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大叫:“住手!”心急火燎的掏出一尊琉璃瓶,口中念念有詞,將團團黑霧盡數收了去,然後咬破手指,以血在瓶身上畫下三道符篆。躁動不安的琉璃瓶停止了晃動。謝明燭看得出來,那是五舵主的殘魂。隻是不理解柳暗花的所作所為。柳暗花:“毀掉也太可惜了,留給我師父日後研究,那才是它的價值。”謝明燭一瞬間仿佛看見了林盡染為藥癡狂的模樣。虞美人走了出來,謝明燭迎過去:“沒事了?”“你這是在質疑我的本事?”虞美人眸子高貴的眨了眨,很快就透出媚態,上前半步,“謝容與,聽說你有個堂妹,叫謝湘。”謝明燭往後退了一點。“她是樂修沒錯吧?”虞美人笑的妖嬈而狡猾,“得空,帶她到流霜派給我瞧瞧。”等虞美人扭著水蛇腰走了,柳暗花笑道:“看來假以時日,我要多一個師妹了。”“哎呀,那她就能幫我選哪個步搖好看,我們還能一起逛街,一起買漂亮衣服。”柳暗花小拳拳緊握,興奮到了極點。林盡染是三天後醒的,因為有雪參護體,他非但不憔悴,反而容光煥發。林盡染第一時間去找虞美人道謝。虞美人端坐屏風前,一針一線的繡花,眉毛都不抬一下:“惡詛已解,別在這兒礙我眼了,滾吧。”“那晚輩就告辭了。”林盡染轉身,突然想到什麽,從袖內乾坤裏取出好幾個瓶瓶罐罐。“這是答應師叔的,美容養顏的靈藥。”“對了,再送您一瓶冰魄香露,有外傷塗抹患處,不留疤。”“日後若流霜派有事用得上我,隻管知會,晚輩刀山火海,風雨無阻。”“師叔保重,晚輩告辭。”“林盡染。”林盡染留步,回頭。虞美人既沒看他,也沒有起身,依舊在專心致誌的繡花。“塵世險惡,多加小心。”林盡染笑著說:“多謝師叔。”直到林盡染走遠了,她才將目光從屏風上移開,朝少年瀟灑明媚的背影望去。“懷瑾握瑜濁水清蓮,不卑不亢落拓不羈,不愧是師姐的兒子。”“師父?”虞美人落下目光,手中的茶早涼了。窗外陽光燦燦,紅衣少年迎上等在籬笆院外的白衣少年。碧空如洗,白雲浩渺。“年少不經事,對感興趣的東西隻會用蠻力。”虞美人輕抿一口涼茶,無聲的笑了。“徒兒,若將來你有喜歡的人了,記住為師的話,千萬別欺負人家。”“欺負的狠了,人家就恨了。”*林盡染走著走著,感覺袖子裏沉甸甸的,掏出來一看,竟是一把長命鎖。鎖為玉製,白潤無瑕,晶瑩剔透,上鏨有“平安喜樂、福壽萬年”的字樣。林盡染有點懵。該不會是虞美人趁他昏睡,塞進他袖袍裏的吧?離鏡公子滿月酒,場麵恢弘盛大,差不多整個修仙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去了。至於一些無名小卒,隻要是來祝賀公子滿月的,離鏡上下都不攔著,全部以禮相待。唯有流霜派,掌門下令,無一人敢到場。林盡染:“真搞不懂虞美人在想什麽。”這把長命鎖,一看就有些年月了。謝明燭:走吧。“去哪兒?”謝明燭:你不是要去扶搖門?林盡染真給忘了:“對哦。”他快走幾步跟上謝明燭:“那個,就是……”林盡染覺得自己好衰。明明是千方百計的想贏過謝明燭,結果又是蠱蟲又是惡詛的,瞎搗亂,到頭來非但沒贏過謝明燭,還欠下這麽大個人情。真要命!“雪參那事兒,謝了。”林盡染說完謝謝,立刻馬上補充道,“這人情我記下了,有朝一日肯定還你。”謝明燭寫道:不用。“不許不用!”林盡染最討厭欠人情對方還裝大度,好像他欠了雙份人情似的。謝明燭表情淡淡:你不也救了我姑母?林盡染恍然大悟。你要這麽說的話……也行!