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懷溪的目光朝他瞥過來,楊嘉禾嚇的手一抖,手中的筆都差點掉了,但想著江南的叮囑,他硬著頭皮又寫了句。 穆懷溪淡淡道:“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麽會知道?” 楊嘉禾:“……” * 江南不知道他養的鬼在遭受穆大佬的摧殘,到達辦公室的他發現隻有雲袖一個,而且急匆匆的正要出門。 他挑了下眉:“人呢?” “江局,你終於回來了!”看到江南,雲袖驚喜加激動,看了眼他身後,“那個……穆哥他還好嗎?” 穆懷溪受傷的事本來大家都不知道,童陽雖然愛八卦,但有些事情他還是很分的清,知道穆懷溪受傷的事不想讓他人知道,所以嘴巴很嚴。 奈何江南忽然請假三天,直接說三天內任何事都不要打擾他,剛開始大家還想歪了,直到發現血臉小鬼情緒不對,一問,小丫頭哭著說:“穆哥哥痛痛。” 眾人這才知道不妙,想去宿舍問問,又怕不好,隻得憋著。 江南本就沒有打算將穆懷溪的傷瞞著分局其他人,若是想瞞的話,就不會讓血臉小鬼在得知穆懷溪頭受傷還讓她去局裏麵,這麽小的孩子,哪裏懂什麽保密。 再者,穆懷溪就算傷好後,他的聽力問題也瞞不住局裏其他人,除非他一直待在房間不出門。 之所以沒有透露給黃處長,是不想引起恐慌,妖界大佬都受這麽重的傷,莫不是發生什麽大事。 “沒什麽,不用擔心,其他人都去接案子了?” 雲袖臉色明顯慌亂,江南皺眉:“怎麽了?” “老齊和秋語出案子了,我擔心童陽出事,正要去他學校。”雲袖說,“他學校這兩天期末考,所以沒回來。” “這不很正常嗎。” 雲袖搖頭,拿出手機給他看:“你看。” 雲袖的手機顯示一段她和童陽的聊天記錄,童陽說他的學校出了事,一個月時間內接連跳樓死了五個人。童陽大部分時間都在局裏,這次因為要衝積分,更是有一個多月沒回學校,導致對他學校的新聞很滯後,回去參加期末考才得知異聞。 跳樓死亡的是五個年輕姑娘,都認為是自殺,今天再次發生跳樓死亡事件,童陽正好遇到,覺得不對勁。 哪有那麽多跳樓自殺的,這種情況要麽是鬼怪作祟,要麽是妖魔,他便發信息給雲袖,說他在學校裏先勘察一番。 “不管是鬼怪還是妖魔,能讓五人死亡,必定不簡單,以童陽那三腳貓功夫,哪能處理的了。”雲袖恨不得立刻衝到童陽麵前狂抽他。 想攬什麽活兒之前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 <b r /> 江南見她是真的擔心,安慰道:“別急,童陽這小子年齡雖小,但他既然是龍虎門的弟子,天賦差不到哪去,隻是少了些曆練。之前我就想說,你和齊舟將這小子保護的太好,不讓他自己麵對危險,哪能成長?” 雲袖歎了口氣,知道江南說的在理。 隻是因為童陽年齡最小,加上他的身世,別看平時齊舟和雲袖愛損他,其實很照顧他的。 童陽的父母本也是龍虎門的弟子,且在宗門內地位不低,他的父母以前也在特管處工作,十多年前,因為一起邪妖案雙雙喪命,童陽那時隻不過三歲大,便由龍虎門餘掌門收為親傳弟子。 待到童陽考上大學,餘掌門便順便讓他來特管處,一邊上學一邊工作,說是工作,其實也就是實習,曆練曆練。 “童陽父母死的時候,他就在身邊,親眼見到他父母被邪妖殺害,邪妖也被他父母滅殺,算是同歸於盡。他守著父母的身體守了一天,直到救援隊到來。”雲袖歎息,“雖然才三歲,但已經記事,雲棲閣的宋閣主想替他去除不好的記憶,他就大聲哭鬧,一直說不能忘了爸爸媽媽。” “這小子死煩死煩的,後來我和老齊翻檔案,才得知他的身世,難免對他多照顧了些。” 雲袖是隻快三百年的雀妖,化形時間也有一百多年,自認自己是個“老人”,要尊老愛幼。 否則江南剛投胎時,她也不會一看到生著病的髒兮兮的小豬豬,就毫不嫌棄的抱著送去醫院。 江南嘖了聲,道:“我去看看,如果真的有異,你就算去了也沒用。” 雲袖俏臉一紅,如果是妖魔或鬼怪,能害五條命,證明實力不低,以她的能力,她去還真不一定有用。 她的實力,也就比童陽高一小截而已。 江南給穆懷溪發信息說明他的行蹤,過了會兒,他收到穆懷溪發來的一張乖乖趴在床上的照片,滿意的點頭。 宿舍 偽裝完畢的穆懷溪又重新爬起來,楊嘉禾看他這模樣似乎是想出門,嚇的不行,扒住大門:“大人,您傷還沒好,不能出門。” 穆懷溪:“讓開。” 楊嘉禾死死扒住大門,不動。 “既然這樣,那就借你凝出的實體一用。”穆懷溪說。 楊嘉禾:“?” 他聽不懂這位大佬的話。 幾分鍾後,穆懷溪頂著楊嘉禾凝出的身體出門,宿舍裏,楊嘉禾一團虛無的飄在空氣中,覺得自己好慘嚶嚶嚶。 * 童陽所在的大學叫長清大學,江南騎著小電動按著導航走,騎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冷風吹的他一臉冰冷。 停下車後,他開始反思,為什麽他要自己騎車,而不打車呢??? 局裏的小車被齊舟開車,再者,江南不會開小車,隻會騎小電動。 江南扯了扯衣服,弄了弄頭發,裝成學生走進長清大學,大概是又有人跳樓自殺,學校裏麵比較冷清,學生們的腳步也比較匆忙。 沒走多久,他聽到交談聲。 “今天這是第五個了,太可怕了,為什麽會這樣啊。” “我隔的遠,看了眼,身下全是血,聽說骨頭全部都摔碎了,連腦漿都摔了出來,比前幾個還慘。” “別、別說了,我怕,趕緊回宿舍。” “幸好還有兩科考完就可以放假了。” 三個女生手挽手的匆匆擦過江南,他吸了口氣,聞到淡淡的血腥味,抬步選了個方向走。 幾分鍾後,江南來到一棟教學樓前,前方圍了警戒線,警方人員還沒走,地上一大灘血跡,死者已經被抬走。 有些學生好奇的圍在警戒線看,江南抬頭,這棟教學樓很高,目測應該有十八層。 他拿出手機給童陽打電話,響了好半天才被接起,那邊傳來急促的呼吸:“誰、誰啊?” “是我。” “江局!”童陽大叫一聲,“江局,我被困在電梯四層,有個東西襲擊了我,剛、剛才它跑了,我感覺它還會再來,我不知道那是什麽玩意兒,很難纏。” 他差點被勒死,要不是江南這通電話來的及時。 這話他沒說。 江南蹙眉:“報位置。” 童陽沒有困在死者跳樓死亡的這棟教學樓,而是與它比鄰的另一棟教學樓的第二座電梯,江南抄著手過去。 童陽說他困在第二座電梯的四層,江南走過去時,看到第二座電梯緩緩打開,從裏麵出來一群學生。 江南再次給童陽撥電話:“對不起,您撥打的號主已亡,請死後再撥。”第71章 手機那邊傳來的是一個機械空洞的女聲, 和係統播音不一樣,當然, 係統播音也不會這麽播。 江南麵色不變, 等那邊聲音沒了, 手機自動掛斷, 他一邊進入第二個電梯, 一邊再次撥童陽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主已亡,請死後再撥。”仍然是那個聲音,似乎比之前更陰森了些。 趕在手機自動斷在之前, 江南道:“你在說這句話之前有沒有了解過打電話的是誰?” 那邊沉默, 手機沒有自動掛斷。 江南按下第四層,按扭亮了起來, 他又道:“你不知道我已經死過一次了嗎。” “……”大概是覺得不對勁, 那邊繼續沉默。 江南:“不說話?” 女聲響起:“你不怕?” 這麽沉不住氣, 江南心中忍不住吐槽一聲,他哎喲一聲:“我好怕哦。” 女聲:“……” “你不覺得這種係統提示音在午夜、並且空無一人的時候出現,更嚇人人嗎?” 那邊無法反駁, 唯有沉默。 “現在是大白天, 雖然溫度低, 可外麵陽光正好, 你這提示音再嚇人, 也隻會被當作手機故障或者中了病毒。”江南諄諄教誨, 仿佛在教對方如何才能更嚇人。 話落, 四樓到了,電梯叮一聲打開,江南還想再說點什麽,手機已經掛斷。 他搖搖頭,居然不聽他的教育,他難得這麽好心的教育呢。 他把手機揣回兜裏,也不出電梯,按下一樓,電梯到達一樓,他走出電梯,等電梯合攏,又按開走進去,再按四樓。 如此反複三次,當第四次進入電梯時,電梯內的溫度陡然變了。 “算你識相。”江南自言自語,“我差點就要用點小方法,在學校裏麵得溫柔點,免得嚇到小年輕。” 電梯內的溫度越來越低,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在江南的這句話說出後,整個電梯抖了抖。 童陽左手握著一把匕首,右手則拿著一個羅盤,羅盤上的指針瘋狂轉動,已經完全失靈。 他時不時拿出手機看,想給江南打電話,可手機卻沒任何信號,在他上次和江南通過電話後,手機便沒了信號。 而且手機上的時間分秒沒變,靜止了。 和江南通完電話,他感覺至少過了十分鍾,手機上的時間沒變,說明他被困住的這個電梯和原來的電梯已經不在同一個區域。 童陽煩躁的撥弄頭發,他脖子上有一圈深深的勒痕,勒痕透著紫紅色,頗為嚇人。 電梯內部的按鈕他全部都按過,一個都沒亮起,隻有最上方的顯示屏顯示他在幾樓。 十分鍾前顯示的還是“4”,現在已經由“4”變成“死”。 他不會死在這裏吧? 童陽懊惱,早知道就不該逞能,可事實上他還沒做什麽呢。 就在這時,那股令他汗毛直豎的危機感又來了,上次有這樣的感覺他就遇到襲擊,甚至沒有看清是什麽東西襲擊的他,一股可怕的力量勒住他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