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養的雌蟲有點叛逆[蟲族] 作者:紅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現在正是深夜,洛非爾白天吃的藥副作用還是有些大了,他的身體本就不太好,現在感覺渾身都難受,洛非爾輕喚:“管家。”他想讓管家給他拿緩解的藥來。等了一會兒,機器管家並沒有如預想的推門進來,洛非爾皺起了眉,心裏升起煩躁,這次他的聲音低得多了,壓著火氣又重複道:“管家。”可是機器管家還是沒有進來。機器管家根本不可能聽不到洛非爾的呼喚,聽到了一定會過來,但洛非爾現在意識不到這個問題。他想著就連機器管家都會不聽話,真是該死,搖了搖有些昏沉的腦袋,洛非爾從床上爬了起來,他腳步不穩,看不清眼前的東西,便扶著牆,打開門慢慢地往外走。洛非爾走過的地方,宅邸都會自動亮起輕柔的光,但是這種程度的光對於現在的洛非爾來說,都是一種刺激,刺得他怒意更盛。周遭的一切,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讓洛非爾感到無比厭煩,他有種想把看到的所有東西,全都毀掉的衝動。突然,洛非爾注意到了一個光芒比較突出的地方,他眯起了布滿陰霾的眼睛,想著機器管家就是藏在這裏嗎?洛非爾毫不猶豫地走過去,推開了一扇門,出乎意料地,裏麵不是機器管家,他的視線有些聚不了焦,辨認了好一會兒,才看出是一個小小矮矮的幼雌。這是誰?是雄父從外麵新接回來的某個雌蟲幼崽嗎?“你是誰?”洛非爾不帶一絲感情,用著極冷的聲音問著。雅赫斯正驚訝家主找他做什麽,聽見問話瞳孔一縮,他頓時敏感地察覺到了洛非爾現在的狀態不太對勁,小心翼翼地靠近,並道:“家主,我是,雅赫斯。”“雅赫斯?”洛非爾歪頭,他並不記得自己有聽過這個名字。不過這都不重要,他突然注意到,這個幼雌有一雙漂亮的紫色眼睛,恍惚之間,他有些分不清了。此刻是夢還是現實,或者,自己正身處於過去。洛非爾的神情變得柔和,他蹲下身,笑了一下,對雅赫斯伸出雙手:“你想抱抱我嗎?”想。但是,雅赫斯的直覺告訴他,不應該靠近現在的洛非爾,很危險,這不是平常的家主。可雅赫斯隻來得及後退了一步,洛非爾就已經傾身擁抱了過來。雅赫斯瞬間被洛非爾的氣息所籠罩,不由得睜大了眼睛,覺得身體再無法動彈,家主正抱著他,腦袋沉沉地埋在他的肩膀上,這個真切的事實不管出於何種緣由,都讓他無法拒絕。很暖,也很安心。雄蟲的信息素本來就可以撫平雌蟲的情緒,讓他們放鬆警惕,更何況洛非爾等級極高,雅赫斯又年幼,很容易被腐蝕。根本不用多久,雅赫斯隻是聽著耳邊淺淺的呼吸聲,就逐漸忘記了剛才感覺到的危險。他開始眷戀洛非爾給他的擁抱,正想抬起手搭在洛非爾的背上時,脖子處卻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痛。雅赫斯因疼痛而麵色扭曲,感官很快被血腥味所充斥。洛非爾還未完全清醒,就察覺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很不妙,身下是硬邦邦的地板,還帶著潮濕,呼吸間全是鐵鏽味,懷裏沉甸甸地壓著重物,這種感覺破天荒頭一回。他疑惑而不滿地睜開眼睛,首先引入眼簾的就是雅赫斯緊閉雙眼,仿若沉睡的的臉,白軟皮膚上沾滿了汙漬和鮮血。洛非爾一愣,發現幼雌瘦小的身體被他緊緊地抱在懷裏,身上傷痕累累慘不忍睹,地麵上會有潮濕的感覺,也都是雅赫斯流出的血。洛非爾趕緊鬆開了雅赫斯坐起來,他弄出這麽大的動靜,雅赫斯卻仍然一動不動,毫無生機。