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吧,又不是相親,穿這麽招搖。


    薑舒綰懶得理他,又迫於他的身份不得不虛與委蛇。


    “殿下慎重,我相信殿下應該比我更清楚,我們不適合私下見麵。”


    “沒關係,沒人知道就行了。”


    “……”


    薑舒綰氣絕,想趕人又怕動靜太大,隻深吸了一口氣坐下繼續看賬。


    “玩夠了就走吧。”


    說完也不理他,李承雲倒也忍耐得住,要了一壺茶幾盤點心,就在那邊坐了一下午。


    期間宋懷章進來過一次,找的還不是李承雲,而是和薑舒綰商量春季銷售計劃。


    宋懷章也是個牛的,暴露身份後還跟以往一樣跟薑舒綰匯報各項事宜,他還做了新季度報告。


    做的還挺好。


    “他不是老四的人就好了……”


    薑舒綰心裏感歎著,在報告上簽了自己的名字,又叫宋懷章著手安排接待外國商人事宜。


    年也過完了,天氣開始暖和,外國商人也會陸續出現在上京城。


    到時候,她會叫北地弄一批尖貨過來,不要銀子,要種子。


    “種子?”


    宋懷章吃了一驚,李承雲原本懶散喝茶的背影也繃直了。


    外商有許多物什在大景能賣出高價,比如胡椒等物。


    他們不是沒打過種子的主意,不過商路風險大,胡椒種子的傳播麵臨極大困難。


    還有就是外商有意控製種子外流,有錢他們也買不到。


    以性命威脅也不能夠,畢竟這事鬧大了就是兩國之間的事。


    “誰要以性命威脅了,都是斯文人動什麽刀槍啊。”


    薑舒綰賣了一個關子。


    處理好事務她收拾收拾就回府了,李承雲也沒攔她,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之後幾天李承雲都會時不時溜達過來,也不做什麽,就喝著茶往那一坐。


    薑舒綰不與他說話,其他管事倒是蠻喜歡他的,時不時就過去跟他說幾句,問問他的出身,他隻說自己是宋毅表弟,這些管事便更加高看他了。


    尤其李承雲出手大方,時不時就請管事們喝奶茶,覺得無聊了還會叫戲班子過來唱戲。


    沒幾天薑舒綰手下管事就與他打成一片,尤其幾個女管事,總躲在門縫裏偷看李承雲,那小臉緋紅的樣子把青杏氣的直跺腳,生怕他了薑舒綰牆腳。


    畢竟宋家也有生意呢。


    尤其媚雪,她之前同春嬌都是同進同出,年前春嬌同侯府前院的侍衛長成親了,媚雪基本就是一個人上下班,加上她年紀也到了嫁人的時候。


    整個辦公室,就屬她偷看李承雲偷看的最勤快。


    李承雲來了沒幾天,她不但掐算時辰早早預備茶點不說,還折了幾株早開的玉蘭插瓶放在茶桌上讓他觀賞。


    可憐見的,那玉蘭花才冒了兩個花骨朵尖尖,還沒長大,就被媚雪禍害了。


    不,被李承雲禍害了。


    牆角,青杏咬牙切齒的把媚雪拉了過去。


    “你不會看上他的吧?”


    “怎麽可能!他一看就是好吃懶做的小白臉,我瘋了會看上他,不過他那臉是挺好看的,比之前別人與我說親的男子都要好看……”


    媚雪說著透過門縫裏又往裏麵看,李承雲感受到她的視線,回了一個顛倒眾生的笑,媚雪尖叫一聲捂著小臉跑了,李承雲大概覺得自己魅力很好,得意的搖起他那把牡丹扇子。


    薑舒綰知道後,直接捂著肚子笑的直不起腰。


    牛還是媚雪牛,竟然說人家堂堂皇子是好吃懶做的小白臉。


    不過也不怪媚雪誤會,堂堂一個皇子天天扮作宋懷章的表弟,在辦公室混吃混喝,正事也不做,可不得被人屌絲。


    隻是這樣快樂的日子也沒過幾天。


    “小姐,明天便是春闈放榜的日子了……”


    二月下旬第一天,薑舒綰一起床就聽見青杏在那邊報日子。


    說著無意,聽著有心,薑舒綰一腦門全是春闈作弊案的官司,早上出門的時候,她心神便有些不穩,晚上回府的時候,剛好遇見下職歸來的裴宴之。


    自春闈考完後,裴宴之開始重新上班,商稅那邊一切按步就班,沒什麽事兒,不過他還是忙的厲害,聽說是又領了給老皇帝修宮殿的活。


    老皇帝上次收商稅收了六百萬兩銀子,除了發軍餉發俸祿,落下不少銀子,全被裴宴之攛掇著老皇帝揮霍幹淨,什麽給各宮娘娘增添花銷啦,修建宮殿裏啦,全往死裏花錢。


    尤其是修宮殿,這玩意最花錢,畢竟你柱子都用金絲楠木,徹牆的磚總不能用普通青磚,高低也要用金磚吧。


    磚都用金磚,屋內陳設當然也不能用便宜貨,什麽貴用什麽,一筆筆花下去,就跟無底洞一樣沒個盡頭。


    關鍵,這還不加上薑舒綰送到宮裏的琉璃.


    裴宴之修宮殿的時候,在她那邊拿了好多大塊琉璃封窗,一建出來,那真是金碧輝煌,美輪美奐。


    老皇帝什麽時候住過這麽豪華的房子啊,自打他當政後,大景朝不是這裏天漏了,就是那裏地震了.


    他就沒過過幾天好日子,皇宮也是前朝建的。


    皇宮在先帝那會子也還算新,到他這也開始殘破起來。


    以前沒錢就算了,現下有錢,加上裴宴之一攛掇,老皇帝也委屈起來,覺得自己過的太苦太委屈,大手一揮,就把修葺宮殿的活給了裴宴之。


    裴宴之也不知怎麽的,花錢起來沒個數,薑舒綰起先不知道,後來是聽姚誌傑說才知道,商稅剩下的錢裴宴之全拿去修宮殿了,老皇帝以前拉下的一千萬兩銀子饑荒一文錢沒還。


    如今裴宴之手上還有些錢,不過數目也不多,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馬上又要春耕,到處都是要錢的地方……


    想到這裏,薑舒綰就發現自己完全不懂裴宴之。


    憑著裴宴之的敏銳,他應該很清楚大景朝缺錢的現狀,把錢花在修葺宮殿上。


    太蠢了。


    別說忠臣,便是奸臣都要勸誡君王一番,偏裴宴之還變本加厲的攛掇老皇帝……


    也真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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