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邊的幾個人都和齊霖一個心思，他們沒看過葉梓笑得這麽……嗯，怎麽說呢？笑得太人了，讓人看著心底發寒。你要是看到一個人總是沒什麽笑容，冷不丁的看到他笑得那麽……那啥，你心裏也會犯嘀咕的，也就隻有小天這個小p孩子還看不出來，估計是光顧著興奮了。大家很有默契地把雙層的窗戶關好，悄聲地退出窗戶這個危險的地帶，往二樓去幫忙了。齊霖摸著鼻子，看了看兀自不知危險就要降臨，還在葉梓懷裏撒嬌的小天，不知道自己是應該留下來為小天求求情，還是應該名哲保身地和大家一起離開。“齊霖，你下去看看軍人怎麽樣了。看看有沒有傷到的，要挨個的檢查。”葉梓抱著小天，正色地看著齊霖認真地說。“我知道。”齊霖不敢含糊，這關係到這裏麵所有人的性命。“另外，讓於姐她們，為戰士們準備吃的。一樓食品區有煤氣爐，可以燒些熱湯，再加上真空的肉類。你讓她們看著辦吧，一定讓軍人吃好，吃飽。那些被救的人，不要讓他們亂竄，不聽話的，直接給我丟出去。”葉梓的話裏帶著惡狠狠的味道，齊霖很明智地選擇‘聽話’，快步下二樓去了。一樓有現場做菜的工作間，很大。足有二百來平米。而且是靠著最裏邊，還是商場裏麵的小商場，聲音傳不到外麵來。現在雖然電已經沒有了，可是還有留下來的煤氣罐和一切廚房用具。看著四樓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後知後覺的小天這時候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叔，放我下去吧，抱著我怪累的，嗬嗬，嗬嗬。”小天的小臉兒有些發白，小心地說。“是啊，是挺累的。”葉梓放下小天，一把抓著小天的細小的手臂，抻過來，把小身子按在自己的大腿上，掄起巴掌，衝著小天的小p股就拍了下去。‘啪啪啪’，一巴掌緊著一巴掌地落到了小天的嫩p股上。小天被打得一呆，p股上傳來的痛意，也讓小天把到了嘴邊的哭音吞了回去。大冷天的，小天穿的不少，可葉梓這次是下了狠心要教訓小東西。那下手的力量自然是加大了，變異的葉梓對於自己的力量是有數的。既能讓小天感覺到疼，也不會打壞小天。等到打了十巴掌的時候，小天再也忍不住了。p股那兒除了火燒火燎的外，還有委屈，眼淚就止不住地劈哩叭啦往下掉，卻不敢哭出聲來：“叔，我錯了，我錯了。”葉梓喘息著停下了手，扯過小天，瞪著小天哭花的小臉。恨恨地低吼著：“知道錯了？你哪兒錯了？嗯？”“叔，你別生氣，我再也不敢飛出去了，再也不敢逞強了。”小天站得直直的，仰著小臉看著葉梓氣得發青的臉，知道他叔這次真的氣狠了。“知道出去多危險嗎？知道外麵是什麽嗎？”葉梓咬著牙，恨不得狠狠地咬幾口小天才解恨，“你一個小孩子，以為自己會飛了就了不起了是吧？你知道現在變異動物有多少嗎？你知道這世上還有一種動物叫鳥的吧？你知道鳥這東西也是有翅膀的吧？你會飛？鳥比你會飛不？你是半路出家，人家那是生來就會飛的，你比得過它們？你不知道變異動物變異後的力氣會變大，體形會變大？這一切你都不知道嗎？”葉梓衝著小天，低聲地吼著。小天的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一串串地往下掉，小手抓著葉梓的手，一邊搖著一邊哽咽地認錯：“叔，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怕叔你出事。我怕你出事，你出事了，我和爸爸怎麽辦啊，我們不能沒有叔你啊。”小天一邊哭著一邊說著。偌大的四樓裏，在這個狹小的空間內，隻能聽稚嫩孩子低低，帶著抽咽的哭訴聲。一聲聲的，就像一把大錘子錘到葉梓的心上。他注定是不會後代的，與其說小天是他的侄子不如說是他的兒子。是他們的希望，孩子啊！是未來的希望呢。看著哭得直抽咽的小天，葉梓心疼地一把將小天緊緊地抱到了懷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頭埋在小天的肩窩處，閉著眼睛流淚。他是真後怕，怕小天小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地亂衝動。怕變異者裏沒有再出現肉翅者而被人惦記；怕養成小天這樣不顧前不顧後的脾氣，他什麽都怕。“叔，叔，我錯了，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再也不亮出我的翅膀了，再也不了。你別生氣，別生氣了。”小天的小身子在葉梓的懷裏微微地顫抖著，葉梓的樣子嚇壞了小天。