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尹去秋家中前往江寧縣衙並不是很遠,走著路過去,也就半小時不用。


    到了江寧縣衙門口,江寧知縣是親自出來迎接的。


    “陸知事,來江寧縣辦案就來縣衙通傳一下,這讓本官都無法設宴招待一下,陸知事可讓本官難做了一些。”


    陸用看著這位三十多歲姓饒的知縣說話還算客氣,也是客氣的還了禮說道。


    “饒知縣,本官從金陵府過來辦案,那是沒辦法,因為有百姓拿著蓋了知縣大人印鑒的判書去的提刑司報官,本官肯定首先要避嫌一些,直到現在本官才算清楚,原來這起案件乃是從縣丞代替饒知縣判決的,所以本官趕緊不就來了,也要向饒知縣說清楚一些。”


    陸用此刻把所有的鍋全部甩給了那個縣丞,就看這位饒知縣怎麽去接了。


    “陸知事,你我二人前去本官的公房說話,本官已經沏好香茗,正待同陸知事同飲。”


    陸用一聽就知道,這位饒知縣是有私房話要告訴他。


    於是跟著饒知縣就進了縣衙。


    兩個人前後進了公房以後,饒知縣立刻讓人守好這裏,且立即就關上了公事房的大門。


    “陸知事,坐!從縣丞呢?”


    陸用坐下來看了看饒知縣說道。


    “不守上禮,本官正罰從縣丞在那兒跪著呢!”


    “陸知事,請喝茶!”


    饒知縣沒有追問這個問題,而是繼續客氣起來。


    “饒知縣,這是在借刀殺人嗎?”


    陸用說完,用茶蓋輕輕擦了擦茶盞簷口,低頭吹了吹。


    “陸知事果然厲害,本官這辦法確實是拙劣了一些。”


    “陸知事可知從縣丞底細?”


    陸用都沒有搭理這個饒知縣,繼續用茶蓋擦了擦茶盞簷口。


    “陸知事,好定力!是本官錯了。我這就說說這姓從的吧!”


    饒知縣說著就突然改了口。


    “姓從的是我上任此職第二年來的,送他來的人,倒是官職不小,正五品的官位,通政司右參議從化正,陸知事可知道這人是從縣丞的親大哥?”


    陸用搖了搖頭,表情也是淡然的很。


    因為這個通政司說他多有權也沒有,他就是一個上傳下通的部門,不過排名卻在大理寺之前,這個部門老大一樣位列九卿之一,到了明武朝以後,新皇帝重新啟用了中書省,這下一下就把通政司的權力給分沒了,直接就變成了信訪辦一樣的角色。


    就連這個角色權力現在也被都察院吃的七七八八了。


    可是你要真的說他沒權吧,那也不是,最起碼人家在皇城裏麵工作,見到皇帝陛下容易的很,而且還要處理一些上傳下達的文件,有時候確實也能提前知道不少消息。


    這還是陸用自己研究了半天,才把明武朝這些官職門道弄的有些清楚的。


    所以聽到這個正五品的官職,對陸用來說,影響也不算大,最起碼現階段這個叫什麽從化正的人也弄不到他。


    從化正弄不到他,可是他陸用現在卻能把那個從明知弄到半死不活。


    “陸知事,你可知這個從化正可是十分護短之人?”


    陸用再次搖了搖頭。


    “陸知事,我饒致遠乃是補進士先去了應天府,從儒學教授做起,直到十年以後,升任應天府經曆,在經曆上做了三年才被放出來做了江寧知縣,所以我就屬於那種無權無勢之流,在應天府十幾年中,也養成了謹小慎微的性子,算是得過且過的那種。”


    “到了這縣丞來的時候,我也沒有在意,可是很快我就收到了以前在應天府上官的來信,接著就是縣丞的哥哥親自來到縣衙和我進行了暢談,讓我能夠多讓從縣丞做一些事情,我當時礙於以前上官情麵也就答應了下來。”


    “隻是沒想到,這才是我最為失敗之處。從縣丞確實算個能吏,從他來了縣衙,我感覺輕鬆了許多,於是一年不到,對於一些不甚重要的政事也就逐漸放手於他。”


    “可是這一放,就不容易收回了!去年江寧縣衙就有了一起錯判之案,官司同樣去了金陵府提刑司,那會兒陸知事還未就任,不過從縣丞卻生生把那個錯的判決一直進行到底,結果最後報到大理寺以後,讓以前的金陵府提刑知事落職發配,從那時起,金陵府提刑知事就由金陵府推官大人代管,直到陸督知事前來就任。”


    “從縣丞應當是聽聞新來了督知事,所以再次開始審案,兩起暴病身亡都在江寧縣衙起了是非,可是從縣丞還是出了文書和判書,不過我也看了文書,也確實找了縣衙提刑檢察和仵作,並未發現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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