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怎麽這麽會說話。”


    唐清璃聽到這話不自覺心頭一跳,若是尋常姊妹聊聊天也就罷了,可她對韓霜錦有別樣的心思,被她這麽一說,真的是…


    “還好啦。”


    韓霜錦笑著給自己拉了拉被子,心頭微微一鬆,果然不能試探地太過度,不然殿下一下便知道她哪裏有不對勁的地方了。


    “霜錦,孤確實是對不住你挺多地方的。”


    安靜了一瞬,躺下來的唐清璃默默地歎了口氣,輕輕地又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你又這麽說。”


    韓霜錦有些無奈地看著她,自己並未覺得她有哪裏對不住自己的,怎麽一直在提。


    “隻是從心底便這麽覺得。”


    唐清璃抿了抿唇,自己哪怕貴為永樂公主,得南安帝諭令可執掌這永樂郡,卻連在自己府中的韓霜錦都照顧不好,她真的在愧疚的同時,又不免萌生出對那個位置的渴望。


    不夠,她有的實在是太少了,少到她沒有辦法護住自己心愛的人,也少到無法為自己手下的人伸張正義,這種為難與痛苦不是她想要的。


    “清璃,拋開對我的這些愧疚,還有沒有什麽是你一直以來在意卻又沒有得到的呢?”


    韓霜錦突然就想和唐清璃聊聊天,好好溝通溝通,這個小朋友真的是感覺不太對,她的腦袋瓜瓜沒有轉過來,而且一直在封閉自己的內心。


    “一直在意又未曾得到?”


    唐清璃聽到這話不自覺有些發愣,她不知道韓霜錦為何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隻微微地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應該如何言明。


    “反正這裏如今就隻有我們兩個人呀。”


    韓霜錦說完之後頓了一下,突然壓低聲音道:“清璃能不能把那個椛澗木叫走啊?”


    “你呀。”


    唐清璃聞言輕笑,點了點頭,隨即說:“椛澗木,你去休息吧。”


    “是。”


    虛空聲有人應了一聲,隨即便再無聲音。


    “他一直都在,多冒犯啊。”


    韓霜錦撇了撇嘴,目光落在了方才唐清璃脫下的外衣上。


    “他會規避的。”


    唐清璃看到韓霜錦在意的目光,輕聲說:“他有規矩與分寸,不會瞎看。”


    “但願如此。”


    韓霜錦哼了一聲,又說:“好啦,如今就我們兩個人啦,清璃想說什麽就與我說吧。”


    “一直在意卻又未曾得到的,似乎沒有。”


    唐清璃輕輕地搖了搖頭,接著說:“孤如今有的這一切,都是孤想要的,也算是都抓在自己手中了,一直在意的,倒是不重要了。”


    “是陛下,對嗎?”


    韓霜錦看著她身上的樣子,輕輕地歎了口氣,溫柔地問了一句。


    “你知道還要問我。”


    唐清璃有些無奈,既然已經把自己看穿了,又為何要再提這一句。


    是,上一世的她確實貪戀父皇從未給予的愛,他可以將自己的愛毫無保留地給予嬌縱的唐清雅,將之寵的無法無天,同樣也分給了自己那幾位妹妹,卻一直都未曾多看她一眼。


    若非後來和親的時候有人提起她,或許他都不會想起在慈寧宮中還住著這麽一位嫡親長公主。


    究竟是什麽讓他刻意忽略,或許是因為雲華的仙逝讓他痛徹心扉,又或許是旁的。


    上一輩子她想了很久都未曾明白,甚至在被欺負的時候還在幻想,父皇會不會來救她,事實證明,南安帝不會。


    她隻不過是南安帝穩定朝堂的一枚棋子,可以棄之如敝,他對雲華的愛,並未轉嫁到她身上半分,所以她早就應該明白才是。


    所以這一輩子,這可有可無的愛對她來說就根本不重要了,她不再在意,便也沒有什麽過多的執著,對她來說,那虛無縹緲的愛還不如從南安帝手中奪來的權勢與賞賜來得迷人。


    如今,被韓霜錦這麽一提,她便不自覺又把此前自己忽視的再度拿出來了,卻又發現,南安帝在自己這裏確實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