一個才十來歲的娃娃，這樣已經很是讓大人慶幸懂事的了。摸著小天後背衣服被翅膀撕開的兩個口子，葉梓慢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扳正小天的小身子，認真地看著小天的眼睛道：“記得你今天說的話，沒有我的話，這翅膀就不要再打開知道嗎？外麵的人我們不知道是好是壞。誰又知道會不會有人因為知道你有翅膀而打你的主意。若你是大人還好說，你才是個十來歲的孩子，真要讓人瞄上了你。你讓我們怎麽辦？你出事了，你讓我們還怎麽活下去啊！”“叔，我錯了，再也不敢，不敢了。”小天搖著小腦袋，流著眼淚，不停地保證著。“好！今天的事就讓它過去，我也不再說你了。來，把衣服換上！”葉梓鬆開了小天，從空間裏拿出一套孩子的衣服，幫小天穿戴好了，這才把小天抱起來，貼了貼小天的臉蛋，感覺正常，這才往二樓走去。小天的小手緊緊地摟著葉梓的脖子，小腦袋窩在葉梓的肩窩，感受著來自他親叔的關懷和溫暖。隻不過，小p股上不時傳來的疼痛，讓小天還要呲牙咧嘴一番。大眼睛看著葉梓的時候，心裏也暗自提醒自己，別再惹到自己這個小叔了。下到了二樓，葉梓就看到了坐在二樓休息的二十幾名軍人和幾個平民百姓。放下了懷裏的小天，拍拍小天的肩膀。小天乖巧地跑到了葉棲的身邊，抱著葉棲的手臂，小身子緊緊地貼在葉棲的身上。葉棲不明就裏，以為孩子想他了。大手一抄就抱了起來，小天也知趣地不吭聲，老實地窩在葉棲的懷裏，聽著葉梓和軍人們說話。齊霖得到葉梓的吩咐，早就讓人行動了起來。這二樓上，現在除了葉棲和許安，就剩下齊霖和寧峰哲他們在一起說話了。看到葉梓下來，齊霖站起身把寧峰哲介紹給了葉梓：“寧連長，這就是我們小隊的隊長，葉梓。”“你好啊，葉同誌，感謝你為我們做的一切，我們能夠平安到達這裏，多虧你們幫忙了。真是太謝謝了！謝謝！”寧峰哲上來和葉梓大力地握手，最後，雙腳並攏，向著葉梓鄭重地敬了一禮。“寧連長，你太氣了。軍民一家親，我們是民，你們是軍，相互幫忙是應該的。“葉梓看了看二十幾個士兵，各個身上都帶著血跡，看起來這一路上並不比他們強多少，隻怕還不如他們。葉梓也不想廢話，軍人看樣子又累又餓。應該早點吃上飯，休息一下。時間允許的話，他們說不定明天就得啟程，體力必須得恢複過來才行。“寧連長，咱們長話短說，你們這次過來，有沒有傷員？”一提到傷員，大家的神情都變得有些壓抑起來。寧峰哲還沒說話，隊伍裏走出了兩個年紀十八九歲的小戰士，上前向寧峰哲敬了一禮：“連長，請在消除隱患之前，答應我們一個心願好嗎？”寧峰哲的眉頭結成了一個大疙瘩，兩名戰士是斷後受傷的。每次看到有戰士因為受傷而死在自己人的槍口下，他的心就像是把抓揉腸一樣的痛：“你說。”“我們想吃一頓飽飯。”小戰士的眼睛很亮，甚至，臉上還帶著不好意思的微笑，“連長，我們的幹糧在昨天就給了幸存者，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葉梓的眼睛一酸，眼前水霧蒙蒙。多可愛的小戰士啊，他們在這個時候還把自己的幹糧給幸存者，這就是偉大的軍人的高尚情操啊。不管怎麽樣，他都要努力一把。救下他們，大不了他多獻出點空間水來就是了。“我……答應你們。”寧峰哲，一個七尺高的漢子，聲音帶著哽咽。衝著葉梓再次敬了個禮，“葉隊長，我寧峰哲替兩名戰士向你請求，請滿足他們的要求。”葉梓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淡淡地聲音道：“寧連長，吃的東西很多，馬上就會上來。”葉梓轉頭看向齊霖，“叫人馬上加快速度上菜飯。”齊霖應了一聲，快速向樓下跑去。樓下於淑香她們早就在忙著了，葉棲抱著小天也跟在齊霖的身後跑了下去，能快一點讓子弟兵們吃上熱乎乎的飯菜，是現在他們最想做的一件事。“請寧連長也派幾名戰士下去幫忙吧。”葉梓不想給他們大多數人希望再親手把希望抹殺，那樣太殘酷。就算他經曆了一世的末日殘酷冷血，但對這些軍人，他還是用不出來。“好。”寧峰哲沒有責怪也沒有不滿，向張戰一點頭。張戰含首帶著一個排十多個人一起下了二樓。在通向一樓食品加工間的路段上，每隔一段就有一個強力手電綁在那裏，照亮著這條不長的路。“寧連長，請這兩名戰士跟我來好嗎？”葉梓不敢肯定他能救得了兩名小戰士，可他不敢放棄這唯一的一線希望。“這個……”寧峰哲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他們已經受傷了。”即使是不忍心看到他們變異成怪物，但是，這個看守的人，也是要由他們戰士來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