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裏還是有些擔心。 哎,控製不住自己的擔心。 但就算他擔心,薛文瀚還是去了。 畢竟,已經答應了人,又收了人定金。做生意講求的就是一個誠信,如果他不去,最後做不出來手鐲,別說得要賠人家不少違約金,以後誰還願意和他們做生意。 而且那幾個人看著就不像是好惹的。 若是因此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別說做生意了,最後怕是連性命都不保了。 薛文瀚將其中的利弊跟蘇日安說了一遍,蘇日安雖然心裏還是有些擔心,但卻還是讓薛文瀚上了山。 山上確實危險,薛文瀚來砍樹,最後樹砍了,還打死了一隻試圖攻擊他的野豬,和一頭熊,以及幾條蛇。 蛇被薛文瀚扔了。 在路過獵人挖的陷阱時,還順手牽走了人家一隻兔子。 拿走兔子的時候薛文瀚半點心裏負擔都沒有。 也幸好 也幸好他有空間,要不這麽多東西,他光帶都帶不回來。 砍了樹,回到家,又經過半個多月的時間,薛文瀚終於將定製的手鐲做好了,之後又做了一些賣的最好的緩解疲勞和增強體質的簪子和手鐲放在了店裏。 薛文瀚砍樹和做簪子手鐲的這些天,店都由蘇日安一個人打理。 剛開始薛文瀚還害怕蘇日安一個人不行,給隔壁九川布店的老板送了一根可以緩解疲勞的簪子,又給布店裏的學徒們送了些吃的,讓他們幫忙照顧著點蘇日安。 畢竟,蘇日安以前生活在村子裏,除非必要基本上連鎮上都不怎麽去。 但薛文瀚沒想到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蘇日安竟然做的特好。 不但簪子賣出去了不少,還和隔壁布店的老板成了朋友。第五十二章 做好了簪子和手鐲, 薛文瀚打算做給郎中家答應的家具。 做家具不難, 難的是砍樹。 因為用的木材比較多,再加上以後可能會要用到更多的樹, 薛文瀚想了想還是去蘇世平家跟蘇世平說了他想把三岔背後前山那一片樹林買下來的事情。 蘇世平不知道薛文瀚做家具的事情,覺得做簪子手鐲什麽的用不了多少木材,不需要買山,費錢不說,也沒多少實際意義。 畢竟,山就在那裏。 不管是不是你家的都可以砍——當然,前提是不要太過分就行。 但做簪子手鐲能用多少木材的。 薛文瀚把他以後可能要做家具的事情跟蘇世平說了一下,蘇世平在驚訝薛文瀚竟然會做家具的同時,也同意了薛文瀚要買山的事情:“做家具需要不少的樹,你想買的話我過兩天到縣上跑一趟。” “那就多謝大伯了。”薛文瀚說,臉上笑盈盈的。 蘇世平雖然還是很看不上薛文瀚, 但對薛文瀚的態度比之前好了很多。 薛文瀚看在眼裏, 知道他是拉不下臉,心裏笑,麵上卻放低了姿態。蘇世平哼了一聲,後又說:“等你到時候也幫我家做一套桌椅。” 說完好似害怕薛文瀚以為他不給錢, 又連忙補充了一句:“放心, 我會給錢的。” 他這話一出口,不僅薛文瀚就連蘇日明和蘇日月都笑了。 頗有些此地無銀的感覺。 笑罷, 薛文瀚說:“錢就算了, 要是我敢收錢, 安哥兒可得生氣了。” 蘇世平以前沒少照顧蘇日安。 要是他收了蘇世平的錢,蘇日安嘴上不說,心裏肯定會不舒服。 而且不僅蘇日安,大概就連蘇世平家一家子心裏也不會舒服。畢竟,對蘇世平家一家子來說,現在的他和蘇日安是一體的,而他們以前又照顧了蘇日安那麽久。 現在自己會做家具,卻不幫忙還要收錢,這怎麽看怎麽不近人情。 影響兩家人的感情。 好在蘇世平家也不是蘇世亮家那般貪圖小便宜的人,聽到薛文瀚的話,蘇世平糾結了老半天,後說:“也好,材料我們自己準備,到時候你幫忙做一下就行了。” 他就算臉皮再厚,也做不出讓人家薛文瀚背來木材做出家具還免費送給他們這樣的事情。 “對,爹爹說的對。”蘇日明也讚同蘇世平的話,“樹我去砍,到時候你有閑時間了幫忙做一下就成了。” “這樣也好。”薛文瀚也沒有拒絕。 點了點頭,後說:“桌子做成楠木的,楠木緩解疲勞,椅子做兩把楠木的,再做兩把梨花木的,梨花木增強體質;再做兩把胡楊的,胡楊的能降溫,夏天可以用;兩把黃菠蘿木的,黃菠蘿木能保暖。”說著薛文瀚看到一邊正眼巴巴的盯著自己的蘇文韻,說:“再給文韻和柳兒做兩把核桃木的小凳子,核桃木對小孩子好,給柳兒和文韻用再好不過了。” “真的?”蘇世平還沒說話呢,聽到這話的蘇日明的媳婦就先開口了。 特別驚訝,特別高興。 看向薛文瀚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熱情。 熱情的薛文瀚都有些承受不住了,點了點頭,說:“對,不過效果可能並不會很明顯,畢竟這個你們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蘇日明說,說完像是想到了什麽,問薛文瀚:“你之前讓文韻和柳兒戴的簪子……?” 