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暗香樓開始來客,陳小六就陪著秀秀在暗香樓大門口放風。


    陳小六不知道啞巴給花四海灌了什麽迷魂湯,這麽放任。


    小啞巴說為了疹子好的快些,需要呼吸新鮮空氣,就這麽著,陳小六陪她在下麵待了一個時辰花四海才讓兩人回去。


    秀秀則是給自己圍成了阿拉伯婦女,香姑才勉強同意她自由活動。


    不過她也是從興致勃勃到後麵的唉聲歎氣,果然尹仇是不會因為有個好曲兒就來光顧青樓的。


    花四海在二樓散台處聽得認真,他在等秀秀吃飯。


    這次叫的菜都是內陸菜係了,沒有一個海物,但是依然奢侈。


    花四海同秀秀誇讚著柳如眉:“阿聲,你來遲了,剛剛柳如眉那曲兒彈得絕美,你該學學她那小詞兒,誰唱誰紅啊。”


    秀秀沒所謂的回道:“怕是不行公公,雖然我聲音恢複,但是我唱曲兒跑調兒,我就唱童謠不跑。”


    花四海奇道:“那還真是可惜了你這好嗓子。”


    秀秀想要動筷,又有些猶豫,昨日她可是被花四海提醒了,不能白吃他的飯。


    花四海見秀秀猶豫,也想到啞巴顧忌什麽,“明日就送你走了,還不趁機會多吃些好的,今日還說要報答恩情,又沒讓你掉塊肉。”


    被花四海這麽一提醒,想到明日就要伺候老頭,不禁有些發愁,訥訥點頭後,悶頭夾菜。


    每每提到要送這啞巴走,啞巴就一臉愁緒,花四海安慰道:“聽說那人近日一直在尋找個啞巴,想來是知道你啞,所以趙大人才強要你過去。”


    “我已與趙大人談妥,若是那人不留你,他會保你出來,將你送回這。”


    花四海說完臉上又是一抹得色,定定看著秀秀。


    秀秀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阿聲謝過公公又保我一命。”


    花四海聽到這個又字很是滿意,他為這啞巴做的,啞巴確實都記在心裏了。


    隨即他也起筷吃飯,然後又是一頓叮囑,諸如吃飯要等主人家先動第一筷後才能吃,服侍人吃飯要記得給人倒酒,女子喝酒要用袖子遮著點等等。


    秀秀邊吃邊應,她感覺花四海像個老媽媽。


    花四海本已說完,看秀秀吃飯不停的樣兒,又補了一句,“聽人說話的時候,阿聲需要認真聽著,不可三心二意。”


    秀秀回道,“公公,您剛跟我說完食不言寢不語,不能怪我吃得歡。”


    花四海被秀秀用自己的話攻擊,有些語塞:“我怎麽覺著你還是啞巴的時候更乖些。”


    吃到一半時,樓中的丫頭給兩人贈菜,說是青樓附近新開的一家酒樓特色菜,讓客人品嚐。


    待盤子上桌,丫頭給兩人介紹著,但是秀秀眼睛卻不知不覺的濕了,這不是她的鹵味麽?


    丫頭說,做這鹵味的店也叫食為天。


    尹仇肯定是看到了她的一百件小事了……


    也看到了她想做羞羞的事……


    秀秀在想,尹仇看完那些東西,還有秦朝那不知真假的臨終遺言,該會是什麽反應……


    秀秀假裝鬧肚子,扔下一句要如廁,沒管花四海說什麽就跑了出去。


    秀秀鼻子酸痛,她再不跑眼淚就收不住了。


    茅廁那處本就清淨,秀秀本想一個人多待會兒,不成想楊盼兒卻在屁股後跟著。


    秀秀忍住哭腔對楊盼兒說:“盼兒,我一個人待會,你去遠處等我吧。”


    楊盼兒卻沒走,冷聲道:“阿聲,我知你頸後的梅花印記,很好奇你為何不與那些道人離開這水深火熱之處。”


    聞言秀秀的心漏了一拍,擦掉臉上淚痕,回身問道:“楊盼兒,你是何意?”


    “我也知道柳如眉那曲兒是你給的,你們在隔壁練唱,我聽到了。”楊盼兒有恃無恐道。


    秀秀不作聲,等著楊盼兒往下說。


    楊盼兒似是打贏了勝仗般有些耀武揚威,“我也沒有別的要求,明日你就走了,你我日後都不會再有交集。”


    “我也想要個像柳如眉那般的曲兒,或是做清倌,或是有人贖身,有了這曲兒我就能脫離苦海了。”


    秀秀沉默,楊盼兒的目的是脫離苦海,可是……隻憑一個曲兒就能跨越階級麽?


    無根基無貴人無技能,弄不好容易適得其反。


    不過若是真如花四海所說,秀秀最終還要回來,那花四海必然會對她有所動作,不可能再如昨晚那般和衣而睡。


    所以楊盼兒功底再不夠,怎樣也能幫她分散些花四海的注意力吧。


    秀秀嘿嘿一笑,利人又利己的好事兒,不做是傻子。


    楊盼兒見秀秀答應的痛快,她準備了一肚子的話還沒說。


    楊盼兒要求秀秀今晚就教她,見秀秀猶豫,盼兒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紙包。


    秀秀仍是沒懂,楊盼兒也不再解釋,隻說晚上就知道了。


    再回飯桌,秀秀已是沒了食欲,但仍是把鹵味的鴨貨吃光了。


    花四海見秀秀興致缺缺,還問了幾句。


    見秀秀不答,他也隻當是秀秀在為明日離開他而發愁。


    秀秀再次被花四海抱著回了屋子,今日是他最後稀罕這小丫頭的一晚了,但是丫頭可說要報答他呢,是不是或許可以進一步試試?


    再者,這丫頭如此不願離開他,他或許能哄她開心一番?


    回屋後盼兒給花四海倒了杯茶水,花四海心急的喝了。


    他不信就那麽巧,阿聲就是那人要尋的人。


    他琢磨著,隻要那人要找的並非阿聲,阿聲怎樣都是他的。


    不若今日,他得寸進尺些,又能如何?


    秀秀見花四海要解她的肚兜,神色驚恐,不願的向後靠。


    花四海還想恩威並施,沒等發作便一頭倒在了她身上。


    楊盼兒將花四海的身子推開,拾起秀秀的衣服,“還愣著幹嘛?快穿上,跟我走!”


    秀秀由衷誇獎盼兒道:“厲害!”


    因為盼兒本就不識字,所以兩人也無需找光亮之所,隨意找了個隱蔽的角落。


    秀秀給盼兒選了個比《九歌·山鬼》更加幽怨的曲子——《癡情塚》。


    選這個曲兒一是比較適合常被辜負的青樓女子,二是也比較適合盼兒和花四海的情況。


    看花四海今日的表現,再加上初見那次花四海就點了柳如眉聽曲兒,秀秀估摸著目標隻對花四海,差不多是夠的,剩下就要看盼兒自己的功力了。


    秀秀給盼兒清唱了一遍,盼兒的眼睛在夜裏亮的像黑貓警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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