    “清璃。”


    韓霜錦抿了抿唇,輕聲道:“我自知世界上並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故而也知曉,你如今走到這裏有多麽的不容易。”


    “長公主,永樂公主,這樣的稱呼存於身上並不是什麽好事,對你而言反而是一道枷鎖,是你最不想要的枷鎖,你想要自由,想要自己能夠決定自己的一切,不想要受人牽製,對嗎?”


    “對。”


    唐清璃輕輕地點了點頭,她知道,哪怕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韓霜錦也懂她。


    “所以,你要先學會,怎麽愛自己呀。”


    韓霜錦坦然地將此前一直都未曾告訴她的話脫口而出,唐清璃背著太多太多東西了,她一直以最緊繃的狀態把自己牢牢地控製著。


    她害怕出錯,不想出錯,所以會一次又一次在發生那些事的時候斟酌,猶豫,把一切的事情都提前想好,卻從來沒有想過真真正正為自己活一次。


    “愛自己?”


    唐清璃聽到她這麽說,微微偏過了頭,看向她。


    “拋開你所有的身份,本質上你和我一樣,都還隻是一個剛剛二十歲的小女孩而已。”


    韓霜錦淡定地點了點頭,反正自己這副身體確實也這麽小,這麽說沒什麽毛病,不是自己裝嫩。


    “二十歲,不小了。”


    唐清璃笑著搖了搖頭,輕聲說:“你可知道二十歲放在民間,或許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已經可以撐得起一個家庭了。”


    “所以殿下便心甘情願因為旁人的眼光而忽視自己內心的真實所想嗎?”


    韓霜錦也偏頭,看著她的眼睛,輕輕地說:“旁的不說,走上爭權奪利這條路,真的是清璃心裏,真真正正想要的嗎?”


    “是。”


    這次的唐清璃沒有猶豫,她走上這條路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她意識到了自己的權柄不夠,她想做的事沒有辦法跟隨自己本心去做。


    甚至,她還護不住自己的心上人,這樣的自己實在是太沒用了,她不要這樣的自己。


    “那便隨心去做。”


    韓霜錦本想著勸一勸她,不想讓她踏入這樣一個腥風血雨的地方,可看著她毫不猶豫點頭的那一瞬間,她知道自己不應該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決定唐清璃想要做的事情,那樣太自私了。


    “你其實在猶豫。”


    唐清璃輕而易舉便看穿了她的內心,她抬眸,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輕輕地說:“霜錦,你究竟在猶豫什麽呢?”


    “因為我害怕。”


    韓霜錦抿唇,輕輕地說:“我害怕,清璃會在爭權奪利中受傷。”


    我不想你受傷,我想你好,我想每天睜開眼睛都能看到你,哪怕不和你在一起,哪怕我們注定隻能作為摯友站在對方身側,我也甘願。


    “不會的。”


    唐清璃看出她的擔憂,心下莫名一燙,隨即輕輕地說了句,“我不會出事的,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你放心。”


    “清璃,我隻願你,好好的。”


    韓霜錦歎了口氣,隨即笑道:“不過我知道,清璃有自己想要的,所思所想也與我不同,角度不同,想要的自然也就不同,沒關係,我支持你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隻一句,千千萬萬要好好保護自己。”


    “我知道,我也會保護好你。”


    唐清璃點了點頭,輕笑著說:“霜錦,你能夠來到我身邊,與我成為摯友,我很開心。”


    “清璃這話說的。”


    韓霜錦斂下心中因為她定性的摯友而散發出來的神傷,輕笑著說:“好啦,差不多也應當歇息了,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你也睡吧。”


    唐清璃拉了拉蓋著她們的被子,柔聲說:“大夫說你體內的毒雖然清出來了,但還是需要好好養著,這幾日我會讓人給你燉補湯的。”


    “不喝苦的。”


    韓霜錦撇了撇嘴,連忙補了一句。


    “不喝苦的,是藥膳。”


    唐清璃樂意縱容她,左右藥膳來得更溫和,適合她如今的身子。


    “那便好。”


    韓霜錦開心的點了點頭,隨即閉上了眼睛,最後補了一句:“清璃晚安。”


    “晚安。”


    我的,霜錦。


    飛魚樓,永安分樓。


    “樓主今日居然真的來了!”


