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脂仙子方未央,這個人,玄星河以前聽容辭提起過,也在世界意識傳輸的信息中,有看到一些相關的內容。


    她是蓬萊島的方島主最寵愛的小女兒,是方沐澈的母親,也是從守祭司那裏,收養了守澄的人。


    同樣,她也是憑一己之力,以身祭島,讓邪道魔修不敢輕易的接近那片海域的英雄。


    隻不過英雄會被歌頌,英雄會被銘記,英雄也終將被淡忘……


    玄星河就這麽目送著守澄離開的背影,隨後將視線轉向了那深不見底的瀑布之下。


    有點好奇底下是什麽樣的呢。


    就在玄星河神遊之際,慕雙白已經牽著顏蕭繞了回來,見他站在瀑布旁發呆,不由得提醒了一句:“小心點,別摔下去了。”


    “啊……”


    被慕雙白的話提醒著回神,玄星河抬眸看去,隨後嬉笑著開口道:“隻是在想,從這裏跳下去的感覺,一定會很刺激。”


    望著玄星河臉上的笑容,慕雙白難得嚴肅的皺眉道:“非白,這不好笑。”


    “好吧,你就當小爺我什麽都沒說。”


    隨意的聳了聳肩,玄星河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將視線看向了一旁的顏蕭身上:“這小鬼這會兒怎麽突然這麽安靜了。”


    顏蕭是真的很喜歡被玄星河注視著,也這麽抬頭回望著他。


    安安靜靜,乖得出奇。


    直到玄星河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為止:“夠了,別看了,小爺我可不是你印象中的那個人。”


    慕雙白聞言微微側目:“你這是知道了些什麽不成?”


    “對於這個小鬼的身世,隻是有了一些猜測而已。”


    玄星河倒也沒有藏著掖著,就這麽娓娓道來:“那塊刻了名字的玉佩價值不菲,他又身懷變異風靈根,加上出現在靈域大山,而且每次看到我的眼睛,都會變得十分溫順……”


    “你想說明什麽。”


    “小爺我想說,在玄荒大陸,基本上的人族都是黑發黑眸,除非涉及到異族對吧。”


    慕雙白聞言垂眸,的確是這樣沒錯。


    “所以,我覺得這個孩子,或許是被妖族養大的。”


    隻是因為某些原因被拋棄了、不,或許不是拋棄,而是逃跑也有可能。


    就像是人族,會把靈獸當成寵物飼養,一些妖族,也會把人類幼崽當成寵物飼養。


    而那個飼養顏蕭的妖族,或許有著與玄星河一樣,銀白色的眼眸也說不定呢。


    “……”


    沒有反駁,沒有讚同,就這麽默默的聽完玄星河的猜測,隨後低下了頭。


    沉默了許久,慕雙白這才緩緩地開口道:“那你呢,非白的眸色和發色,是不是說明你也不是人族呢。”


    聽到慕雙白這沒有來的話,玄星河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小爺我當然是人族!”


    隻要介紹裏沒有明說,那他們這些馬甲就是人類。


    至於外貌,不過是為了更好的區分,各個馬甲之間的標誌而已。


    而且人族中也會有特殊的存在,比如林聽和林響的深褐發和深藍眸,或是赫連倦之的綠眸,還有夙沙和頌那雙死白色的眼睛,想來或許是祖輩有過異族的血脈。


    但這一代代的延綿生息下來,歸根到底現在都是人族的血統占大部分。


    “是我的錯。”


    意識到自己的話讓玄星河不悅,而且的確太過失禮,慕雙白趕緊道歉:“不該說這種話。”


    也懶得繼續計較這種事,玄星河幹脆拉著顏蕭的另一隻手,朝著休息處的方向緩步走去。


    “算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


    比起玄星河與慕雙白剛剛離開了白玉柳所在的側廊,另一邊的一行人早就已經回到了休息處。


    寧涼生是最早和眾人告別的,畢竟他所在的是煉器宗的休息處;


    薄夜深與其他人沒什麽好聊的,直接抱著星月兔就走,連告別的話都沒有;


    薄司韻和白皎皎也朝著女修的休息處走去,同時不忘拽走了還想留下來陪薄司墨走一段路的黎明;


    徒留下愣在原地的薄司墨和花入歲。


    而且在薄司墨還注意到,薄司韻離開前對他使了個眼色。


    薄司墨:……


    莫名其妙又隻剩下了他們兩個,薄司墨當然知道他們心裏打的是什麽算盤。


    這個奉挽仙很古怪,而且對他抱有著異樣的情愫,所以他們想讓他試圖,套出些有用的情報和信息。


    但他、已經多半猜出她是誰了。


    像是為了掩飾內心不安的想法,薄司墨就這麽把玩著手裏的折扇,嘴角掛起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奉姑娘還不回去休息嗎?”


    現在的薄司墨已經十八歲,身形介於成年和少年之間,聲音也是清冷卻還透著並未消散的稚嫩,而且身為堂兄弟,他的容貌和薄夜深有些相似。


    不過比起冷峻疏離的薄夜深,薄司墨更顯得溫文儒雅。


    特別是嘴角掛笑,擺弄折扇的姿態,完全就是矜貴的世家公子做派。


    而且並非是做做樣子,他的禮儀和教養的確是刻進了骨子裏,一般人根本模仿不了半分。


    隻是花入歲並沒有被這幅表象所欺騙,她垂眸注視著他那骨骼分明、正在擺弄著折扇的手上,聲音透著一股像是從悠遠處傳出的淡然:“你在心虛什麽。”


    “什麽?”


    薄司墨聞言一愣,差點連嘴角的笑容都要掛不住,還好反應及時的抬了抬扇子,遮住了下半張臉,調整好表情後,不動聲色的觀察起眼前人:“我不明白奉姑娘的意思。”


    小時候就這樣,每次一有心事,就喜歡玩扇子。


    發出了幾乎不可聞的歎氣聲,花入歲走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薄司墨的折扇,將它慢慢合攏,隨後抬頭注視著他:“你不也沒有回去休息。”


    “我……”


    他們之間的距離就這麽被拉近,近到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其實過了這麽久,花入歲的某些想法,早就在潛移默化中慢慢轉變。


    她不想讓薄司墨回憶起過往,也不想讓薄司墨再次陷入危險的境地,可是真的能一直這麽瞞下去麽。


    蛛毒對他身體的影響越來越嚴重,解惑草對他神識的侵害也越來越嚴重。


    雖然清風明月樓的初月姑娘說可以救他,但是他不願意,她也無法強迫他做出任何選擇。


    花入歲也想要救他,可她已經沒有了鳳凰蠱。


    抿了抿唇,將所有的不安都藏匿於眼底,花入歲就這麽笑靨如花的抬眸望著他:“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等一切的真相都說開,把這件事了結掉也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的馬甲遍布整個修真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祈唄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祈唄並收藏我的馬甲遍布整個修真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