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也很著急:“他們說出了點變故,現在過不去……也沒說是什麽變故……”“他們在哪呢?”“……在家。”副導演:???什麽玩意兒?不會是臨時變卦了吧?眼看距離直播時間越來越近,他急忙聯係上頂頭上司,將情況匯報過去:“遊導,那邊不知道又作什麽幺蛾子呢,宿燃和他的公司都沒有給出準確的說法,現在情況很麻煩,不行先找人救場吧,回頭直接追究違約問題!”遊歲正開車往錄製現場趕去,聞言眯起眼睛,冷靜的問道:“確定他們沒來?”“確定。”男人的大手猛打了一下方向盤,跑車在公路上劃出流暢的弧度,他轉了個方向,嗓子裏溢出短促的笑聲,不僅不急還有些躍躍欲試:“換人有什麽意思,既然出事了,那作為節目總負責人我肯定要親自去看看才對。”越麻煩的事,才越有意思啊。*敲門聲響起,是禾衡開的門,他錯愕的看著突然上門的遊歲,“遊導你這是……”遊歲站在門口,手裏卷著合同,他看了看手表提醒道:“還有三個小時。”禾衡的臉色立刻更難看了。男人推開他直接走了進去,禾衡想攔,伸手又落了下去。遊歲漫不經心的目光在破舊的房子裏掃過,視線落在陽台上時卻是慢慢凝固。陽台邊有一位盤腿打坐的青年身上,灼灼奪目的容顏被蒼白如紙的膚色完全壓了下去,冰冷的唇、毫無起伏的胸膛,漆黑如綢的長發柔順的散在身後,就像一具沒有生命的豔屍。就連陽光照進來灑在他的身上,都會被陰暗詭譎所同化。禾衡在和宿燃爭執:“你們到底在瞞著我什麽,為什麽不能送醫院?到底是什麽情況?這小祖爺爺他……他還活著嗎?”是啊,他還活著嗎?亦或者,在很久之前就早已死去。遊歲不自覺的被那種詭異的美感所吸引,一步步的朝他靠近。他俯下身,一眨不眨的注視著美人濃密的睫毛,嚐試傾聽他的呼吸,但是沒有,那人好像真的已經死了。但遊歲卻半點沒怕,他伸出手撫向美人的臉頰,靠親自確定他還有沒有體溫。一隻冰冷纖長的手扣住了他作惡的手腕。宿微聲漆黑的瞳孔沉沉的注視著他。兩人沉默的對峙,一個沉寂冷清,一個無辜好奇。“祖爺爺!”“祖爺爺,你終於醒了!”一群人急忙圍上來。遊歲笑了笑:“需要送你去醫院嗎?”“不用。”宿微聲一開口就是有些沙啞的聲調,他沒太在意,而是伸手抽走了遊歲另一隻手上握著的合同。遊歲配合的鬆開手,不解他的行為。宿微聲將卷起的合同握在手裏,不輕不重的敲在男人的手掌上,像戒尺在打掌心那樣,在對方驚愕的注視下,他淡淡的道:“不要隨便對長輩動手動腳,知不知道。”做完這才站了起來,鬆了鬆僵硬的骨骼,看著四周擔憂驚異的目光,異常冷靜道:“走吧,節目不是要開始了嗎?”“哦、好……”其他人這才遲疑的應下來,隻是仍舊滿臉疑慮,這種情況還能錄節目嗎?尤其還被節目組的總負責人也發現了。禾衡遲疑的看向遊歲。遊導不愧是行事最肆無忌憚的遊導,被打了個手心還被對方以長輩的身份教訓一遍,短暫的錯愕後他對這位假死又活過來“長輩”更加好奇了。“走啊,節目要開始了。”遊歲站起來,笑眯眯的配合著:“我的車就在下麵,正好一起過去吧……小祖爺爺?”宿微聲隨意的應了一聲,對那人眼中的探究無動於衷,他走下樓坐上車,隻是在四周安靜下去後才抽空看了一眼腦海中突然多出來的東西。陰間直播app,這什麽玩意兒?他的天劫呢?他好大一個天劫呢,怎麽變成這玩意兒了?第14章 chapter14chapter14汽車在高速公路上疾馳。遊歲親自開車,宿燃坐在副駕駛上心不在焉的玩著手機,餘光時不時瞄過後車鏡,視線在後座上宿微聲蒼白的臉頰泛青的唇上來回打轉。祖爺爺正在閉目養神,他突然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玄孫以為他要睜眼,迅速收回視線身體坐直,若無其事的看向窗外。宿微聲並沒有睜眼,他還在想這一天一夜裏發生的事情。從天劫感應出現開始他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以他對“轉職任務”的了解來看這次大概率又是人性的考驗,所以在發現過去的重要記憶在一遍遍重複出現時,他不僅不慌還有閑心點評幾句。好不容易刷完那些枯燥的記憶,宿微聲以為重點來了,正要打起精神應對,腦海裏多出來一個圖標,上麵是被咬過一口的西瓜模樣。【提示:陰間直播app板塊加載中……1%……10%…………30%……】宿微聲:“……”這操作的確很陰間,不太像正常人能搞出來的東西。一直到現在板塊還在加載中,看著那個吃瓜的圖標,宿微聲開始肯定司命的說法了,新冥主的性格的確很詭異。就在這時,車突然停了。宿微聲回過神來,“到了?”可環顧四周卻隻看到不容汽車駛入的蜿蜒小路,四周荒無人煙,並未看到照片上的花園別墅。後麵禾衡的車也跟著停了下來,不明所以的探出頭:“怎麽不走了?”抬眼看向遊歲,後者從容的與他對視,笑眯眯的拋出一顆炸彈:“節目開始第一天,請嘉賓們自行前往穿過小路搬進別墅安頓下來。”“臥槽?!”幾人瞬間炸了。