蘇日明記得,薛文瀚將簪子給他們的時候還特地交代不要用文韻和柳兒的簪子。 雖然文韻和柳兒的簪子他們也不能用。 ——因為太小。 “是用核桃木做的。”薛文瀚也沒什麽隱瞞的,說:“給豆子和文韻柳兒用的木料都一樣。” 薛文瀚的話讓蘇世平家一家子很滿意。 不知不覺就連蘇世平都改變了對薛文瀚的看法。 其實有時候村子裏的人還是特好懂的。 說完這事,薛文瀚本來打算回去,但卻被蘇世平給叫住了:“你先等等。” 薛文瀚站著,朝他投去疑問的眼神,蘇世平說:“東坡李家說後天來家裏商量親事,到時候你和安哥兒還有小豆子都過來。” 薛文瀚反應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東坡李家指的是蘇日月的未婚夫家。 連忙說:“好。” 雖然不是很清楚這裏的習俗,但既然蘇世平說讓他們過來到時候他們過來就是了。 反正那天不趕集,鋪子關一天也沒事。 之後蘇世平又囑咐了幾句,薛文瀚都一一答應了,才回家。 家裏麵,蘇豆子拿著他做木匠的刨子正在和半截他做浴桶剩下的木材對抗,蘇日安懶洋洋的靠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他,一臉的愜意。 薛文瀚推門進去,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瞬間心都化了。 瞬間心都化了。 走過去,薛文瀚扒拉著蘇日安的腦袋親了親他的嘴,後看了一眼一旁拿著刨子自顧自玩的開心的蘇豆子,皺了皺眉,說了一句:“怎麽讓他玩這些?”多危險。 說著,薛文瀚走過去將蘇豆子從地上提起來,不過並沒有拿走他手裏的刨子,而是揉了揉他弄得髒兮兮的小臉蛋,問他:“喜歡這個?” 蘇豆子拿著包子,噘著嘴看了薛文瀚兩秒,後將目光落在地上被他弄的一團糟的木材上,一本正經的說:“阿姆說店裏沒椅子,我要給阿姆做一個。” 說著,還捏了捏拳頭,給自己打氣。 “……”薛文瀚一陣無語:你本事真大。 薛文瀚心裏想,嘴上並沒有說,倒是蘇日安直接被他的話給逗笑了,一邊笑一邊笑:“你本事就大得很。” 聽到蘇日安的話,蘇豆子扭頭看了蘇日安一眼,後又看了一眼亂糟糟的地麵,撅起嘴,看起來超級委屈。 薛文瀚笑了下,揉了揉他軟綿綿的頭發,“咱們一塊給你阿姆做好不好?” “真的?”蘇豆子眼睛一亮。 “真的。”薛文瀚說。 因為這些天比較忙,他也沒去店裏,都忘了店裏還缺把椅子的事情,這麽多天蘇日安也沒跟自己說。 薛文瀚暗罵了自己一聲連這都沒注意,一天也不知道在忙啥呢,就將蘇豆子放到了地上,然後從蘇豆子的手中接過刨子,放到一邊。 對著蘇豆子說了一句:“豆子先看我做,等看會了就自己做好不好?” 要是真讓蘇豆子幫忙,怕是一天忙完的就得兩天,或許兩天都忙不完。 蘇豆子糾結了一下,後扭過頭看了一眼蘇日安,答應了:“好。”說完便將手中的刨子交給了薛文瀚,站著一邊監工似得催促薛文瀚快開工。 薛文瀚被他的小模樣弄得想笑,本來他打算明天再開始做,但看蘇豆子一副你現在就做,不做不讓你出門的模樣,無奈的笑了下,將刨子放到了蘇豆子夠不到的地方,拿起鋸子,開始鋸一段可以做椅子腿的木材。 蘇日安說了一句:“明天再開始吧,也不急著這一天兩天。”但看父子兩的模樣,也沒有多說,四平八穩大爺似得斜靠在椅子上。 期間福嬸問他們要不要喝茶,泡了茶倒給他們,蘇日安喝了。 沒一會兒就困了。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這些天特別容易困。 所以,過了一會兒,薛文瀚跟他說話見老半天沒人回答,轉過臉就看到他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無聲的笑了下。 這個房間是他用來做木工的,沒有床。 跟蘇豆子說了一句:“你阿姆困了,咱們去睡覺。”說完又害怕蘇豆子不幹,補充了一句:“明天再做。”說完,直接抱起了椅子上睡的迷迷糊糊的蘇日安就往外走。 蘇日安沒睡實,薛文瀚一抱他就醒來了。 連忙推了薛文瀚一把,“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薛文瀚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堅持,放他下來。 蘇日安打了個哈欠,問他:“豆子去睡覺了?” 睡的不知道時間了,還以為已經很晚了,蘇豆子去睡覺了。 蘇日安的話音剛落,薛文瀚還沒說話呢,蘇豆子的聲音就從後麵傳了過來:“阿姆。”聽起來委委屈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