    送走了唐清璃之後,燕珊心中的激動久久未平,哪怕此刻已經過了子時,她還是沒有半分困意。


    “我說樓主啊,您能不能歇息了?”


    作為四大護衛之一的驚蟄有些無奈,這本來剛剛出完任務就有點困,她可倒好,非得拉著他們一個二個有把剛剛樓主的任務再強調了一遍。


    他心裏雖然也是激動萬分,但被她這麽一折騰,反而是有點放鬆下來了。


    “歇息什麽?樓主既然把這件事交代給我們去做,就必須做得漂漂亮亮的!”


    燕珊給了驚蟄一個冷冷的目光,這小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樓主,明天再說吧。”


    清明也有些困了,救了個大命,他剛剛才殺完人會來,一步都未曾停歇便趕回來,體中的內力早早地便已經空了,這會是真的有點反噬。


    “罷了罷了,你們休息去吧。”


    燕珊也知道他們出任務被叫回來有多累,想了想,自己還不如直接動身去找永州城分樓主敘敘舊,順便好好在她麵前炫耀一下,她可是見過主樓之主的人了!


    “樓主幹嘛去了?”


    立秋抬眸看了一眼從窗戶跳出的燕珊,他們的樓主一向跳脫,他們已經習慣了。


    “看這樣子,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已經去尋其他樓主了。”


    芒種聳了聳肩,正好,散了散了,都各自回去房中好好歇息,樓主安排的事,可不是小事。


    公主府發生的事在韓霜錦的授意下很快便直接傳到了雲磊的耳中,他第二日便直接帶著上官歡歡尋來。


    “舅舅,舅母。”


    唐清璃正好從韓霜錦的院子裏出來,見到步履匆匆的他們,笑著打了聲招呼。


    “見過公主殿下。”


    禮不可廢,兩人畢竟還是臣子,此刻有旁人在,還是規規矩矩地行了禮。


    “免禮。”


    唐清璃把上官歡歡扶了起來,隨後跟在了上官歡歡身側,壓低了聲音:“舅舅和舅母來得很快。”


    “你府中發生了這樣的事,我與你舅舅擔心。”


    上官歡歡眉頭微蹙,知道這會人多眼雜,不是很方便多說,隻閉上了嘴。


    唐清璃也知道此刻不是很方便多說什麽,隻又加快了腳步,把兩人帶到了書房。


    “你沒事吧璃兒。”


    上官歡歡一進書房便拉著唐清璃的手左看右看,此刻她也顧不得什麽規矩了,天知道她聽到唐清璃府中有人投毒的時候有多擔心。


    若那毒是衝著唐清璃去的,那此刻躺在床上的人是否便是她了?


    聽說這韓霜錦至今還昏迷不醒,昨日是唐清璃照顧了一夜,如今看來倒是屬實。


    “孤沒事。”


    唐清璃輕輕地搖了搖頭,拍了拍上官歡歡的手,輕聲說:“舅舅舅母快坐。”


    “此事可查出來是何人所為了?”


    雲磊如今看著她安好的樣子也微微放鬆,坐下來便說:“此事你不可不放在心上,哪怕此次不是衝著你來得,未必下次也不是。”


    “孤知道。”


    唐清璃點了點頭,輕聲說:“已經查出了是一個小丫鬟送來的花生酥有問題,不過那應當不是第一次投毒了,霜錦身上的慢性毒藥應當更早。”


    “查出來了嗎?”