驚慌從心裏一閃而過,洛非爾伸指去探雅赫斯的鼻息,感覺到有輕淺的呼吸灑在指上,才鬆了口氣,幸好還沒死。洛非爾也沒管自己滿身髒汙,馬上起身就去倉庫啟動了一架機器管家。這裏的機器管家都共享同一套係統,在啟動的一瞬間,就將儲存記憶無縫連接到了上一個機器管家倒下的那一刻,新的機器管家恭敬行禮道:“家主,請吩咐。”洛非爾:“先去給雅赫斯治療。”機器管家不會多問,立刻動身把在房間裏的雅赫斯抱進了治療室裏麵,洛非爾沉默地跟在後麵。雅赫斯身上的傷不是什麽大問題,最主要的還是被洛非爾咬到了血管,讓他失血過多,所以才導致了昏迷。在雅赫斯治療的時間裏,洛非爾就坐在治療倉旁邊,托著腮,看雅赫斯變的慘白虛弱的小臉,洛非爾想昨晚他可能是發病了。他對自己發病時會做什麽毫無印象,隻能在清醒後看到周圍的慘狀。雌蟲都會對洛非爾說,您隻是不舒服而已。雄蟲則會恐懼地遠離,就連洛非爾的雄父,也曾因為看到洛非爾發病的情形,刻意無視了他好長一段時間。但是不管他發病時是多麽的猙獰可怕,以洛非爾的身體狀況,雅赫斯完全可以逃離的,可他並沒有。洛非爾不覺得意外,因為別的雌蟲也是這樣的,哪怕是麵對沒有理智的他,也不能有違抗。雅赫斯很好地做到了他應盡的責任,這是洛非爾教過的。但是洛非爾現在卻並不覺得這值得誇讚,有哪裏弄錯了,他沒有想單純地把雅赫斯養成一個奴仆,這種東西他已經夠多了,不缺這一個。雅赫斯應該特別一點,不那麽平庸。但是要有多特別,特別到什麽程度,洛非爾自己都不清楚,卻不講理地要雅赫斯必須做到。沒有誰會喜歡自己變成一隻野獸,猙獰的麵孔,露出牙齒,低聲咆哮,再用口去啃食血肉。昨晚雅赫斯應該去製止他,而非縱容,到最後還把自己也弄成這副模樣。洛非爾忍不住嫌棄雅赫斯,好笨的蟲崽,做什麽都做不好,腦子好像永遠不會轉彎。隻是回想起醒來時懷裏沉甸甸的一團,洛非爾的手無意識地張握了幾下,心裏莫名覺得有些堵。他一開始撿雅赫斯回來,不過是想當個隨處可拋的玩物,對雅赫斯的教導是因為他無聊了,是玩玩具的一種方式,因而漫不經心。這種想法到現在仍未改變,卻多了一點意料之外的感覺,洛非爾把手搭在了治療倉透明的蓋子上往下看。那種感覺洛非爾叫不出名字,他隻是想著,撿回來養明明有一段時間了,在他這裏吃飽睡暖的,雅赫斯卻總有一不留神,就變得可憐巴巴的的本事。讓他看了就煩。在雅赫斯醒來之前,洛非爾早就已經離開了。他發病的時候並不是一次就能好的,在這一段時間裏麵,他隻有少數能保持清醒思考的時候,吃了一點鎮定藥作為輔助,洛非爾讓管家把自己關進了房間。鎮定藥還是有些作用的,不過這也可能是因為洛非爾身體比以往都要虛弱的緣故,雖然屋裏能被他砸的都砸了,但沒什麽力氣去搞大破壞,竟然還留得一點清醒。洛非爾坐在自己床的中心,周圍亂糟糟的,他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已經熱得渾身冒汗,臉色通紅。與之相對的是,他卻覺得自己好像被封在堅冰裏一樣,隻能感覺到徹骨的寒冷,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就在這時,門輕輕地打開了,機器管家對雅赫斯道:“請進去吧。”洛非爾的命令是不許任何蟲進到房間,但是機器管家的程序判斷,雄蟲的安全大過於雄蟲的命令。現在的洛非爾需要能發泄的生命體,雖然不會對病有什麽治療效果,但是能減緩痛苦,隻因為這一點,雅赫斯就算是丟掉性命也無所謂。機器管家沒有感情,他隻會理智地去做出最合適的判斷。雅赫斯點點頭抬步走了進去,他的眼中沒有懼怕,也沒有想逃避。他知道的,家主並不是自己想要傷害他,家主隻是控製不住自己,隻要知道這一點,疼一疼失點血都沒有關係,反正他早就已經習慣可受傷。