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龍讓我在暗荒沉睡養傷,說一定會找到主人,找到後就通知我。”說著忿忿,“結果找到你之後居然不告訴我,要不是主人你到暗荒,小山不知什麽時候能醒呢。” “你現在傷都好了嗎。”江南柔聲道。 小山嘿嘿笑:“都好了,主人不用擔心。” 江南暗歎一聲,小山的傷如果已經好了,自然能直立行走,現在還不能直立,說明傷未痊愈。 沉睡幾萬年傷都未好,可見他當初傷的有多重,或許當時所謂的沉睡養傷,也隻是一絲希望,小山能不能活下來,一切都是未知。 能活下來,終究是好事。 至於暗荒為什麽會變得這麽荒蕪,又為什麽會身處地府之中,不難猜到。他誕生於暗荒,他是整個暗荒的主人,主人已死,暗荒生機斷絕,自然變得荒蕪。 之後開啟上古時代,三界初開,種種原因之下,暗荒便入了地府。 江南帶著小山出了鏡麵世界,他敲了敲鏡子:“謝了。” 鏡子冒出一個震驚的符號:“大佬,你向我道謝,我總覺得我命不久矣。” 江南:“……” “我如果還要入夢,你能做到嗎?” 鏡子:“大佬,求放過,再來一次,我真的會玩完。” “罷了。” 他把鏡子搬出臥室,讓小山回自己窩睡覺,順便安慰了下被小山闖入臥室舉動嚇到的蒙和小柚子,隨後進入臥室,關門,坐在床上,拿出錄音筆。 他已經將兩段錄音截下來合成一段,一遍一遍放著。 雖然還沒有想起所有關於暗荒之主的記憶,但江南卻很清楚的能感覺到,作為暗荒之主的他,當初的所有決定,所做的一切都不後悔。 隻是他沒想到,有個孩子,找了他一世又一世,萬年又萬年,待終於找到他時,隱藏著所有一切,小心翼翼的護著他,寵著他。 江南腦海裏回憶著初撿到穆懷溪的一幕幕。 那個膽小的,麵對他時總愛哭鼻子,喜歡粘著他的孩子,經過幾萬年的時間,長成了真正的男人。 或許他誰也不欠,唯獨欠了他。 江南拿出手機,穆懷溪回地府,江南勒令他想辦法保持手機通暢,他可不想穆懷溪再帶一身傷從地府回來。 之前引魂殿主都有辦法通過手機聯係他,所以肯定有辦法能保證地府和人間的通信。 在他的強製要求下,穆懷溪隻好同意。 江南撥通穆懷溪的號碼,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穆懷溪低磁悅耳的聲線通過聽筒傳進江南耳朵:“寶寶,怎麽還沒睡?” 江南眼中忽然有淚意上湧,他喊他寶寶,如同當初他喊他小家夥。 他甚至沒有說話,隻是呼吸間的一點不對,穆懷溪便敏銳察覺:“出什麽事了?” 那邊傳來起身動作帶來的細微聲音,江南輕輕一笑,說:“沒什麽,隻是想你了。” 手機那邊驀的沉默,緊接著一聲嘟,電話居然掛斷了。 始料未及的江南:“……” 看著通話結束的手機屏幕,撲哧一聲,他樂了。 江南撲在床上悶悶笑著,笑著笑著,又變成心疼。 &nb sp; 他十分相信穆懷溪是因為太過激動才會掛斷電話。 卻在這時,臥室門忽然被打開,江南猛的轉頭,一身黑衣的穆懷溪站在門口,江南看著他,愣了:“怎麽回來了?” 在江南說出那句“我想你了”的話後,穆懷溪立刻掛斷電話,返回人間,一個沒控製好,本該直接傳到臥室,沒想傳到樓底,他甚至沒有坐電梯,而是跑的樓梯,想以最快的速度見到江南。 要不是怕影響太大,他都想直接化龍從窗戶飛進臥室。 幾個呼吸間,穆懷溪已經平複心緒,無人能看出他一口氣跑了幾百個階梯。 他走進臥室,將門反鎖,迎著江南的視線,啞聲說:“不是說想我嗎,我回來了。” “我說想你,你就回來。”江南哭笑不得,“那以後我隨時說想你,你不管在哪,都會立刻回來嗎。” 穆懷溪沒有說話,但他的神色已經表達一切會的,隻要能,他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趕回來。 “傻子。”江南低眸,掩蓋住眼中一閃而過的淚意,再抬頭時,已是笑臉,“那你突然回來,功德殿怎麽辦。” “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穆懷溪說。 江南點點頭,他去衣櫃裏拿出睡衣,道:“我還沒洗澡,你要不要一起。” 說完,也不管穆懷溪的反應,徑直進了浴室。 結果等他進入浴室足足兩分鍾後,穆懷溪也沒進來,江南懵了,出得浴室一看,臥室裏居然沒了穆懷溪的影子。 江南:“……” 他、他這是把人嚇跑了??? 江南一時不知該在臉上擺什麽表情,最後隻得麵無表情的回了浴室,脫掉衣服準備正經沐浴。 