    上官歡歡有些心驚,若無法抓住幕後黑手,他們是斷然無法心安的。


    “還未。”


    唐清璃搖了搖頭,溫聲說:“此事交給了枳橘去處理,想來應當快要出結果了。”


    枳橘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這公主府這麽大都能夠治理得井井有條,她的手段與心計都不可小覷。


    “韓姑娘,可還好?”


    上官歡歡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語氣,她可是聽來傳話的小丫鬟說了,韓霜錦直接口吐鮮血不省人事,依著如今唐清璃對她的喜愛,應當是難過的緊。


    “如今還算好。”


    唐清璃不想太快把韓霜錦無事的消息傳出去,她還想要借著此事把幕後黑手給抓出來呢。


    “璃兒,舅舅可能為你做什麽?”


    雲磊如今是無法心安半分,真是很不得直接便把公主府中那些別有二心的人給抓起來狠狠懲治一番。


    “璃兒還真有一件事想讓舅舅幫我。”


    唐清璃看向雲磊,她把這個消息傳去昭國公府,便是存著這樣的心思。


    “你且告訴舅舅,想要舅舅做什麽?”


    雲磊聽了這話也不猶豫,他本就想著為唐清璃多做些什麽,如今她提出來了,自然是應該幫的。


    “舅舅可知道,國公府的書房中中有陛下的人。”


    唐清璃看著雲磊,輕輕地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什麽?這不可能!”


    雲磊聽了這話當即搖頭,這怎麽可能呢?昭國公府乃是銅牆鐵壁,這麽多年來他與父親盯得緊,從來便不可能讓別有二心的人進門。


    就連陛下送來的人都是尋了個由頭隻能夠在府中做著雜活,別說是進入後院了,平日裏連去廚房都要過好幾道關卡,怎麽可能會放人進書房?


    “舅舅為何覺得不可能?”


    唐清璃挑眉,看向他輕聲說:“不僅有,而且在國公府的書房已經潛伏好一陣了。”


    “璃兒,你是從何處得知的?”


    雲磊聽了這話倒是沒有立刻反駁了,隻是看向唐清璃,輕聲問了一句。


    “飛魚樓。”


    唐清璃昨日去飛魚樓便是存著這樣一個心思,她知道南安帝不會真正對昭國公府放心,而自己自然也需要一個契機,讓雲從戎真正意義上站在自己身邊,正視自己,擁護自己。


    “你去飛魚樓了?!”


    雲磊刷的一下站了起來,仿佛是見到了什麽恐怖的事:“你可有事?那裏不是你應當去的地方!”


    “孤沒事。”


    唐清璃笑了笑,心頭暖暖的,隨即輕聲說:“隻是去買點情報,不礙事。”


    “你想要什麽情報大可…”


    雲磊的話沒說完,他本來想說,不管唐清璃需要什麽情報,直接找雲磊去探便是了,但如今看來他們還是有未涉及到的地方。


    這飛魚樓,倒是名不虛傳。


    “舅舅,我不想要成為父皇的附庸了。”


    唐清璃看著雲磊,輕聲說:“如今的自己,要為我自己而活。”


    “你自然可以。”


    雲磊大方地點了點頭,在這一瞬間並沒有了然到唐清璃要表達的事。


    “璃兒,爹爹他鬆口了的。”


    上官歡歡明了,輕聲說:“你盡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便是。”


    “是啊璃兒,家裏都會幫你的。”


    原來是這個意思,雲磊連忙跟著點頭,輕輕地說了句:“你不必害怕,家中的一切如今都會隨著你一起,陪伴你。”


    “舅舅,若是我要為天下之主呢?”


    唐清璃頭一次把野心放在了明麵上,她也想看看,雲磊是何態度。


    “那便…璃兒!”


    雲磊剛要點頭,突然反應過來,壓低聲音嗬斥道:“你知道你如今在說什麽嘛!”


    “孤知道。”


    唐清璃輕輕地點了點頭,笑著說:“舅舅,害怕了嗎?”


