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一個人帶孩子是件很辛苦的工作,今天晚上餐廳要做麵食,德維特這個麵點大師會很忙,他就自告奮勇跑去幫忙。團子正在地上爬,爬了一身的灰,一見到他就“咿咿呀呀”地求抱抱,他順手把他抱在懷裏,享受地摸了一把細膩的皮膚,順便幫他擦掉嘴角留下來的一點口水,又幫他把灰塵撣幹淨。一點也沒見瘦,還重了很多,看來德維特從餐廳給他帶了不少好東西吃。夏先生正趴在木箱子上寫東西,很專注,那支筆好像不太流暢的樣子,有些筆畫他需要反反複複描好幾遍。“寫什麽呀?夏先生?”“趁著有電寫篇文章,算是一個記錄。”“記錄什麽?”“算是日記,我們不知道能活到什麽時候,想給小小夏留點記憶。”“……”溫故感覺他有點悲觀,但他一直認為能寫“文章”的人都好厲害,因為宋海司給他科普過,編年史是編年史,日記是日記,工作報告是工作報告,傳統意義上的“文章”跟這些都不一樣,除了實施之外,還會加一些作者的感悟之類的,有的情節還會誇大和虛構,是能帶動人情緒的東西。能讓人跟著高興,生氣,流眼淚,大笑……像是魔法,好厲害!他禮貌地問:“我能看嗎?”夏先生停筆,把破舊的本子往他旁邊推了推:“當然,看吧!”溫故抱著小小夏,把這頁從頭看到尾:“哇,這不是跟你給我講的書上的故事差不多?”夏先生失笑:“本來就沒什麽區別啊,故事也是人寫的。”溫故:“書是人寫的?那為什麽會有兩本一模一樣的?”“……”夏先生被難倒了。他花了半天給溫故解釋“一版多冊”的事,聽得溫故眼睛亮晶晶的,小小夏卻很耐煩了,胡亂揮舞著胳膊,在溫故臉上拍來拍去。“babu,ba……爸!爸爸”他發出了幾個音節。夏先生一愣,隨即一把搶過肉團子高高舉起來:“小小夏?你說話啦?叫什麽?我是舅舅!叫舅舅,舅舅”“爸爸!爸爸!爸”團子笑出兩個酒窩,堅持重複著自己僅掌握的兩個音節。夏先生哈哈大笑,眼睛裏泛起亮晶晶的淚花:“好!爸爸就爸爸!以後我就是你爸爸!”溫故在一旁跟著傻樂,感覺人類幼崽真是太好玩了。自己小時候肯定也這麽可愛,否則媽媽說不定一開始就會把自己丟進垃圾桶!哦,汙染區沒有垃圾桶,那可能會丟到河裏喂魚!正想著呢,眼前就多出一雙小手,小小夏的十根手指各玩各的,毫無協調性地在空中亂舞:“爸爸!巴巴布”夏先生:“……”溫故眨眨眼,嘴角慢慢咧到耳根,把團子接回來,把臉貼在他的臉上蹭了蹭,感覺自己臉上的每一根絨毛都幸福地在跳舞。團子真的好喜歡自己啊!嘿嘿!自己也好喜歡團子啊!他和夏先生努力教小小夏說其他的話,可多少有點拔苗助長的意味,他最後連“爸爸”都快說不好了,他們趕忙放棄。在帶孩子方麵,他們都是新手。中午供電時間結束,夏先生抱著團子去了最近的四號活動區,溫故不喜歡去活動區,因為人實在是太多了,那麽多人在一起難免會“嗡嗡嗡”,讓他頭皮發麻。於是,他去幫徐西霜幹了一下午的農活兒。今天沒惹禍。他很開心,腳步輕快地回到他們的家,開門就看到宋海司和他利用職務之便提前打包回來的飯菜。有善良的朋友,有簡單的食物,有安定的生活,有溫柔的宋海司,簡簡單單,忙忙碌碌,似乎,日子就這樣一直下去也不錯。如果汙染物徹底被清除了,那就能過上這樣的日子了吧?他很期待。他從桌上抓起一個玉米餅,不客氣地塞進嘴裏大嚼特嚼,玉米麵粉磨得很細,蒸出來的餅很軟很香,是德維特的傑作。正在完成今日鍛煉任務的宋海司放下手裏的啞鈴,走過來假裝生氣地拍了一下他的手:“洗手了嗎?”溫故吐了吐舌頭,趕忙開門跑去公共洗漱間,回來的時候掛了滿臉水珠,嘴裏的玉米餅還沒咽幹淨。宋海司無奈地拿起毛巾幫他一點點把臉上和脖子上的水擦幹,盯著他漂亮的眼睛看了幾秒,忍不住吻了一下。溫故笑了,不甘示弱地用力回吻了他一下,例行匯報分開後發生的瑣事:“小小夏跟我叫爸爸啦!”宋海司嘴角一抽:“為什麽?”該不是這家夥故意誘導小朋友吧?“嗯?為什麽?”溫故撓撓頭,“他隻會叫爸爸,你去的話他也會跟你叫爸爸的!”宋海司:“……哦!”確實,據說“爸爸”大概率是人類一生中的第一個發音。