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赫斯把疑點都解釋通了。但洛非爾還是懷疑,聽雅赫斯一個蟲的證詞根本不夠,他還在等達奧羅去審問梅爾西,不然他不會相信的。而這在科技發達的蟲星用不了多少時間,很快,達奧羅就說他抓住梅爾西了,馬上用吐真劑進行審問,不到十分鍾就能出結果,請洛非爾耐心等待。洛非爾嗯了一聲,視線一直沒有從看著頭很低,跪著一動不動的雅赫斯移開過,等待的時間讓他總算是有閑暇回憶剛才發現過的事了。洛非爾至今為止沒有碰過雌蟲,就看過別的雄雌辦事,但那隻會讓他倒盡胃口毫無興致,偶爾心裏有娶雌的想法,都抱著忍一時的沉重心情。但是剛才的雅赫斯……洛非爾表麵上還在生氣,其實思路已經跑偏,他撚了撚手指,回味了一下剛才的觸感之後,他想……如果有別的蟲,不管雄雌,敢那樣碰雅赫斯,那就都別活了吧。在場的蟲們都有自己的心思,因而沒有注意到,明希越發幽暗的眼神。明希從小的時候,就一直覺得洛非爾很奇怪,給他的感覺就是冷淡又高傲。洛非爾不和同齡蟲交朋友,就算明希按父皇的要求把喜歡的東西分享給洛非爾,他也毫無興趣。從洛非爾的身上,明希感覺到了違和感,好像他們不在同一個世界裏。很長一段時間明希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洛非爾,某一天,上一任愛裏希家主帶著洛非爾來到皇宮裏。他遠遠地看到洛非爾安安靜靜地坐在他的雄父懷裏,任由擺弄,任由他蟲如何逗樂,都毫無反應的模樣。明希終於觸摸到了那虛無縹緲的感覺,洛非爾其實是個無知無覺的瓷娃娃,他的眼中空無一物,脆弱到好像一碰就碎,但又是那麽美麗。從此明希的目光開始不自覺地落在洛非爾的身上,他好像逐漸明白了自己的父皇為何如此偏愛洛非爾,連他都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珍寶捧到洛非爾麵前,隻為哄瓷娃娃一笑。直到他親眼看到洛非爾發病,那猙獰又瘋癲的模樣,就好像空殼被注入了太多的靈魂,快要承受不住了。別的蟲都保護著明希,怕他被嚇到,可他非但沒被嚇到,反而渴望看到更多,並為此深深地癡迷。瓷娃娃活過了過來竟是這樣的一副模樣,看起來快要破碎了,他那麽生動,他好可憐,好惹蟲憐愛。明希恨為什麽不是自己親手為洛非爾注入了“靈魂”,洛非爾的痛苦對他來說就像甘露一樣,他體會到了完全不一樣的感覺,渾身都感到顫栗。也是從這裏,他的保護欲,變成了深藏的破壞欲,他至今已經在無數個夜裏夢見自己親手折斷了洛非爾的蟲翼,看他哀鳴,看他哭泣,那真是絕妙的美景。就算後來洛非爾長大了,他知道洛非爾有脾氣,有自己的喜怒,早年的癡夢也變成了執念,無法消除。整個帝國都是他的,洛非爾自然也是他的,所以明希有恃無恐,他可以作為上位者的自傲忍得洛非爾的無禮,寬容地求和。可是為什麽,洛非爾待他就這般厭惡,卻如此在乎一個低等的雌蟲。作者有話要說:第45章 雄主梅爾西就是西優萊的化名, 雅赫斯接到洛非爾的命令必須得立刻趕過去的時候,他是想攔的,理智分析雅赫斯準時到了比不到還要糟糕。但是雅赫斯不聽, 被洛非爾拒絕後, 他為了控製自己的心性和破壞欲,轉移注意力, 才由得西優萊胡鬧, 勉強自己不去打擾洛非爾好幾天, 如今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西優萊也不多攔,意思意思一下就把他放生了,等著看樂子。殊不知,災難搶先一步降臨到他頭上。