽心思。


    而他的身旁的穀家弟子們更為直接,連身上的醫袍都還沒脫,似乎急著去別的地方,同進門的幾人點頭示意後便擦肩離開。


    唯有在一旁收拾打掃的黎明,雖然用的不是什麽珍貴麵料,但他身上的拜年服卻縫製的極其精細,想來應該是他的母親特意為他製作。


    沒過多時,身穿一模一樣拜年服的白發姐妹花,便從樓上緩步下來,要不是一月和五月的瞳色不同,眾人幾乎快要無法分辨誰是誰。


    玄銀河很自然的伸出手,一月也很自然的將手搭了過去,於是她放過了五月,朝著主座的方向走去,還將眾人引向了會客大堂。


    終於獲得了自由,五月帶著滿頭的掛飾,來到薄司韻和白皎皎的身邊,心煩意亂的拂去因為動作幅度太大,敲擊在臉上的串珠,疑惑地東張西望道:“奇怪,我明明也邀請了淩瓏,她怎麽沒來?”


    “哦,這個呀,似乎是淩霄城的水利嚴重,她脫不開身。”


    白皎皎開口解釋,雖然她與淩瓏的冷戰還未緩解,但算是一群人中與她最為熟絡的了。


    “水利?”


    五月有些疑惑:“淩霄城不是在極光國,那兒的溫度這麽低,怎麽會有水利?”


    “這點我們也不是很清楚,”薄司韻皺著眉頭,搖了搖頭:“似乎是周圍的雪山急速融化,水全部蔓延至淩霄城了。”


    見五月不說話,白皎皎以為她在擔心淩瓏,立刻打斷了她的思考:“水利罷了,你可別小看淩家的實力,不必太過擔心的。”


    不,她沒有擔心。


    五月聳了聳肩,也不想真的開口反駁白皎皎,順勢將此事揭過。


    另一邊,在薄夜深初見玄銀河時,眼中就閃過一絲驚訝,畢竟這張臉他在一年前的收徒大典上見過。


    隻是在觀察了片刻他與薄司墨的對話後,就發現玄銀河的性格與之前在慕雙白身邊遇到的那人完全不同,想來或許會……兄弟之類的吧。


    不過薄夜深也沒打算多問,畢竟隻要提及天衍宗,隔日必會刷出「獲取慕雙白的10點好感」的日常任務。


    對於慕雙白,薄夜深忍著殺心,沒下殺手就已經很不錯了,還刷好感,怎麽可能。


    見薄夜深莫名其妙的打開了好感度一欄,一直在極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星月兔抬了抬腦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看了起來。


    望著當初一片紅條的好感度一欄上,出現了好多的綠條,星月兔突然有些感慨,畢竟對於薄夜深而言,這是個很大的進步。


    薄夜深原本還在疑惑,為什麽玄銀河、一月和五月的名字,沒有出現在好感度一欄上,就見懷裏的笨兔子在“嘿嘿”的傻笑,便收回了係統界麵,疑惑地垂頭問道:“怎麽了,這麽開心?”


    星月兔開心的抬頭,回望著薄夜深的目光,認真的說道:


    “因為,過年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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