尤其是白頌音,第一反應脫口而出:“後麵還有十幾個一米高的打包箱呢,也要我們自己搬進去嗎?”“當然,要嘉賓們自己想辦法哦。”宿微聲冷眼注視著他,平靜問:“節目開始第一天的下馬威?”遊歲一直在觀察他,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到惱怒或挫敗的表情,卻遺憾的並未找到,他笑眯眯的回答道:“算不上下馬威,隻是一些趣味小遊戲,看看我們的小祖爺爺已經想到應對辦法了,不是嗎?”*其他組的嘉賓們也遇到了相同的難題。當節目組將車停在小路旁說出同樣的話時,被擺了一道的影帝謝帷的表情都懵了。“讓我們自己想辦法帶著這麽多行李搬進去?你們節目組是瘋了嗎!這算什麽節目,分明就是在故意耍我,給遊導打電話,我要親自和他談!”謝帷義憤填膺的抗爭。也難怪他如此憤怒,因為他帶的行李比其他三組嘉賓加起來都多,這一點,錄先導片的時候大家就知道了,當時他還秀恩愛說這些家具電器都是他家小作精用慣的必須帶上,現在就遭報應了。但副導演對此卻根本無動於衷,他攤了攤手,平靜的回答道:“這些都是遊導安排的,他說您如果不接受,現在就可以退出,但要按照違約來算。”謝帷的臉立刻就扭曲了,旁邊的經紀人也趕緊勸他冷靜,千萬別在這種“小事”上和節目組對著幹,畢竟那可是遊歲。別說你是什麽影帝視帝愛豆頂流,在絕對強權的資本麵前,即便他耍你,你也無可奈何。更何況,這個節目還是他們主動接的。遊歲真是缺了個大德了!片刻後,節目組將他們與幾十個打包箱全部放在路邊上就揚長而去,留下攝影師、謝帷和他的伴侶宋輕以及經紀人麵對這些打包箱大眼瞪小眼。“現在怎麽辦“能找到臨時搬家的工人嗎?”“附近沒有,最近的搬家公司也要一個半小時才能到,到時候節目都已經開始了,根本來不及。”幾個沒有生活經驗的人,同時尬住了,“現在怎麽辦?”隻能自己上門搬了。於是在攝影師重視的錄製下,就見謝帷和經紀人如同苦力般艱難的搬運著一個又一個箱子,身體不好的宋輕跟在旁邊滿臉慚愧,想上去搭把手還被謝帷堅定地拒絕,最後情緒低落的歎了口氣:“都怪我沒用,不能幫上你。”經紀人瞥了一眼雙臂泛起青筋的謝帷,奇怪的問:“老謝,你搬得是什麽,這麽重?”宋輕一臉甜蜜的替他解釋:“裏麵都是我平時最喜歡的書啊,走到哪,阿惟都要幫我帶著的。”經紀人:“……”作繭自縛的謝影帝聲音扭曲:“……我沒事!”忠實錄下這一幕的攝影師情不自禁的感慨:“真是感人肺腑的愛情故事。”終於,他們即將抵達別墅大門,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謝帷長舒一口氣,心情好了許多,還會安慰身邊人:“沒事,每一組嘉賓都是這麽過來的,肯定不止咱們,我一想到大家都搬得很艱難,心理就平衡……了”最後一個字,說不出來了。因為他看到有人悠閑地坐在大門口旁大傘曬太陽,旁邊還有助理遞給他飲料,像是在愜意的度假嗎,而宿燃與禾衡正用小推車哼哧哼哧的將一個個行李箱推進去。有人在度假,有人在做苦力。謝帷的臉都綠了,“你們哪來的小推車,不是應該親手搬過來嗎?你們這是在作弊!”宿燃瞥了他一眼不屑道:“你以為誰都像你那麽孫子啊,還自己搬?蠢死了。”謝帷不客氣的回懟:“你不蠢,還不是要像孫子一樣自己搬行李?讓別人坐享其成?”說著看了宿微聲一眼,有點奇怪,又看了一眼。宿燃理所當然道:“我本來就是孫子啊,替我祖爺爺搬行李是應該的。”上一秒還很怨念自己要做苦力、看著祖爺爺曬太陽的玄孫,如今和謝帷一比,心態竟然好了起來。他得意的搖了搖頭,仿佛給祖爺爺搬行李是多麽無上光榮的一件事,這次不用宿微聲催促,他就麻利兒的將最後一箱行李推進屋裏去了。其他人:“……?”這是宿燃?莫說是謝帷幾人滿臉懵逼,就是禾衡和助理都傻了。片刻後,禾衡遲疑的走到宿微聲旁邊小聲的問:“小祖爺爺,你是怎麽做到的?連宿燃這種自大狂也能被你pua?太厲害了吧!”宿微聲沉吟片刻:“可能是血脈壓製吧。”小白助理豎起大拇指,合理,非常合理!*咚茶會室牆上的鍾表響了,時間指向4:30分。宿微聲順著聲音抬頭看了一眼,距離節目直播還有最後半小時,他坐在茶桌的一角不慌不忙的開始看綜藝流程。按照上麵的說法,每天17:00-23:00為固定直播時間,其餘時間嘉賓可自由活動休息,但節目組偶爾會在公共領域如客廳、茶室、棋牌室、餐廳等區域拍攝宣傳素材,需要嘉賓們的配合。看起來沒什麽問題,不過宿微聲越看越覺得古怪,總覺得這份手冊上的話術裏藏著什麽隱藏陷阱。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角落裏正在擺弄鏡頭的遊歲,後者有所感應的抬起頭來朝他眨了眨眼,那雙笑眯眯的狐狸眼裏閃動著即將惡作劇的狡黠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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