值得慶幸的是, 他被通緝追捕的經驗相當豐富, 對自己的新身份也很自信,一點都沒慌張地任其帶走。他受過專業的訓練, 吐真劑會讓他生理性不適, 但不至於左右他的神智, 西優萊以完美的演技,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無辜受連累, 震驚茫然的外星商蟲。達奧羅的審問過程中,他的說辭毫無破綻,由於沒有來得及和雅赫斯對詞, 兩蟲的證詞雖然有所出入,但也解釋得過去。審問結束, 西優萊順利過關, 達奧羅比他還要開心, 這些年洛非爾對雅赫斯越發上心他們都看在眼裏。雅赫斯這裏要是出了岔子, 誰都別想好過,他們自然希望雅赫斯永不翻車。達奧羅馬上就把結果報告給了洛非爾,感覺如釋重負渾身輕鬆。此時吐真劑的後勁還沒過,西優萊看起來整個蟲都恍恍惚惚地,實際上眼底一片清明,他狀似不經意有氣無力地問道:“洛非爾老爺他很在乎雅赫斯嗎?”“是。”“我隻是一個……雌蟲啊。”達奧羅有幾分同情:“家主並不在乎你的性別。”西優萊晃了晃腦袋:“雅赫斯會成為洛非爾老爺的第一個雌侍吧。”達奧羅命蟲去拿一套幹淨的新衣服來給西優萊換上,才轉頭對西優萊肯定地道:“不會。”西優萊聽了,他作為“朋友”拉長了聲音為雅赫斯抱不平:“怎麽這樣啊。”雄雌之間相伴十年,雅赫斯從幼蟲都變成少年了,還清清白白的,排除了洛非爾不行的可能性,那就是真的沒那心思了。很明顯洛非爾對雅赫斯的喜愛並不包含雄雌之間的欲望,不然該有的事早就發生了。洛非爾占著雅赫斯,又不把雅赫斯當一個雌蟲的行為任誰來看都很過分,就算不談感情隻從生理上來看,雄蟲對雌蟲本來就極具吸引力,雌蟲繁衍的欲望又比雄蟲更為強烈,生物本能又怎可遏製。但即便如此,所有蟲都還是認為洛非爾應該被縱容,雅赫斯隻能想辦法讓自己適應,再難,也要忍著。洛非爾的心情徹底放晴,原來不過虛驚一場,雅赫斯還是他那個乖巧的雅赫斯。但是為了此類事情再次發生,洛非爾要重新給雅赫斯立一下規矩了。第一:你的身上不可以有除了我以外的蟲的味道。第二:不要讓不相幹的蟲碰到你。第三:你並不需要朋友。洛非爾說:“你和別的蟲不一樣,等你畢業擁有了貴族的身份,就回到我的身邊。”所以既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努力。洛非爾對雅赫斯霸道又毫無保留的占有欲,足以讓任何雌蟲頭暈目眩,又是在發生過那麽親密的事之後,雅赫斯自然也不能例外,他乖乖地點頭,認真驚喜的模樣很可愛。洛非爾恢複了以往的平和,雅赫斯在他眼中一直有濾鏡存在,所以他也沒發現什麽不一樣,摸了摸雅赫斯的頭以示獎勵。雅赫斯卻臉頰發熱,他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判斷失誤了,家主對他的態度真的隻是把他當成寵物或者雌子毫無興趣嗎?如果對他毫無興趣,那為什麽會用那種方式去檢查,明明別的方法有很多,可他卻親手……他們這算不算,已經有了關係?和家主如此親密過了,家主是不是已經變成他的雄主了?表麵冷清,實則年少且純情的雅赫斯,越想越覺得是,兩眼發昏頭頂差點冒煙。雅赫斯從皇族醫院回學校宿舍裏的時候都還沒回過神來,走路像是在飄,連西優萊又從他的窗戶翻進來了都沒發現。西優萊發現雅赫斯狀態不對,把臉湊過來問他:“洛非爾對你做了什麽嗎?”做了什麽?雅赫斯回憶起洛非爾當時專注看著他的眼睛,和身體那份奇異的感覺,他臉又紅了,強裝鎮定把臉撇開:“沒什麽。”“真的沒什麽?”西優萊不信。