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燈火裏,江訣挺直的鼻梁和劍眉星目都在眼前,眼中的深情幾乎能將他吞滅,而這個人正在他體內的認知,除了讓他覺得赧然,更多的則是彼此相屬的親密。 “出去吧,水涼了。” 李然側著頭紅著臉歇了片刻,繼而抬起手臂,作勢要撐著木桶邊沿站起來,電光火石間,江訣的雙手卻再次纏了上來,就著交合的姿勢,一把將他托了起來。 李然心中一驚,第一反應就是低頭去看他的傷口。 “喂,你的傷……” 江訣悶笑著湊過去啄了啄他的眉眼,眼中閃著幽深的光芒。 “不礙事。” “你真是……” 他還沒說完,身體就再次被埋在體內的那個凶器撐開了。 江訣就著站立的姿勢順勢猛地一挺,他低吟一聲,一臉不敢置信地低頭瞪過去,臉上早已赤紅一片。 “腿夾緊些……” 江訣抬起頭,湊到他耳邊低語一句。 李然卻覺得腿軟得幾乎在打顫,臉上是那種幾乎有些無地自容的赤紅,幾乎一直蔓延到了蜷縮著的腳趾。 “放心,朕抱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像是為了實踐自己的話,江訣牢牢地托著他的腰臀,就著站立的姿勢,將他頂得上下顛簸。 李然抱著他的頭,筆直修長的雙腿敞開來緊緊圈在他腰側,幽處一陣陣緊緊地收縮,一吞一吐,吸人魂魄一般。 江訣悶在他頸間沉聲一笑,那笑聲氤氳開,震得彼此都心跳失序到難以負荷。 繼而就見江訣湊到他耳邊說了什麽,李然惱羞成怒地拍了他一記,然後敏感點就被對方深深頂了幾下,伴著一陣泣吟,撩得江訣情難自禁地狂動了一陣。 李然抱著他,迎合著不停吞吐擠壓對方。 江訣抬起頭去,黑曜石般的眸子濯然地望著他,直將對方望得低了頭,繼而將頭埋進他胸口,盤桓吮吸,輾轉不肯離去。 李然揪著他的背,十指緊了又鬆,鬆了又緊,然後低下頭去,交換著接吻,時而難耐,時而幸福,時而繾綣,時而又充滿渴望。 一吻過後,江訣將臉埋進他發間,嗅著這熟悉之極的清香,他心中又太多的感慨,而這些感慨,就通過激烈的占領,盡數都回饋給了對方。 他一次次地將那人推至頂點又落下,推至更高處再落下,如此回還往複,樂此不疲,享受其中…… “小然……” 江訣在他耳邊呢喃,那聲音低沉沙啞,像磨砂一般擦在他心尖上,一聲聲地磨得他的心顫動不已。 然後他摟緊了江訣,以五指的撫摸來代替煽情的言語。 江訣有所感應地動得更狂狼一些,托著他腰臀的手時而搔刮時而深按,在對方的輕聲吟叫裏掌控著力度和深度,然後變幻著方向和角度,帶著對方往那個死一般的美好奔赴。 而李然則在身體糾纏的間隙裏不斷抬腰閃躲,卻意外地勾起了特別美妙的觸感,深淺輕重不一,越發讓人欲罷不能。 讓人食髓知味,神魂顛倒,乃至銷魂噬骨…… 這一夜,他充分體會到了被對方軍棍處置的極致滋味。 這一夜,從心靈的相屬到肉體的羈絆所引發的激烈火花,像離遠之火,將他們徹底吞滅。 這一夜,他們是如今貼近,近到彼此深深鑲嵌,融為一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從身到心,從頭到腳,從內到外,徹徹底底,不留一絲餘地。 這一夜,他們再純粹不過,隻有彼此,沒有其他。 然而,李然並不知道,伴隨著這些的,還有那個更為血肉相連的東西,好在那都是兩個月之後的事了…… *** *** *** 清晨的陽光照進帳中,帶著北方獨有的明媚,觸碰著李然的臉。 他微微睜開眼,視線裏江訣英挺的臉就在眼前,接著慢慢靠近,在他眉眼間輕輕碰觸,纏綿悱惻。 “醒了?” 江訣的聲音,帶著清晨慣有的沙啞和低沉,在他耳邊環繞,眼中浮動著深情的波紋,將他一點點纏繞。 李然抬起一隻胳膊橫在臉上,以掩飾心緒的失寧和耳邊咚咚的心跳聲。 江訣輕笑著將他的手撥開,俯身湊過來,輕聲說道:“再睡會吧,昨晚你都沒怎麽睡。” 這話一說,李然臉上充血一紅。 江訣輕笑著摟上他的腰,放緩了呼吸,將他扣在懷裏繼續補眠。 這一覺就睡到了巳時,醒過來的時候,江訣已經不在身邊了,身側那個位置也是冰涼一片。 著衣出來後,他正欲去喝茶解渴,就冷不防被人從後麵摟上了。 除了江訣,不會有別人。 “不是讓你多睡會的嗎?” 李然掙了掙,沒能掙脫,啞著嗓子說道:“再不醒都快吃中飯了。好了,快放開我,渴死了。” 江訣摟著他挨到桌邊,頗為體貼地將溫著的一碗紅棗紫米粥遞給他,輕聲說道:“先把粥喝了,空腹飲茶對身子不好。” “這紫米熬的粥極為爽口,亦能補血培元,快多吃一些,你昨晚都……” 昨晚到最後都昏過去了。 這話他還未說完,李然就三分是羞三分是氣地剜了他一眼。 這一眼看在江訣眼中卻是受用之極,笑得越發沒皮沒臉,甚至還探身過去,一副看著對方就食的樣子。 李然側臉不再瞧他,徑直用勺子舀了一口粥放進嘴裏,一嚐之後,果然覺得香糯之極,不知不覺就喝了個底朝天。 江訣見他喜歡,正欲讓丁順再送一碗進來,李然擺了擺手,說了聲不用了,繼而便望了對方一眼,問道:“逸兒呢?” “練劍去了吧。” “怎麽還這麽有興致?” “朕勸過他了,可那小子執拗得很,你也是知道的。” “算了,隨他去吧……” 他二人聊了一會,繼而就見一人匆匆來報,竟然是沈澤。 “出什麽事了?” 沈澤臉上掛著一陣少有的狂喜,朝他二人行了一禮,滿目興奮。 “稟陛下和統帥,汴涼守城統帥已被擒獲,如今正在厲元帥營中。” 江訣一聽,臉上覆上一片笑意,笑得一臉篤定。 李然一臉不可置信地望了望沈澤,又望了望他,問道:“他在城內,雙方還未開展,你們怎麽把人抓來的?” 沈澤一聽,望了望江訣,想說什麽,卻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江訣捋了捋袖子,笑著站起身來,九爪龍紋黃袍在身,越發顯得挺拔修長。 他湊到李然耳邊,低聲說了一番,李然臉上神色變了又變,最後怔怔地盯著江訣看了幾秒,一臉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我是真的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