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家非常默契的睡到了日上三竿。


    “爹,你帶我去一趟我小時候住的地方吧。”淩月傾找到了淩楓,說道。


    淩楓不解道,“去那裏幹什麽?將軍府自從那場大火後,已經淪為了廢墟。”


    “我怕你娘住在那裏觸景傷情,便沒有再建,而是舉家搬來了這裏,這許多年過去了,那裏已經荒廢了。”


    淩月傾拿出了一個小瓷瓶,“我有一種藥,能刺激人的記憶再現,隻是需要見過舊物舊景時才可以。”


    淩楓震驚道,“這小小一瓶藥竟有這般奇效?隻是你那時那般小,又能記住什麽呢。”


    淩月傾搖搖頭,“還真不一定,這十多年,殺手沒再找過你們,卻對我追殺不斷,豈不奇怪?”


    淩楓沉思片刻,點了點頭,“確實奇怪,我一直覺得當年的事是衝我來的?難道另有隱情?”


    “不知道,又或許我當年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也說不定。”


    “好,為父這就跟你走一遭。”淩楓帶著淩月傾和蕭冥辰一同去了將軍府舊宅。


    淩月傾走在路上就把《記憶加強散》吃了,她感覺就跟吃了薄荷一樣,清清涼涼的,腦子格外清醒,就連入眼的事物,入耳的聲音都清晰了許多。


    常年荒廢的將軍府,此時院子裏已經長滿了雜草。


    淩月傾一進去,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棵在她夢裏出現了無數次的銀杏樹。


    現在的銀杏樹和記憶中不甚相同,她甚至能感受到,當年被火燒的焦黑的樹樁上,慢慢發出了新芽,抽出了新枝,然後慢慢變得如今這般鬱鬱蔥蔥。


    淩月傾一路向裏走去,走過一座座被雜草覆蓋的亭台樓閣,很多記憶開始在腦子頻頻出現。


    “阿爹,你再推得我高一些,再高一些,我要把月亮抓下來給娘照路,娘膽子小怕黑。”


    “好嘞,霜兒抓穩了。”


    淩楓在推年幼的淩月傾(淩霜霜)蕩秋千,喬氏就坐在一旁,一邊繡花一邊溫柔的笑。


    ————


    “阿爹,為什麽要讓嬤嬤帶我出去玩啊?我不想出去玩,我想在家跟娘玩。”年幼的淩霜霜一臉無奈。


    “霜兒,你忘了嗎?你說你想要個妹妹,你要是在家,妹妹可不敢出來。”


    “啊?為什麽?我會對她很好很好的,不會欺負她的。”淩霜霜急忙表示。


    “乖,可是妹妹不知道呀,你先出去玩,等妹妹來了,你親自和她說,好不好?”


    “好吧。”淩霜霜聽話的一步三回頭的和嬤嬤出去玩了。


    喬氏看著一臉不知羞的淩楓,“夫君,我是真的服氣,難為你連孩子都騙。”


    “嘿嘿,阿洛,接下來就是我們的二人世界了……”


    —————


    漫天的大火照亮了漆黑的夜,如同白晝。


    淩霜霜麵無表情的看著喬氏和李嬤嬤說話。


    幾番推辭後,李嬤嬤深深行禮,“夫人放心,老奴就算是拚了這條命,也定會護小姐周全,夫人多保重。”


    喬氏愛憐的看著愛女,可此時的淩霜霜無情無感,猶如提線木偶般沒有回應。


    李嬤嬤抱著淩霜霜一路躲躲藏藏的往將軍府外跑去。


    淩霜霜就這麽安安靜靜的趴在李嬤嬤的肩頭,看著喬氏的臉一點點的變得模糊,忽然牆角的一點亮光晃了淩霜霜的眼。


    她抬眸望去,正巧和角落裏的男子打了照麵,此時沒有蒙麵,五官普通,麵無表情的臉上皆是視人命如草芥般的冷漠。


    不過那個人就這麽盯著李嬤嬤帶她逃走了,沒有要追上去的意思。


    淩月傾停下了腳步,大火那日,唯有此人最是可疑,她想,真相就在這個人的身上。


    她回頭看向淩楓,“爹,我們回去吧。”


    “傾兒可是想起了什麽?”


    淩月傾點頭,“是有一些異常之處,回去與爹細說。”


    “好。”


    幾人一同回了淩宅。


    “傾兒,你都想起什麽了?”


    淩月傾細細的描繪了一下那個人的衣著相貌。


    “爹,你對此人可有印象?”


    淩楓回憶了一下,這種人還真不少見,“此人可還有什麽別的特征?”


    淩月傾細細想了一番,“他的左臉眉峰處似乎塗了什麽東西,比別的地方要白一些。”


    “他的腰間好像還掛了個東西,像是獅子,不對,好像是老虎,又好像都不是。”


    淩月傾眉頭緊皺的仔細思索,被淩楓的忽然起身嚇了一跳。


    “可是獅頭虎身?”淩楓一語驚醒夢中人。


    “對,好像還真是,爹你見過?”


    淩楓語氣沉重又憤怒,“見過,此物名為獅虎符,相傳啟國開國皇帝育有兩子,大皇子自出生便被立為太子,登基之時卻遭人暗算,棄於森林,長則數月。”


    “正當大家都以為他身死,推舉了二皇子登基之時,他卻回來了,身邊有兩頭凶獸相護,正是一獅一虎。”


    “兩頭凶獸當場咬死了二皇子,無人敢說什麽,太子順利繼位。”


    “後續便有了獅虎符的存在,曆代皇上身邊都有一支禁軍,名為護君隊,護君隊唯皇命是從,不論對錯。到了如今,獅虎符就在護君隊統領黃契之手。”


    淩月傾開口,“此事說來,當年放火燒了將軍府,和這些年追殺我的人都是皇帝下的令?”


    淩楓不想相信,可獅虎符做不了假,於是他隻能艱難點頭。


    “那那個黃契當時怎麽不殺了我?而是後續一直追殺我?”淩月傾不解道,這不是舍近求遠嘛。


    淩楓歎了一口氣,“傾兒有所不知,當年先皇駕崩時,曾發生過逼宮。”


    “黃契為皇上擋了一掌,武功盡廢,眉峰處也被劃傷,留下了印象,這也就是為什麽你看到他時,他那裏塗了東西遮擋的原因。”


    “想必當時放過你們,一來是身邊無人可用,再者怕被人看到吧。”


    “那皇上圖什麽呢?就圖燒了將軍府?他要想要給他不就是了?值得他派人又是殺人又是放火的。”


    “帝王之心,深不可測,恐怕隻有他自己知道了。”淩楓苦笑一聲,為了君王半生征戰,到頭來,害了自己半生的人竟是君王,想來真是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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