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湘疊一張紙鶴說道:“是衣帶不是衣裳。”作者有話說:目前的狀態是,晚上睡不著,白天醒不了~第33章 菩薩“你要走啦?”黃搞喊出這話, 邊上昏昏欲睡的仙鶴猛地驚醒,瞪大眼珠盯著林盡染。林盡染說:“是呀,我有個朋友叫路鶴亭, 他成功拜師雲舟仙渺,我給他慶祝慶祝。”黃搞急道:“那慶祝完了還回來不?”林盡染想說自己又不是扶搖門弟子,豈能一直在這裏逛蕩?再者說……他看向一旁安撫仙鶴的謝明燭, 莫名心慌, 覺得不能再看了也不能再想了,不然晚上噩夢連綿不絕, 太可怕了!林盡染:“我離家多日,得回去看看。”“這樣啊。”黃搞一臉惋惜,“好吧, 那等我得空, 我去離鏡看你。”林盡染玩笑道:“恭候黃公子大駕。”轉身朝謝明燭也說道:“少掌門, 就此別過。”謝明燭看著他, 沒吭聲。林盡染也不指望他說些依依惜別的話,叫上靈芝下山。林盡染這一走, 扶搖門得空的弟子都趕來道別,這地主之誼讓林盡染倍感舒坦:“回吧回吧, 我走啦!”順著小路下去,靈芝捧著大包小包的踐行禮,驚奇道:“公子你看, 這是昆侖池的水。”林盡染探頭過去, 巴掌大的小瓶子裏盛著“世間最純淨”的水,確實是個稀罕寶貝。“蓬萊州的菜, 天外天的茶, 長留州的水, 浮玉州的酒。”靈芝笑道,“四大特點,小的說的對不對?”“錯。”林盡染右手握清秋扇,在左手掌心打著節拍,“蓬萊州的少年,天外天的啞巴,長留州的老頭,浮玉州的美人。”靈芝:“……”無言以對。“東有離鏡、西有扶搖、南有流霜、北有天機、中有雲舟。”林盡染笑道,“壯哉我仙道。”“離鏡的鬼、扶搖的道、流霜的妖、天機的神、雲舟的仙。”靈芝接道,“美哉我四海。”林盡染:“???”“什麽鬼?”靈芝嬉皮笑臉道:“鬼才的鬼呀!”話是這麽個意思,但憑啥他是鬼,謝明燭是仙啊?還有啊,敢說虞美人是“妖”,你很大膽!林子裏傳來“沙沙”作響,靈芝一激靈:“誰啊!?”林盡染瞥了眼,幸災樂禍:“你完蛋了,我估計是天機穀史記組的弟子,哈哈,過不了兩天你那些話就傳的人盡皆知嘍!”靈芝臉都白了:“不會吧?”“你誇他們天機穀是神明,他們能不接著嗎,不僅要記下來,還得特大加粗!”“那流霜派虞掌門……公子救我!”林盡染加快腳步,遠遠看見山路盡頭站著一人。不就是那個雲舟的仙嗎?靈芝也楞了一下,顛兒顛兒過去問:“謝公子是……來送我家公子的?”謝明燭輕輕搖頭。林盡染也跟上來問:“你也要下山?”謝明燭抬手,林盡染以為他要幹嘛,就見他利落的在空中寫下三個字:我送你。林盡染呆了呆,心說好端端的送我幹嘛?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你又不能說話了”這個驚喜所取代。言靈之術回來了,實話講,林盡染是鬆了口氣的。若當真被他一顆七枯鹿血丹毀了十幾年苦修,他非得愧疚至死不可。也不管林盡染同不同意,謝明燭先轉身走了。“喂,我不用你送,又不是三歲小孩。”靈芝倒是相當滿意,拉著林盡染悄悄說:“公子您不能動用真元,從西海到南海萬裏迢迢的,要是遇上個山賊還好,如果遇到魔修,憑小人的修為,咱倆都得完蛋。現在有謝公子保駕護航,多好!”看靈芝那萬般慶幸的小眼神,林盡染真是恨鐵不成鋼:“瞧你那點出息。”從昆侖山出來,膽小如鼠的靈芝一路都在催促,終於以最快的速度離開西海。遠離魔界,靈芝放心了。本想一鼓作氣衝到浮玉州,結果因為天氣原因不宜禦劍,隻好改做步行。