扶搖門位於昆侖,昆侖位於長留州,長留州位於西海。所以他們目前身處南海,要去扶搖門可謂跋山涉水,真的很遠。謝明燭體諒林盡染大病初愈不宜禦劍,二人騎馬代步,初步估計要走一月有餘。林盡染換了身幹淨利落的錦衣,袖子綁起來,單手拉韁繩的模樣,真有那英姿颯爽的少年將軍樣。聽見背後有人叫他,遠遠看去是個策馬而來的姑娘,紫色輕紗錦袍,身上圍著披帛,發間的步搖一晃一晃。等人走近了林盡染才看清,什麽姑娘啊,是柳暗花!“二位公子慢走,等等人家。”柳暗花勒緊韁繩,駿馬高高揚起前軀,柳暗花於空中拋了個媚眼,“讓人家好找呀!”林盡染:“追我們幹嘛?”柳暗花:“家師有意收謝湘為徒,我要先考察考察。你們要去哪兒?”“扶搖門。”柳暗花:“謝公子是回師門,你去做什麽啊?”“我去看我師父。”這下柳暗花懵逼了:“你何時拜入扶搖門為徒了?”“錯!”林盡染翻身下馬,牽著韁繩進城門,“扶搖門長老歐陽老夫子是我師父,但我不是扶搖門的弟子。”小時候,他娘素練為他請先生學醫,這位歐陽老夫子也踴躍報名來著,然後教了一個月,氣走了。歐陽老夫子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縱橫十三州五十餘年”、喜歡自稱“老夫”、痛斥林盡染“旁門左道”、兩年後瀕死回到離鏡尋求“七枯鹿血丹”的老頭子。柳暗花說道:“那你要白跑一趟了,歐陽老夫子不在扶搖門。”本來也不是去看師父的,而是監視謝明燭這個勁敵的。但是聽說師父不在家,林盡染還是關心道:“那去哪兒了?”“你連這都不知道?他去……”餘光瞥見撲麵而來的紙鶴,柳暗花先閉了嘴。紙鶴是奔著林盡染來的,林盡染接住,沾了點唾液上去,紙鶴碎裂的同時傳來靈芝的聲音:“公子快回家,掌門遭遇影閣的埋伏,受了重傷,速歸速歸速歸!”林盡染震驚失色。謝明燭看向他,柳暗花也正色起來,溫聲安慰道:“你別著急,紙鶴飛過來也要好久呢,或許你父親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是,是啊。”林盡染六神無主的應著,想笑一笑來表示自己的從容穩重臨危不亂,可是失敗了。“我得回家了。”林盡染要走,被謝明燭抓住手腕。隻見他掐了道劍訣,在內府沉睡的洗塵劍被喚醒,長劍出鞘,衝天而起。謝明燭先上去,然後轉身朝林盡染伸出手。“我也去。”柳暗花緊隨其後。離鏡位於東海的蓬萊州,山高路遠的,就算禦劍也要幾天的時間。林盡染心急如焚,但他也知道謝明燭禦劍載他,已經竭盡全力最快速度了。其證據就是柳暗花被甩在了百裏之外。狂風在耳邊呼嘯,太陽落山了,黑壓壓的天空沉了下來。謝明燭:“別擔心。”壓的林盡染喘不過氣來的情緒瞬間一掃而過。林盡染看著謝明燭的後腦勺,有點哭笑不得:“若你的言靈,能讓我爹立馬活蹦亂跳飛簷走壁,就好了。”謝明燭側頭看他。林盡染忙拍拍他肩膀:“我開玩笑呢!你真這麽牛氣哄哄的話,豈不成神了?”林盡染:“沒事兒,我回家之後就能讓我爹活蹦亂跳飛簷走壁。”“嗯。”謝明燭看向前方:“因為你是人美心善霽月光風妙手回春的天才醫神。”林盡染差點一個跟頭從天上掉下去。我嘞個娘!這是謝明燭頭一回說這麽多字吧?林盡染震驚過後是破涕為笑:“你誇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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