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黎明趕回修真學院的時候,其他人基本上都已經到了。


    奉挽仙今日的打扮與往常極為不同,她身上的校服似乎領了新的,比之前那套更為貼身。


    身上的傷口基本上都綁了繃帶,臉上的傷口也貼了藥膏,原本被剪得亂七八糟的頭發也有特意的打理過,雖然或多或少還是有些長短不一,但比起之前看起來要整齊了多。


    如果非要讓星月兔形容的話,現在奉挽仙的發型有點像多層的公主切。


    “奉挽仙,你——”


    或許是她的轉變有些太大,其他人有些沒反應過來。


    奉挽仙有些靦腆的揉了揉臉頰,用指尖勾了勾發尾的發絲,嘴角掛笑的小聲解釋道:“是白姑娘幫我弄得。”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轉向了一旁雙手環抱胸前,撇著頭一臉驕橫的白皎皎,明明從頭到尾一直都很嫌棄奉挽仙,但實際上在紈絝子弟手中救下她的是她,後來幫她療傷和打扮的還是她。


    “你們看本小姐幹嘛,隻是見不得隊伍裏有個醜八怪,帶出去丟人現眼而已。”


    薄司韻笑著走到白皎皎的身邊,安撫著將手搭在她的肩上,轉移話題:“好了,既然人都齊了,我們也該出發了。”


    眾人沒有什麽異議,紛紛召喚出佩劍,正要站上去,奉挽仙突然指了指薄夜深懷裏的星月兔,疑惑地眨了眨眼,歪著頭說道:“小兔子,小兔子也要去嗎?”


    “你可別小看了我們的小星月。”“小韻說得對,我們真的該出發吧。”


    深怕奉挽仙的話惹惱了薄夜深,薄司墨和薄司韻立刻打起了馬虎眼,將此事隨意的揭過。


    奉挽仙不再多言,隻是垂了垂眸,不知在思索著什麽,不過她的反應被一旁的薄夜深盡收眼底。


    星月兔立起小身子,趴在薄夜深的脖子上小聲說道:“薄夜深,這個奉挽仙有點怪怪的。”


    還不等薄夜深開口,係統提示音接連而至,頒布了新的支線任務:「探尋奉鈴村的詭事秘聞」


    薄夜深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隻脫口而出一聲:“嗯。”


    星月兔:……


    *


    遠在禦東國和風來國的邊界,跟著商隊慢悠悠的走了好幾天,玄星河已經有些後悔了,當初他為何要逞一時口快,同意與商隊同行呢。


    比起禦劍飛行,跟著商隊行走,直接把他和慕雙白一天的路程拖延到了現在的好幾天,而且至今還未走到新的落腳點。


    “這都在野外露宿好幾天了,也不指望什麽城池或是皇都,但凡有個小鎮或是村落都行,沒有天香樓的杏仁糕,隨便來點小作坊裏的點心也可以呀。”


    玄星河邊走邊抱怨,不忘把頭抵在慕雙白的背上,將渾身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慕雙白無奈的轉頭,正想著提醒玄星河,他的儲物戒裏應該還有一些天香樓打包的吃食,一旁坐在馬車裏的任棲卻探出頭來,抿著唇角,笑容不達眼底:“慕小道友的家鄉慕家村,沒想到竟然還有天香樓。”


    天香樓。


    稱得上是一個遠近聞名的酒樓,沒人知道它幕後的主人究竟是誰,卻與花家的琴閣舞樓齊名,想來背後之人也不簡單。


    不過玄星河才不管它背後的是人是鬼,好吃就行。


    畢竟有段時間,玄星河偏愛天淮城的天香樓中的限定糕點,甚至出高價把人家點心師傅,挖角挖到了天衍宗的後廚,當然他很快又吃膩,把人家點心師傅給送了回去。


    回到任棲的這句話,天香樓不像是幾乎每個城鎮都有珍寶閣,它的目標人群非富即貴,所以也隻在一些繁華的城池才會開設,慕家村,怎麽想都與天香樓無緣。


    慕雙白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頓時說不出口,玄星河見狀,為了緩解他的窘態,有些蠻橫的說道:“你們沒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珍寶閣的白家你們知不知道?”


    “白家”、“珍寶閣”,聽聞這些詞,任棲的臉色看上去頓時差了幾分。


    玄星河才不管這些,還在那邊貼臉開大的喋喋不休起來:“我們慕家村附近有個風臨鎮,風臨鎮裏就有個珍寶閣,裏麵的掌事就叫白不驚,看名字就知道是白家人。”


    “風臨鎮”、“白不驚”,隨著這些詞一個個的冒出,任棲的表情已經快要徹底垮掉。


    “那個白不驚掌事啊,還向我們收購了山上的草藥呢,”玄星河完全沒有要停下的意思,還拍了拍一旁的慕雙白,企圖拉著他一起,“是不是,小白,還是你采摘的草藥呢。”


    “啊、對……”


    慕雙白還有些懵,不過因為習慣所致,點頭附和著玄星河的胡說八道,畢竟在外交和坑人方麵,整個天衍宗可能都抵不上一個玄星河。


    原本走在前排,與湛兒同行的柳二見任棲快要繃不住了,立刻小跑著趕過來救場,“東家,前方就是官道了。”


    “哦,是麽,”任棲在聽聞柳二的話後,立刻反應過來,如釋重負般的回應,“用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到達城鎮了吧。”


    柳二頷首道:“嗯,入夜前應該就能到。”


    ……


    看著任棲和柳二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閑話,玄星河撇了撇嘴,忍不住埋怨了一句:“切,就差一點,差點就詐出來了。”


    “好了,”慕雙白見沒人在注意到他們,便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個小木盒,遞給了玄星河,“說不定是你的猜測有誤也說不定呢。”


    “小爺我的猜測有不準的時候嗎?”


    玄星河急著給自己證明,差點撞翻了那個小木盒,還好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不過因為側翻的緣故,盒蓋掉到了地上,裏麵的東西展露在了他的眼前:“杏仁糕?”


    “嗯,”慕雙白點了點頭,“在天淮城就買了,你最近不是很愛吃這個嗎?”


    盯著那杏仁糕,玄星河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隨後抬眼望著慕雙白問道:“愛吃是愛吃,可你哪來的錢?”


    玄星河知道,他的妹妹今年要去私塾讀書,慕雙白幾乎所有的家當,都花在了將妹妹送入極光國特設的女子私塾,怎麽會有多餘的錢,去買天香樓那些昂貴的糕點。


    慕雙白沒有直白的回答玄星河的問題,隻是拿起一塊杏仁糕,遞到玄星河的嘴角:“嚐嚐。”


    “所以你省吃儉用用下來的錢,就用來買這些了?”


    看慕雙白這副模樣,玄星河基本上已經猜到了全部。


    慕雙白隻是笑了笑:“你喜歡就好。”


    玄星河抿了抿唇,正要張口去咬嘴邊的杏仁糕,前方卻突然傳來勒馬聲和一道嗬斥聲:“你們是什麽人!來我們棲雲澗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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