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明表情有些許變化,陳輝笑道。


    “是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李明急忙道;“沒有了,領導覺得可以,後天我就帶樣品去市裏一趟。”


    “嗯,最好帶上陸山河,萬一真的出了什麽問題,也能及時解決。”


    李明有些無奈,剛才他想隱瞞的就是要帶陸山河一起去市裏的事兒。


    本來想著明天找個借口把陸山河留下,現在陳輝提出來,那就是不帶都不行了。


    “我也是這麽安排的,以保證萬無一失。”


    “嗯,那就好,這兩天好好兒休息一下,不要給市裏的領導留下不好的印象。”


    “明白。”


    說完李明離開了辦公室。


    機械廠內,陸山河和楊建說了一聲,直接離開了機械廠直奔百貨大樓。


    明天要去市裏,陸山河想順道去看看沈薇,以陸山河的習慣自然不會空手過去。


    先在一樓買了個帆布包,陸山河直奔四樓。


    八十年代中期,衣服的式樣已經開始多了起來,顏色也逐漸變得鮮豔。


    隻不過這些在陸山河的眼裏,就是另外一番感受了。


    說土也土,說懷念卻也懷念。


    很快陸山河挎著個包,左看右看的樣子就吸引了,一個售貨員。


    “同誌,買衣服?還是看衣服?”


    聽著這明顯不善的口氣,陸山河看了一眼售貨員。


    “當然是買衣服了,給我妹妹買的,不知道什麽款式合適。”


    一聽陸山河給妹妹買的,售貨員的表情瞬間好了不少。


    “原來是給妹妹買啊?你妹妹多高啊?”


    陸山河上下打量售貨員,比劃道。


    “大概比您高五公分吧,身材勻稱沒有您這麽胖。”


    陸山河這話絕對是故意,可是那認真的眼神,卻讓售貨員不好反駁。


    “哦,那你想買哪種衣服?時髦些呢?還是普通一些呢?”


    “我妹妹在江州市上學,自然是要跟的上潮流。”


    這句話讓售貨員忍不住多了幾分羨慕。


    這個年代能去市裏上學的那不是大學生嗎?虧自己剛才這家夥像個賊。


    “這個我就說不準了,對了,你跟我來。”


    兩人一路向裏走,最後來到一個犄角旮旯的位置,走進門,裏麵兩側掛著十幾件衣服,整個店鋪也就容兩個人交錯而過,裏麵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


    老人麵色慈祥,光看坐姿,就讓陸山河想起了上海灘那些優雅的富太太。


    “阿嬤,做活兒呢?”


    老太太笑道:“是啊,做活兒呢。”


    “他要買衣服,給大學生買,我覺得外麵的衣服不合適,就給您帶過來了。”


    老太太看向陸山河,而此時陸山河已經在看牆上的一件高領毛衣了。


    毛衣顏色淡灰,線料極好,光是看著就暖和。


    而且上麵的針織手藝每一針都透著兩個字細致。


    “奶奶,這是您織的嗎?”


    老太太笑道:“是啊,看上了?不過你穿太小了。”


    陸山河笑道:“我給妹妹買的,看身量應該剛好合適才對,這圖案我看著似乎哪兒見過。”


    老太太笑道:“那是繡春圖的簡化,沒想到你還懂挺多的。”


    越聊陸山河越喜歡,直接問價格。


    “這衣服可不便宜,本來八塊錢,你要給你打個折,五塊你就拿走。”


    女售貨員道:“喂,阿嬤不會講價,你可別砍價了啊,阿嬤不容易的。”


    陸山河笑道:“八塊我都不覺得貴,何況是五塊?奶奶也不容易,就按原價好了。”


    那可是羊絨線,加上老太太的做工,十塊陸山河都覺得賺大了。


    後世,手工織的純羊毛毛衣得一兩千元。


    “這件兒,多少錢?”


    “這件兒三塊。”


    “給小妹正合適,這個也好,我也要了。”


    看到一件一件衣服被陸山河取下來,售貨員又警惕起來。


    “哎,我說你拿這麽多有錢付嗎?你可別拿東西跑了。”


    陸山河無語了,直接拿出十張大團結放到女售貨員手裏。


    “錢你先拿著,不夠等會兒我再補,奶奶,還有其他樣式嗎?”


    老太太也想不到遇到大客戶了,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這小店成衣就這些,你要是想要啊,給我說個樣式,我給你做,那樣的話就等等了。”


    陸山河也不含糊,想了想把父母的身高和大致身材說了一下。


    “我爸快五十了,我媽四十三,您看著做就行了,你做啥樣的我都要,一樣做兩套,樣式不一樣也可以,您看該收多少的定金?”


    老太太急忙道:“你這孩子一看就實誠,我不要定金,總共是八件衣服吧?料子我也得看看才知道價格。”


    陸山河道;“料子要好的,您別怕花錢。”


    老太太笑的十分開心,竟然抬手擦了擦眼淚。


    “行,我給你做好好兒的,哎,好孩子,好孩子。”


    陸山河付了錢,總共四十三塊陸山河硬給了五十,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小店。


    走出沒多遠,女售貨員追了上來。


    “剛才不好意思啊。”


    “啊?什麽不好意思?”


    “阿嬤挺苦的,前些年老伴兒和孩子都被鬥死了,一個人做點兒活兒不容易,所以我就怕你……你應該明白了吧?”


    陸山河笑著點點頭,他當然看得出老太太和普通人不同,光是那份姿態放在解放前也絕對是有錢家的小姐。


    “明白,你是個好人,其實也不胖。”


    說完陸山河笑著向樓梯口走去,身後傳來女售貨員一聲略帶幾分嬌嗔的冷哼。


    次日,陸山河和李明一起到了市裏,朱傑等人已經把收割機送到農業局。


    李明再三確認沒事兒後,這才讓陸山河和朱傑等人一起在外麵等,他則是進去先看看情況。


    進去和王敏傑一交談,李明心裏不免又多了幾分壓力。


    “除了廖副市長,還有其他領導?”


    王敏傑道:“對啊,所以今天一定一定不能出現任何問題,要是再出問題,後果你自己去想。”


    李明狠狠吞了一口唾沫。


    “領導放心,這次一定不會出任何差錯的,我李明以人格擔保。”


    “最好如此,機器到了就搬到院子裏來吧,這次記住了,必須劃出安全區域,上次的事情絕對不能再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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