溫故當晚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夢裏說些什麽,具體記不清了,隻記得宋海司抱著一個嬰兒站在他麵前,嬰兒伸著胖乎乎的小手,“爸爸”、“爸爸”的喊,夢裏那股自豪勁兒讓他渾身舒爽,就連睡著前賭咒發誓再也不理宋海司的誓言都拋到九霄雲外了。第88章 第二天清晨,溫故渾身酸痛地醒來,緊接著額頭就被親了一下。他猛地推了人一把,揉了揉屁股。還疼著呢!宋海司這家夥,自從充完電後就像打了雞血一樣,體力也因為堅持鍛煉越來越好了。“你昨晚說夢話了。”罪魁禍首慵懶地擺弄著他愈發柔軟的頭發,想到一種說法,頭發細軟的人脾氣都好。溫故完全沒印象,果然忘了繼續生氣:“嗯?我說什麽了?”灰色的眼睛慢慢從他下頜掃過,鼻尖貼著他臉頰邊邊嗅邊呼氣:“你說我們生個孩子,你夢裏是不是很開心啊,都笑出聲了。”“是啊,我也想當爸爸!”溫故歪了歪腦袋,“我們生個孩子吧!”“孩子?嗯,也好,德維特說過,他認識一位科學家,正在研究男性生子技術,為的是解決人類人口越來越少的問題,你要不要試試?”“我?”溫故愣住,“怎麽會是我?應該是你試試!”接著,他用力挺胸:“我是雄性!”宋海司危險地眯眼:“難道我是雌性?”溫故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倒吸一口冷氣。堪比單細胞生物的腦子再次宕機了。宋海司捂住胸口:“我身體不好,可能經受不住……”溫故斷然拒絕:“我不要!”這回他居然沒有妥協,這讓宋海司有點意外。看來對他來說,這是原則性的問題。宋海司趁機捏了他屁股一把:“要不,我再努努力?”被子一翻,溫故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整個人就被裹進了熱乎乎的被子裏,很快就渾身癱軟發不出一點聲音。宋海司灼熱的氣息貼著他的脖頸:“溫故,生個孩子?”他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嗯?不,不要……”宋海司循序善誘:“就生一個吧?能叫你爸爸呢!”他的聲音黏膩膩的:“唔唔,不要……”“嗤!”宋海司壞心眼兒地笑起來,盯著他意亂情迷的樣子,根本挪不開眼。本來就是順著他的話逗他玩的,這個小傻子,為什麽會以為他們兩個之間一定要有個人生孩子啊?而且一直以“雄性”自居,處處想要照顧自己這個“雌性”,也太可愛了吧?-溫氏擬態液體的研究遇到瓶頸,被暫時擱置,研究部門開始著重尋找隕石上落下的藍色晶體,好證實猜測。另一方麵,青城地下堡壘最重要的事是民生。加固內外防禦,大規模尋找物資應急,內部有選擇性地加工、生產、種植……宋海司擔心的問題顯現出來了。他們無法監控宇宙,就無法提前預知隕石降落地點,每次有一枚隕石砸落下來,最近的主城得知消息派人趕去時,都沒有發現藍色晶體,不確定是壓根沒有,還是“跑了”。直到幾十天後,位於西大陸的全球唯一一個監測站傳來好消息北極地區將有一場大規模流星雨,預計一天後到達。因為流星雨目標十分明顯,亮度驚人,所以輕易被他們的天文望遠鏡觀測到。得到消息後,青城第一時間組織飛行編隊去北極守候,由宋海司帶隊前往,閆博士隨行,去預計地點之一跟西大陸人員會合。飛機的轟鳴聲震顫了大地,他們連夜起飛,機尾的紅色指示燈忽明忽滅,如流螢般漸漸遠去。因為或許涉及到帶回樣本,今天他們帶了兩架運輸機,宋海司跟閆博士一起待在運輸機後麵,討論汙染物的問題。噪音有點大,他們說話很費勁,宋海司很慶幸溫故沒跟來,不然肯定又要炸毛。其實炸毛也挺可愛的,像隻被搶走小魚幹的貓。“總巡查,你確定‘牆’能撤掉嗎?不然藍色晶體可帶不出來,說不定我們也要遭殃!”“能撤掉,等我們從北極回來就把它短時間撤掉,通過之後再想辦法恢複原狀。”“能恢複嗎?我記得當初你父親用了特殊的儀器才把它作用到整個北方,那儀器……”“隻是普通的發射器,被放在泰川研究所的地下室,應該已經被毀了,其實沒什麽,隻是很簡單的裝置,我們現在擁有了一個新的能量源,完全可以再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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