    “你…”


    雲磊讀的懂她眼中的認真,唐清璃說這件事並不是在開玩笑,她是真的這麽想了。


    “為什麽?”


    問出這個問題的不是雲磊,而是坐在旁邊的上官歡歡,她看著唐清璃,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因為,有了想要守護的人。”


    唐清璃聽到這個問題,輕笑著回答了上官歡歡,肯定了她心裏的想法。


    “你有意中人了!”


    剛剛才坐下的雲磊突然就又站直了身子,唐清璃有意中人這件事比她要參與奪嫡來得更有衝擊力。


    “舅舅…”


    唐清璃聞言有些無奈,她的舅舅真是,挺直接的,不過這個問題,她也沒想著規回避:“確實,我有意中人了,我很愛她。”


    “誰?璃兒你和我說是哪家的公子?我怎麽從來都沒聽你提起過?”


    雲磊聽了這話真的是差點沒被氣死,他左防右防怎麽就還是被那些臭小子找到機會了?究竟是誰?他怎麽完全沒發現?


    “你差不多了啊。”


    上官歡歡拍了拍雲磊的胳膊,無奈地說:“你沒看出來璃兒害羞了,別問了別問了你。”


    “我怎麽就…”


    雲磊氣鼓鼓的,他就是想知道是哪個臭小子,這才能給唐清璃好好把把關!


    “是霜錦。”


    唐清璃大大方方地告訴了雲磊,輕聲說:“舅舅,孤的意中人,是韓霜錦。”


    “韓霜錦?韓霜錦?!”


    雲磊聽了這話眉頭緊皺,她看著唐清璃,想從她眸中確定她有沒有在開玩笑,韓霜錦,是女子啊!


    “孤沒開玩笑。”


    唐清璃不在乎雲磊會用什麽樣的眼光看自己,左右此事也是要告訴他的,正好趁著韓霜錦出事,把這件事一起坦白了。


    “不行!我不同意!”


    雲磊毫不猶豫反駁,冷冷地說:“璃兒,你如今年歲還小,不知道什麽是喜歡也很正常,但是斷然不可違背陰陽,做出這樣的事來。”


    “舅舅,我做什麽事了?”


    唐清璃有些無奈,知道他必定會阻止自己,如今倒是也不急著反駁他,隻是輕聲說:“我確定,那就是喜歡,我喜歡她。”


    “那不是!”


    雲磊急匆匆地打斷唐清璃的話,今天對他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他本能便不想相信,璃兒怎麽可以喜歡上女子?


    違背陰陽,不顧祖製,此事若是爹爹知道了,必定會收回原本要相助唐清璃的話,不行,她絕對是被韓霜錦那人蒙蔽了。


    他就知道,韓霜錦不是個安分的,居然整出了狐媚惑主這一套,這個女人留不得了!


    “舅舅。”


    唐清璃打斷了雲磊的胡思亂想,淡淡道:“霜錦是孤的人,舅舅還是別想做什麽了。”


    “你!”


    雲磊捂著自己的胸口,真的是要被她氣死了。


    “好好說,好好說。”


    上官歡歡有些無奈,她豁達,不代表其他人也和她一樣啊,這孩子就這麽直言不諱說出來了,女子與女子在一起這樣的事,如何能夠不衝擊到雲磊?


    他顯然也是氣急了,就怕一口氣沒緩過來,直接就出問題了。


    “怎麽好好說啊!她喜歡的是女子!她!”


    雲磊簡直是要被氣個半死,虧他還以為隻是簡簡單單的摯友,好姊妹,沒想到她居然!


    “舅舅。”


    唐清璃早早便做好了準備,如今看他這麽生氣也不意外,輕聲說:“孤意已決。”


    “你真的是!”


    雲磊氣的沒話說,看著她淡然的樣子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垂頭喪氣地坐在了椅子上,也不再說什麽了。


    “璃兒,你舅舅不是故意的。”


    不管怎麽說,唐清璃仍舊是君,雲磊是臣,他其實不應當如此和唐清璃說話的。


    “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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