然而他剛脫完衣服,浴室門忽然推開,消失的穆懷溪走了進來,也不知道剛才消失是做了什麽。 他看著江南,輕笑:“寶寶盛情相邀,溪怎敢不從。” 他的外套已經脫了,身上是一件黑色襯衣,他邊朝江南走邊解扣子,等走到江南近前時,扣子已經解完,露出漂亮緊實的肌裏。 蓮蓬頭噴灑的熱水蕩起熱汽,令浴室的溫度一點一點上升,兩人目光相對,江南微微一笑,扣住穆懷溪的手,朝他的唇靠近。 在即將吻到穆懷溪唇時,他又移開了,緩緩落到穆懷溪耳邊:“懷溪,交給你了。” 穆懷溪的眸色瞬間變得如墨般深邃,他幾乎是凶狠的含住江南柔軟的唇,反複碾壓廝磨,隨後舌尖霸道的撬開齒關,席卷住江南的一切。 江南沒料到穆懷溪會這麽……這麽失控,他順從的放棄一切,任由穆懷溪奪取,隻偶爾會呢喃一聲無比勾人的“輕點”。 浴室的溫度持續上漲,隱約間能聽到一聲又一聲低沉的龍吟,為了防止力量外溢,穆懷溪已經在浴室周圍結了結界。 那一方小天地,春色盎然。 客廳的小山仿佛感受到什麽,不停的撓臥室門,撓半天也沒反應,隻得忿忿罵了幾句心機龍,又回到自己窩裏繼續睡覺。 許久許久,浴室的門打開,裹著浴巾的穆懷溪抱著暈過去的江南走出,小心翼翼的將他放在床上,替他蓋好被子,又去浴室收拾,待從浴室出來,對上的便是江南黑亮還帶著點點水汽的雙眸。 穆懷溪眼中有著愧疚,他剛才有些失控:“還疼嗎?” 江南拍拍身旁,穆懷溪躺上去,江南自動窩進他懷裏,輕聲教育:“下次輕點。” “好。” 江南心滿意足的在穆懷溪懷裏睡了過去,他累慘了。 第二天,穆懷溪醒來的時候江南還在睡,他準備起床給江南準備早餐,結果剛剛動了下,江南便醒了。 長睫輕顫,江南睜開眼睛,打了個嗬欠:“早安。” 穆懷溪目光避開:“早安,我去做早餐。” “吃幹抹淨,第二天就不看我了?”江南按住穆懷溪即將起身的身體,挑了下眉。 穆懷溪沉默兩秒,旋即翻身將江南壓在身下。 江南:“……” 我不是那個意思! 等江南到局裏時,已經上午十點,他把鏡子拖回局裏,童陽幾人正在討論鏡子的去處,鏡子裏可住著幾隻鬼,怎麽無緣無故不見了。 看到江南把鏡子拖進來時,均鬆了口氣。 江南解釋:“我昨天用了下鏡子,聯係一下季小姐,他們住在哪個酒店,等會兒去接他們。” “江局。”童陽忽然指著江南的脖子,“宿舍裏的蚊子很凶殘嗎,怎麽把你咬成這樣。” “不對,現在是冬天,哪來的蚊子。”童陽還想再說什麽,雲袖已經紅著臉一巴掌把他的話拍了回去。 江南咳了聲,他有時候真的想掐死童陽。第89章 季秋語昨晚帶著一眾鬼去了不遠處一家陽光假日酒店, 江南到達酒店的時候, 正好聽到大廳前台有客人說空調出現故障, 住的房間裏冷冰冰的,讓去檢修。 幾隻鬼為了不影響到普通人, 訂的一間房, 饒是如此,估計也影響到左右兩邊的房間, 導致房間冰冷異常。 江南仔細看了看那幾人的麵色, 沒有問題後才放心上樓。 “江哥哥。”血臉小鬼開的門,高興的抱著江南大腿, “楊哥哥剛剛接了越哥哥一個電話,走了。” 江南蹙眉。 施誕默默坐在角落的沙發, 江南進來後隻是點了下頭,一字不說,平時在局裏也隻會和孟佳文說一兩句話,存在感很低, 不過江南讓他接的一個案子,倒是完成的很幹淨利落。 季秋語和孟佳文從浴室出來,剛才兩人都在浴室洗漱,孟佳文在眾鬼當中實力最弱, 不過都是女鬼, 她和季秋語的關係還算不錯。 “江局。”對於江南, 孟佳文還是有些畏懼。 季秋語冷冰冰道:“一晚上五百五, 報銷。” 指的是把他們從鏡子裏倒出來, 在酒店住一晚的費用。 江南眨了眨眼:“這句話你應該對雲袖說。” 季秋語哼了聲,過了會兒,她又道:“你該管管楊嘉禾,人鬼殊圖,還是不要有無謂的念頭才好。” 前幾天季秋語過生日,銀河娛樂會所的陳榮坤給她準備了一個生日宴會。 當時季秋語什麽也沒說,等到宴會結束,秋季語當著眾人的麵,對陳榮坤說了幾句傷人的話,最後陳榮坤傷心而去,至今為止,再也沒來過分局。 江南歎了口氣,沒有說話。 楊嘉禾雖然凝出實體,但他到底是鬼,越杭是個普通人,長期和鬼待在一起,有害無益。 季秋語有些驚訝,總覺得江南似乎有什麽變化。 “走吧。”江南取出養魂瓶。 除了季秋語,其他三隻鬼乖巧的進入養魂瓶,季秋語拿出讓前台幫忙準備的傘,意思很明顯,她才不去擠那小小的養魂瓶。 “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江南搖搖頭,見狀,季秋語便也不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