三人身披晨霧,策馬前行,春風拂過湖麵蕩起漣漪,柳岸渲染杏花煙雨天。聽到小販的叫賣聲,林盡染一時嘴饞,翻身下馬去買了包糖炒栗子。“這不是公子嗎?”林盡染聞言轉頭,迎麵走來一行二人,著白色為輔紅色為主的錦衣,裙擺和袖衫上皆有特殊的繡花,正是離鏡弟子。林盡染隨口問:“你們要去哪兒?”“浮玉州流霜派,聽聞虞掌門明日出關,師父特命我們備上禮物,前去道賀。”林芳年在邦交這點上絕對沒話說,即便是有過節的他也不會缺了禮數,搞得對方都不好意思交惡了。相反,素練可是個會記仇的。林盡染捫心自問,自己這性格,大概是隨母親多一點。同路便一起走著。林盡染給謝明燭介紹他們,高個的是離鏡親傳大弟子方圓,瘦了吧唧的是外門弟子王正。林盡染還想跟謝明燭說自己現在有人保駕護航了,請回吧。但這話說出來顯得很不識好歹,人家好心送他,他還下逐客令,不妥。到了掌燈時分,幾個人尋客棧住下。傍晚突降暴雨,街上好一番兵荒馬亂,來來往往的行人都往有蓋子的地方擠著避雨,客棧裏也站滿了人,惹得店掌櫃好一陣抱怨:“又不住店又不吃飯,耽誤我做生意。”旅人越來越多,占著桌椅板凳不消費,而真正要吃飯喝茶的客人反倒沒地兒坐。可把店掌櫃氣的不行,粗聲大嗓的往外哄人:“去去去,別占著茅坑不拉屎!”推搡的急了,有一人撞到林盡染的肩膀。【殺了你!】林盡染一愣,本能轉頭去看那人。那人留著絡腮胡,腦袋圍著頭巾,感覺到視線,凶神惡煞的瞪眼睛。林盡染:“……”這戾氣也太重了吧?靈芝用袖子擦擦板凳:“公子快坐。”林盡染屁股剛落下,就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呼,本該消失在雨幕中的絡腮胡去而複返,猛地掏刀!謝明燭在同一時間抬手護住林盡染。卻見絡腮胡的目標不是他們,而是直奔店掌櫃腦袋砍!離鏡大弟子立即行俠仗義,掐著兩隻筷子飛射出去,震的砍刀偏離了軌跡。靈芝嚇得直叫喚:“公子公子,遇到土匪了!”店掌櫃嚇癱了,圍觀群眾再顧不得什麽下雨不下雨的,爭先恐後的往雨幕裏逃。擁擠的店內瞬間清亮起來。被妨礙的絡腮胡戾氣更盛,定睛一瞧,恍然大悟:“離鏡弟子。”再看向林盡染和謝明燭,絡腮胡好像興奮了:“原來是你們啊!”說罷,他不揮刀了,而是掌心一握,再敞開的時候飛出一隻飯碗大的烏鴉,撲騰著翅膀朝外飛去下一秒,被謝明燭一筷子釘死在門框上。“墨鴉。”林盡染錯愕道,“魔修?”仙修用靈鶴,魔修用墨鴉。身份被識破,絡腮胡也不裝什麽江湖大盜了,雙手結印,魔息縱風而起!方圓和王正立即出手,一左一右持劍絞殺絡腮胡的脖子,絡腮胡及時低頭,交叉的雙劍擦著他的頭巾而過頭巾掉了,露出裏麵霜白色的長發。林盡染眸子睜大,本能起身。若說玄衣黑袍引魂之花是不滅神都的代表,那一頭銀發便是幻城弟子的標誌。他們因為苦修血咒之術而造成的白發,赤裸裸明晃晃,一認一個準兒。絡腮胡獰笑道: “若你們老老實實待在扶搖門,我還真拿你們沒轍。”林盡染明白了,這是繼影閣和不滅神都之後,又得罪了一個幻城。在赤霄峰殺死的不滅神都二舵主,其實是幻城安插的碟中諜,這不,耽誤人家大事了,可不得報複一下彰顯魔界大派的威風?絡腮胡掃開方圓和王正的劍勢,腳下縱風,揮刀朝林盡染殺來。謝明燭立即出劍!靈芝嚇得手忙腳亂:“公子,我說什麽來著,遇到魔修了!”林盡染:“……”你他娘才是真言靈吧?靈芝在袖內乾坤東翻西找掏出一把雨傘。“公子,咱快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