雅赫斯不是個愛炫耀和分享的蟲,但是他一直鬱結於心的奢望突然變成了現實,這份喜悅難以掩藏,在長輩的詢問之下,他忍不住小聲道:“家主他……以後是我的雄主了。”哦?是嗎。這可和西優萊打聽到的情況不一樣,看雅赫斯一反常態失了理性的樣子,他覺得大概率是自己的侄子接收到了雄蟲不正確的信號想岔了什麽。但是,偶爾吃點苦,才是蟲生嘛。最好是心灰意冷,這才能和他回……暗星域。西優萊眼中閃過一絲趣味,他拍拍手,似乎很為雅赫斯高興,由衷地道:“那可真是太好了,你可是洛非爾的第一個雌蟲呢。”“嗯。”雅赫斯點了點頭。從這天起,雅赫斯開始嚴格謹遵洛非爾的吩咐,別讓蟲碰到他,認真地戴上了手套,把自己的衣領扣到最上麵一顆。鍛煉體能的時候都不露出一寸皮膚,與他蟲嚴格保持距離,就連和教官在實戰訓練中不得不有肢體接觸,過後也會馬上洗個澡,好像潔癖很嚴重一樣。雅赫斯這般注重自身,勞舍克就成了最大的受害者,因為老是記不住警告會碰到雅赫斯這件事,讓他一天內被摔在地上七八次。摔得一次比一次重,震得他心髒要從胸腔裏麵蹦出來了,最後在他的苦苦哀求之下。雅赫斯終於對他道出了實情。勞舍克一點都不例外,洛非爾養了雅赫斯十年,不圖他身子難道真的就閑得慌養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雌子?開玩笑,洛非爾想要的話一大堆蟲上趕著給他生。勞舍克一看他的老大這般正直,就知道是個毫無經驗的,正好他打小就有理想,對如何做好一個雌君/雌侍專研多年,如今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他神秘兮兮:“老大,你不知道怎麽侍奉洛非爾老爺吧?”雅赫斯神色罕見地有幾分不自然。勞舍克笑得很猥瑣,他神秘兮兮地湊到雅赫斯耳邊,嘀嘀咕咕地開始說著什麽,表情也隨之越發神采飛揚,逐漸不受控製。雅赫斯一開始聽得眉頭緊蹙,思索過後,便漸漸地釋然了。……和明希共處一室很糟心,但是有了雅赫斯的事打岔,終究是在洛非爾心裏留下了一份痕跡。他開始時不時盤問雅赫斯在做什麽,養傷日子也不是那麽難熬了,再有個四五天,他就能出院回家,勉強忍耐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明希病得越發嚴重,老是用一種很古怪的眼神盯著他不放。洛非爾盡量當看不見,但是一覺醒來的時候,發現隔壁床的明希就坐在他的床邊,在極近的距離目光深沉地凝視著他,還是會有一種驚嚇的感覺。換做別的蟲,哪怕是雄蟲,洛非爾可能都主張這眼珠子該扣掉的就得扣。可惜了,明希是儲君。於是洛非爾隻能給了明希不輕不重,聲音響亮的一巴掌,並讓他滾出去,自己找醫蟲們幫他檢查一下腦子。明希可能是被打傻了,他頭偏到一旁,竟然一點也沒生氣,隻沉沉地道:“洛非爾,我是儲君。”這種明擺著的事洛非爾不用提醒:“哦,所以呢?”明希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他莫名其妙地過來,挨了一巴掌之後又莫名其妙地回去了。洛非爾琢磨不透,困惑之下,啟用了他的智囊團,在水星之家裏麵提問:一個蟲老是盯著我不放,被打了之後強調了一下他的身份又回去了,這是什麽意思?水星之家的蟲不敢妄言,問他和那蟲是什麽關係?洛非爾: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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