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老李頭一琢磨,既然吳縣令不想讓曹知好過,莫不如給他安個更大的罪名——把狗娃的死歸結到曹知身上對老李頭更有利。


    畢竟他添設外宅,收攬了那麽多銀錢,還買了兩個丫頭,這事兒要是放在明麵上查,若是真的抓了那兩個丫頭亂說,他這臉麵往哪兒擱。


    還不如明麵用狗娃的死將人控製住,私下查那兩個小蹄子的下落。


    打定主意便跟吳縣令說了這事兒,吳縣令當時笑的開懷,誇老李頭,難怪年年村長都是他,這主意太妙了。


    畢竟偷錢拐人是小罪,他的錢還見不得光,若是最後查證確實與曹知無關,也關不上幾天。


    但若是殺人的話,收監的時間更長,而且還可以用刑。


    吳縣令當時還跟老李頭說,可以讓他親自探監,問曹知他想知道的事兒。


    老李頭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其實狗娃死了也未必是壞事兒,省著天天在他麵前礙眼,總是讓他有所顧忌。


    不過就是日後再拿捏惠榮,沒了把柄。


    老李頭找了找上次在邊境客那兒買的香料,所剩不多了,他想再買點猛藥。


    隻要讓惠榮懷上了,狗娃這事兒也就能翻篇了,還怕惠榮不與他一條心麽?


    老李頭收拾完臥房,又給惠榮掖了掖被角,拿著剛收到的禮金,又去找那異域的邊境客了。


    惠榮這幾日難受,他更得賣力了。


    秀秀和尹仇被關進了大牢,兩人被分別關在了相鄰的兩個牢房。


    這牢房像是被人精心設計過,就是單獨為他倆準備的單間,幾個捕頭給尹仇腳踝扣上了鐵鏈,這讓尹仇隻能在一定範圍內活動。


    而秀秀在另一個牢房,隻能看卻不能近身,這讓尹仇眉毛微蹙。


    待獄卒走後,秀秀比量了一下牢房木欄的間距,嚐試著從兩塊木頭之間鑽了過去。


    好在她足夠瘦小,沒長的太胖,尹仇微蹙的眉毛舒展,換上了秀秀熟悉的笑臉。


    尹仇笑:“若是縣令知道秀秀能自由穿梭牢房,這獄卒怕是少不了一頓板子。”


    秀秀拍了尹仇一下,意思是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她心疼的給尹仇解開手上的繩索,扶他坐下。


    尹仇繼續打趣:“這獄卒的罪責算是功過相抵了,若不是秀秀能來去自如,他們也沒這免罰的恩賜。”


    秀秀看尹仇笑容依舊,一點沒有身陷囹圄的困擾,還有閑心評價著別人的功過,使勁兒扯了扯箍在尹仇腳踝的鐵鏈,讓他閉嘴,看看他現在這副處境。


    秀秀的小臉皺成了一團。


    尹仇雖然身陷囹圄,但是心頭很暖,看秀秀如此關心他,忍不住又將人抱到了懷裏。


    尹仇將下巴墊在了秀秀肩膀,此刻的他身子暖,心也暖,他幽幽的說道:“秀秀,這世上怕是隻有你一人如此純粹的關心我了。”


    秀秀本想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抱她,但聽尹仇說出的話,讓她也有些動容。


    她拍著尹仇的後背,雖然尹仇身形高大,但此刻兩人的感覺像是反過來了,她反而是那個被依靠的人,而尹仇更像是個孩子。


    尹仇貪戀秀秀的懷抱,讓他找到了小時候的感覺,那時候他也是萬千寵愛於一身的。


    或許秀秀是老天給他的補償。


    尹仇像是摸著寶貝一般摸著秀秀的臉蛋,囑咐著:“若是他們問你什麽,便都往我身上推。”


    秀秀聽他這話,不讚同的搖頭,雖然她不知曉古代的辦案流程,但是作為重要的審訊資料,即使尹仇被人算計,也不能就這麽馬虎了事。


    她的經驗告訴她,凡是作假之事必然會留下痕跡。


    尹仇摸著自己一直上揚的嘴角,若是宮裏的人見到現在時不時就會笑起來的尹仇,定然會被嚇到吧,畢竟在京中,他笑起來就不會有好事兒。


    可是秀秀因為擔心他而不讚同他的樣子,讓他後麵的計劃都有些難以進行下去了。


    尹仇不讓秀秀搖頭,安慰道:“你放心,我不會有事。”


    話音剛落,兩人便聽到了獄中有多人腳步聲傳來。


    秀秀趕緊起身,又鑽回了自己的牢房,縮到了角落裏。


    尹仇強忍笑意,正襟危坐。


    是吳縣令跟著一眾獄卒,獄卒頭頭打開了尹仇的牢門,餘下幾個獄卒搬著桌椅板凳和茶壺點心,放在了尹仇麵前。


    吳縣令腆著肚子坐了上去,拿起剛倒好的茶水呷了一口,不緊不慢的問:“曹知,你可知罪?”


    尹仇揉著大拇指,眸子漫不經心的掃過吳縣令拿著茶杯的小指,胖成這副樣子也就算了,小手指還留著指甲,真是讓他厭惡。


    尹仇麵無表情的說:“不知曹某犯了何罪,大人不先行詢問,就將曹某關至此處,若是日後上麵有人查問,大人不怕不好解釋嗎?”


    尹仇既是西廠督主也是司禮監掌印太監,在西廠受皇帝指派可以監察朝中文武百官,也可監督審理刑部、大理寺的重大要案。


    而作為司禮監掌印太監,可以說是宮中太監的老大,不僅是宮中禮製歸其掌管,偶爾崇帝累了不想理會朝政,都由他代筆批紅,所以說尹仇不止是法禮兼備,朝中大事也盡在掌握。


    所以,對辦案程序爛熟於心的尹仇才會有此一問。


    除非有鐵證能夠證明尹仇就是犯人,否則證據不全,直接將人關押至大牢,負責官員也要受到問責。


    被尹仇這麽一問,那吳縣令才收斂了傲慢的態度,他隻是代人行事,替上麵的人探探曹知的功夫,若是確定這人沒有功夫,他們才好辦事。


    吳縣令不想這曹知還是個牙尖嘴利的,為了給自己壯膽,也是為了讓曹知閉嘴,一旁的獄卒給了曹知一拳,曹知悶哼了一聲,似乎是疼的厲害,蜷著身子捂著腹部,不再言語。


    秀秀在牢房另一側看的心急,不知道尹仇在打什麽主意。


    吳縣令見曹知老實了,繼續問道:“曹公子,不知你招惹了哪位上麵讓我來關照你,所以也別怪我心狠,咱也是奉命行事。為了省去咱倆的麻煩,你還是從實招來,不然我這刑具就要用上了。”


    秀秀急的在牢房裏來回踱步,扒著縫隙搖頭,示意尹仇別做傻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權宦獨寵:穿越啞女救下九千歲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猥瑣發育的甜豆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猥瑣發育的甜豆並收藏權宦獨寵:穿越啞女救下九千歲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