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疏和林聽一開始的確是衝著奉鈴村和奉玉奴而來,但當他們聽聞了關於“楚家”與“奉家村”的傳言後,還是決定造訪一下這個“為病重的兒子買媳婦兒衝喜”的楚老爺。


    於是,在這偏僻的鄉鎮裏,三人隨意的找了個勉強湊合的客棧度過了一晚。


    一大清早的,就有了他們共同造訪楚府的這一幕。


    “楚老爺不必如此警惕,我們不過是來打探一些消息而已,問完便會離開。”


    林聽雙手環抱胸前,笑容略顯猖獗,全然一副欺壓一方百姓的市井惡霸的做派。


    惹得一旁的星疏和林響自覺有些丟人,不由得後退半步,心生起了想同他撇清關係的想法。


    就連那楚家小小姐,也已經被林聽的態度氣得火冒三丈,往前跨了幾步。


    楚老爺聞言沉了沉眸子,又擋手將她往後護了護,開口問詢道:“你們想問什麽。”


    “關於奉家村那個被你們買回來衝喜的媳婦兒。”


    星疏故作優雅的上前了一步,嘴角還是那抹熟悉的笑意,黑發垂落,血眸微眯,顧盼生姿。


    隻見他對著那楚家小小姐微微頷首,惹得她一陣心悸,等反應過來自己被愚弄了,這才又惱又氣的剮了星疏一眼。


    迷惑於她多變的神情變化,星疏不解的歪了歪腦袋,隨後帶著笑意與那楚老爺對視道:“我們想知曉關於她的信息。”


    “哼,”似是有所顧慮,楚老爺的態度頓時產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語氣也變得僵硬且排斥,“此事無可奉告。”


    根本不給眾人任何反應的時間,林聽那柄熟悉的細窄彎刀,已經架在了楚老爺的脖子上。


    他的速度極快,似乎在對方說完那句拒絕的話後,立刻就彎刀出鞘。


    回想起深藍勁裝的少年,原本還站在星疏的身側,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隻留下一道殘影,出現在了楚老爺的麵前。


    看樣子元嬰期的修為,的確強化了林聽的各項體能,至少放到他們這些馬甲身上,隻有在靈力輔佐的狀態下,才能將速度提到這麽快。


    所以說他們這些隻有引能體的馬甲,就這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的身體素質,是絕對沒法選擇體修和不用靈力與他人打鬥的。


    似乎是被林聽的舉動嚇了一跳,那些原本圍在楚老爺身後的家丁,都止不住的後退和顫抖,甚至有幾個跌坐在了地上。


    就連楚老爺本人,也因為刀架在脖子上,下盤一軟,差點癱倒,還好有一旁那個楚家小小姐趕緊扶住。


    “我說,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那楚家小小姐直接破口大罵,就算麵對著刀鋒上冒著的冷冽寒光,都沒有任何退卻的表現:“你們不就是仗著大哥已故,想來欺我們楚家沒人撐腰,我告訴你們,我楚沉詩也不是好惹的!”


    等等、楚沉詩?


    星疏眉頭一皺,回憶起世界意識傳輸的信息中,關於這個名字的細枝末節……


    這不是合歡島那個赫赫有名的妖女,勉強稱得上是氣運之子的後宮之一,不過很少出場,與肅清法師聞昔年結怨多年。


    也因為這個原因,合歡島被覆滅後,在是否處決楚沉詩的問題上,薄夜深和聞昔年產生了分歧,還為此大打出手。


    收回了腦內整理的思緒,看著眼前完全沒有一點修為,還是個普通人的楚沉詩,星疏陷入了沉思。


    星疏:……


    這要怎麽辦才好呢。


    *


    不知是薄司韻故意為之,還是她真的沒有聽到星月兔的呼喊聲,等它追著跑到這破敗的院落之外時,她們三人已經消失在了霧氣之中。


    正氣鼓鼓的蹲坐在原地發呆,它就感覺到了一陣懸空,雙腳離地,被薄夜深穩穩的抱在了懷裏。


    望著那張已經漸漸長開,初顯未來那邪性冷峻的臉,星月兔就氣不打一出來。


    掙紮著想要再次從他的懷裏脫困,卻沒曾想被抱得更緊了些。


    實在被勒的快要缺氧,星月兔沒忍住的嚷嚷道:“薄夜深,你放開我啦!”


    “不放,”沉悶的聲音自上方傳來,夾雜著衣服細微的摩擦聲,這個埋在它毛茸茸的後背裏的少年,話語間似乎有些凝噎,“你為何生氣。”


    “哼。”


    扯著它那被蓬鬆的兔毛,覆蓋到幾乎看不出形狀的脖子,星月兔側過腦袋,繼續裝模作樣的不願搭理他。


    兔耳在搖晃著腦袋的過程中劃過了臉頰,惹得薄夜深癢癢的,緩緩抬頭,望著已經不再掙紮,乖順的待在自己懷裏的星月兔,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是因為那句話嗎?”


    星月兔:?


    哪句?


    “那句‘鎖魂養魄’……”


    薄夜深抿了抿唇,繼續說道:“是我自以為是的與那所謂的係統做了交易,將你複活,將你的魂魄強行鎖在這兔妖體內,所以你生氣了?”


    星月兔:……


    啊、這個,這要怎麽解釋呢,應該說完全不該有這方麵的顧慮才對吧。


    它當初隻是為了能讓氣運之子,乖巧的當一個沒有感情的刷積分工具人,才會用星月的複活進度條吊著的他,順帶騙取一波係統能量。


    並且為了不讓薄夜深半途而廢,就這麽拋下星月兔不管不顧,所以才會讓它對他無微不至,以此來穩固他對它的依賴。


    但薄夜深現在露出這種愧疚又卑微祈求之色,很容易會讓星月兔產生了一種欺騙了無知少年的負罪感。


    “不、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啦!”


    想著快些把這個話題扯開,星月兔說話的時候有些小結巴,心虛幾乎溢於言表,注意到薄夜深看它的目光有所動容,幹脆也不在過多的掩飾自己的想法:“隻是感覺,薄夜深有好多事情瞞著我呀。”


    氣氛突然陷入了一種難以言表的寂靜之中,薄夜深望過來的黑眸冷冷清清,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就這麽對視了良久,他才開口道:“你不也、有好多的秘密瞞著我麽。”


    ……


    悄然的沉默,無言的對視。


    就這麽陷入了僵局。


    “我……”


    星月兔眨了眨眼睛,似乎還想著狡辯,不遠處卻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呼喊和吵鬧的響動:


    “你為什麽跑回來!你為什麽跑回來!我們可是收了楚家錢的!這親你不成也得成!”


    “不、我不要!我不要去衝喜,我不要和那癆病的少爺過一輩子,我不要……求求你們,求求你們,讓別人去吧!”


    身穿喜服的少女自霧氣中跑過,身後似乎跟著不少凶神惡煞的村民,可隨即又消失在了另一團霧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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