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媽在製衣廠幹了那麽多年,廠裏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家庭,但無一例外,端不平水的父母晚年都挺慘的。


    沒別的原因,隻是在他們瘋狂寵其中一個時,那孩子早就被他們寵的自私自利,等到他們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就是被拋棄的時候。


    “我覺得早點認清那些人是好事,要不然一輩子都得被拖累。”


    婆媳倆就這個話題聊了許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親母女倆。


    這邊小慧去找石營長的時候正好碰見他垂頭喪氣地往家走。


    “怎麽回事?家裏怎麽說?”


    見丈夫這個樣子,小慧已經猜到了結果,但還是選擇明知故問。


    石營長搖搖頭,更覺對不起媳婦孩子,“我爸他......”


    隻說三個字他就說不下去了,他沒想到原來家裏人隻當自己是個賺錢的工具,他想著要不是部隊一切都管的嚴,根本沒有李代桃僵的可能,要不然他爸媽是不是會讓他哥來代替他?


    換做以前他不會這麽想,但現在他卻覺得一切皆有可能。


    “我知道了,你不用說,但是老石,咱們家妞妞雖是閨女,可我們以後能依靠的隻有她,我們要多為她想想。”


    石營長點頭,“我對你和孩子怎麽樣你還不知道嗎?早知道會鬧成這樣,當初我就不該同意讓他們來。”


    “你不讓他們來他們就不來了?家裏又不是沒咱們的地址。”


    這話說的十分有道理。


    “咱們現在要想想如何讓他們回去,老石,我有一個主意,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石營長沒有猶豫點頭道,“隻要能將人送走,讓我做什麽都願意。”


    小慧將顧安安說的重複了一遍,石營長沉默了半晌還是說道,“行,我們現在就去找嫂子。”


    等他們將計劃和張嫂說了一遍後,兩人這才回家。


    “怎麽?你爹是不是把你臭罵了一頓?”石老太高高昂起頭,撇嘴說道。


    “我勸你們倆別浪費精力,想讓我們走也行,我知道你們夫妻倆肯定有積蓄,你們把錢給我,之後每個月把工資的百分之八十寄回家,我立馬帶著你倆侄子回去。”


    石老太受了氣,當即獅子大開口,可算是把夫妻倆氣笑了。


    “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給我們留了百分之二十?”


    石營長連媽都不想叫了,他覺得以前這人陌生的很,要不是建國後動物不準成精,他都懷疑是不是什麽東西附身了。


    石老太好似聽不出諷刺一般,“你也別覺得生氣,你的命都是我和你爸給的,你這輩子就欠我們,所以我想要多少你就得給多少。”


    石營長冷冷一笑,“既然你們沒把我當成兒子,那我也必要把你們當父母了。”


    邁著大長腿,石營長直接進了石老太和倆金孫的房子,將他們的東西團巴團巴塞進袋子裏。


    “你在幹什麽?”


    “幹什麽?當然是將你們趕出這裏。”


    察覺到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不帶任何感情,石老太有些慌了。


    “你不能這樣,我是你媽,你不能將我趕出去!”


    先不說外頭天寒地凍能凍死個人,就是他們現在錢還沒拿到,怎麽能就這麽被趕出門,那還不得被周圍人笑死。


    石老太力氣不及石營長,根本就阻止不了對方的動作,隻能故技重施,跑出屋拿起那把老演員的刀抵在自己身上。


    “放下!不然我捅自己一刀,不讓我們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


    在石老太看來石營長肯定會再次妥協,畢竟自己要是在這出了事,對方這營長也就當到頭了。


    可想象中的場景沒發生,石營長對她的話充耳不聞,依舊自顧自往袋子裏塞東西。


    “你聽沒聽到我的話,你再不把東西放下,我就,我就一刀捅了我自己!”


    倆倒黴孩子也在旁邊起哄,“奶,二叔不聽話,你趕緊把自己捅了,讓二叔受處分,讓二叔當不了兵回家種田!”


    “就是!我媽說了,二叔的錢都是我們的,他要是不想給,咱們就讓他沒好日子過。”


    石老大石老二吱哇一頓喊,卻不知道他們這話讓石老太聽了一陣心涼。


    好死不如賴活著,特別是他們這種吃過各種苦的人,如今日子稍微好過點,她怎麽可能願意去死。不過是威脅人的一種手段罷了。


    哪知道她最疼愛的倆孫子一口一個讓她捅自己,石老太胸口好似被狠狠插了一把刀。


    “你們倆給我閉嘴!”


    被傷透心的石老太暫時忘了這倆是她最疼愛的孫子,可倆孫子受不了她這態度啊。


    “奶,你吼我們!你怎麽能吼我們,你不是說我們是你最愛的大孫子嗎?”


    麵對倆孫子控訴的眼神,石老太理智回神,對,她以後還得靠兩孫子給她增光添彩,怎麽能對孫子這樣呢!


    “老大,老二,奶剛剛是在氣頭上,你們別生氣。”


    這種時候他娘還有心情安慰倆蠢貨,石營長更為自己覺得不值。


    石家倆霸王啥時候在他奶這受過這鳥氣,紛紛開口說道,“等回了家我們肯定要將這事告訴爺爺,奶奶你就等著吧!”


    石老太被這話驚嗯手抖了一下,老伴是個什麽人她能不知道嗎?這事要真被那老頭知道,還指不定要怎樣呢!


    她倒是想好好哄哄倆孫子但場合不對,“你們倆別鬧了,咱們現在要一致對外,讓你二叔答應咱們的要求,其他事情晚點再說。”


    再讓兩人說下去,她都沒底氣和兒子對峙了。


    “老二,媽也不想逼你,但咱們家終究還得靠你倆侄子,養男孩費錢,上學娶媳婦花銷太大,你大哥又是個土裏刨食的,隻能讓你幫幫忙,再說你現在不給錢,等你死的那天連個摔盆的都沒有,那你可怎麽辦!”


    “人都死了,我還在乎那些!”


    石營長見過太多生死,早就將一切看淡了。


    “那你就不怕我們鬧的你工作都沒了嗎?”


    話落,門外走進來一人,還伴隨著她的大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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