隻要能對家主有用就好,他本來,就是家主的所有物。洛非爾顫動的瞳孔緩緩上移,看到了雅赫斯的身影,一時的怔愣之後,他鬆開了被子,說了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樣的話:“你想……抱抱我嗎?”雅赫斯點頭:“想。”洛非爾便緊緊地把雅赫斯擁入了懷中。他們相貼的地方,幼雌身上的溫度,好像一縷暖風滲透進來,驅散了些許寒冷。洛非爾的眼神竟然逐漸變得清明。雅赫斯能感覺到,洛非爾幾次張開口,有些燙的氣息灑在他的脖子上,甚至牙齒都已經觸碰到了皮膚,卻遲遲沒有咬下去。雅赫斯為了方便洛非爾,就主動伸出雙手,大膽地抱住了洛非爾的脖子,想著反正家主什麽都不會記得,甚至還親昵地用臉頰蹭了蹭。但是等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動靜,正當雅赫斯疑惑的時候,他聽到洛非爾有些虛浮的聲音傳來。“雅赫斯,放……肆。”作者有話要說:第16章 待在我身邊聽到洛非爾的聲音,雅赫斯嚇得僵直不動,機器管家可沒說家主這個時候還有自我意誌,他一邊把自己在洛非爾的懷裏縮小,尷尬又局促地喊:“家、家主?”“閉嘴,吵……”洛非爾疲憊地說完,把頭垂下,額頭抵在了雅赫斯的肩膀上,他的手臂越抱越緊,直到因太用力而止不住地顫抖。就算是雅赫斯也感到了些微的窒息。洛非爾還是沒忍得住,咬了雅赫斯幾口過癮,卻是連皮都沒破。隻讓雅赫斯覺得癢,不舒服地掙動了幾下。過了差不多兩個多小時,對於雄蟲來說,無論是精神力還是體力都到達了極限,洛非爾就那麽把雅赫斯抱在懷裏,坐著睡著了。雅赫斯一直乖乖地一動不動,直到洛非爾的呼吸變得均勻,進入深層睡眠,他才小心翼翼地把洛非爾扶著躺平,墊枕頭蓋被子,然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門外機器管家摸了摸雅赫斯的頭,溫和笑著誇讚道:“辛苦了,你做得很好。”雅赫斯摸了摸剛才被咬了,現在已經一點痕跡都沒有的地方。他搖搖頭,並不覺得辛苦,又沒有損失,還能和家主那麽親近。而這邊的洛非爾再次醒來後,發現自己懷裏抱了一團軟綿綿的被子,和他睡著前抱的東西手感差得有點多。他一慣是不喜歡別的蟲太過於接近他的,除了蟲帝的擁抱他不能拒絕以外,別的蟲換誰來都會被他一視同仁地嫌棄。但是在有意識的情況下抱著雅赫斯那麽久之後,他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排斥的感覺,甚至於,懷裏暖暖軟軟有生命的東西,填補了內心漏風的空洞。身體不再那麽寒冷,讓他浮躁的情緒漸漸平靜了些,才能忍住沒再次失了理智。以前沒發生過這種事,洛非爾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喜歡抱蟲,並且抱蟲還能有緩解病情的作用。但是他試想了一下自己如果抱著的是柯葉、達奧羅,甚至是蟲帝睡覺,立馬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由身到心的抗拒。洛非爾一個冷顫,看來也不是誰都可以,也許是因為雅赫斯又笨又沒身份,比起蟲,更像他的一個隨身物件的緣故吧。這個時期的洛非爾會比平常要任性得多,一些原則會鬆動,思維相較於簡單。想要就是想要,不想就是不想。所以他也不思考什麽身份、體統、配於不配,應不應該的問題了,隻圖自己開心。洛非爾沒出門的打算,他覺得很累,不想出去,隻能勉強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