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二婚被匹配給了聯盟元帥 作者:彌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一年前和穆青雲結婚的時候,他確實仔仔細細地把相關文件翻了個遍。 不過這次二婚就沒再重溫,一些細枝末節的條例內容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總不可能自己不知不覺間違規了吧?? 淩長風沉默了一下。 正當他抬起手來打算給許星河重新發送一份《匹配婚姻法》的電子手冊時,忽然瞥見對方身子一僵。 那張年輕俊秀的臉龐由粉轉紅,再由紅轉青…… 看樣子是想起來了。 許星河此刻有點崩潰。 時隔一年,在現任丈夫的提醒下,他終於回想起了某條被穆青雲和自己雙雙視若無物的規定內容—— “匹配雙方在新婚後的第一個月(法定節假日除外),如無特殊情況,須每晚同房。” 去tm的見鬼規定!! 怪不得淩元帥呆這兒不走了,難道還真打算留下來同房?? 許星河的大腦瞬間宕機,說話也結巴了起來:“規、規定裏雖然有那什麽內容,但是我……我還沒有進入發情期!您不能……那個、那個什麽……” 淩長風微微一怔,沒太明白這話的邏輯。 難道夫妻之間不在發情期就不能同床嗎? 這可完全不像是一個結過婚的人會說出的話。 還是說,對方僅僅是在以這樣拙劣的理由拒絕自己? 聯想到網上某些言論,淩長風的目光沉了沉,語氣淡淡地問:“為什麽?” 如果許星河真如傳言中那樣不忘舊情,自己倒也不會強迫他做什麽。 可無論如何,他還是想從對方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許星河聽他“不依不饒”非要“刨根問底”,頓時更加緊張了:“因、因為我不在發情期的話,我們就算doi了也沒法孕育出新生命的!” 幹!!!自己到底在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涉及到這種敏感又隱私的話題,饒是許星河平時挺神經大條的一個人,一番話說完也不由得有些臉頰發燙。 一抹粉紅慢慢爬上了耳垂。 忽然,淩元帥鼻翼兩側輕輕抽動了一下。 他聞到了一股似曾相識的、甜美無比的芳香。 就像那晚一樣。 那原本隻是空氣中一絲似有似無的香甜,隨著那人羞赧的情緒蔓延開來。 仿佛一朵朵鮮花接連綻放,幾息之間便開滿了這方小天地。 而後異香將他包圍,花枝將他纏繞…… 鋪天蓋地的香甜氣息中,淩長風忽然鬼使神差地往前邁了一步,朝那香味的源頭走去。 他知道,那是獨屬於那個人的、信息素的香甜。 見對方朝自己走來,許星河頓時炸了毛,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連退好幾步,直至被逼到牆角,後背貼上了冰冷的白牆。 “你你你……你要幹嘛?!” 淩長風驟然回神,停下了腳步。 此刻他距離許星河已經隻有一步之遙。 那信息素的香氣好像有種說不出的魔力。 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淩長風定下心神,抬眼望著許星河。 隔著這麽近的距離,他清楚地看到了青年臉色微白,修長的手指死死拽著浴衣領口,指尖還在輕顫…… 淩長風脫口而出:“不要怕。” 話一出口才驚覺,這語氣有些溫和得不像自己了。 索性緘口不再多言。 許星河雖然都已經縮到了角落,聞言卻還是梗著脖子道:“我沒在怕。” 淩長風快被他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逗樂了。 他一邊麵無表情地打量著許星河,一邊饒有興致地想,如果眼前的omega真是一隻小刺蝟,此刻肯定已經本能地把自己縮成一團球了。 淩元帥轉身往後退了一步,兀自朝臥室中央的大床走去:“來休息吧。” 許星河看著他的背影,仍然不死心地問:“睡哪?” 淩長風頭也不回地說:“你如果不想睡這裏,也可以睡我那裏。”頓了頓,淡淡道:“不過我的床很硬,你可能睡不慣。” 誰管你床硬不硬啊! 許星河縮在牆角不肯出來:“那個……我睡相很差的!半夜就喜歡亂踢亂蹭,還會打呼嚕!您老人家日理萬機,萬一被我影響了睡眠多不好?” 淩長風轉身看了他一眼:“違反規定是要被罰款的。你還是方舟的工作人員——” 薄唇輕啟,輕描淡寫地吐出四個字:“罪加一等。” 許星河:“……” “主腦之所以讓匹配雙方同房,一定程度上也是為了刺激彼此信息素分泌,使omega能夠更快進入發情期。”淩長風說到這裏,語調沒有任何起伏,平靜得仿佛事不關己,“你是方舟的人,難道不懂這個道理?” 許星河心道:“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專業性??不能忍!” 於是開始擺事實講道理:“您說的我當然懂。可根據主腦大數據計算,被匹配第一年沒有懷孕的omega後期能懷上的概率不足12.8%,也就是說我們就算那個什麽了,大概率也是在做無用功。而且您所謂的‘刺激’也僅限於……” 淩元帥似乎不是很想聽這方麵的科普,麵無表情地打斷了他:“你是決定好要交罰款了嗎?” 許星河:“……” 不行,老子還有房貸車貸要還呢! 他忍不住做最後的掙紮:“那個……這規定不是有留白餘地的嗎?當初穆青雲也……呃,總之您是有辦法躲避主腦監控的吧?” 在新婚之夜拒絕同房和提起前夫,很難說哪件事更煞風景一些。 不過淩長風的關注點卻不在這裏。 他目光一閃,不動聲色地問:“你們當初沒有同房麽?” 雖然這是個極其隱私的問題,但許星河聽他這麽問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樣,立馬點頭道:“沒有!而且主腦完全沒有發現!” 言下之意,穆青雲一個將軍都能做到的事,你堂堂一個大元帥不會做不到吧? 淩長風將許星河的表情盡收眼底,心裏突然熨貼了。 對方回答“沒有”時的奕奕神采,讓他意識到,他的小配偶對於上一段婚姻其實並沒有傳說中的留戀。 不過,當看著許星河將期待的目光轉向自己,異瞳中的笑意戛然而止。 可以看出,對方對於如今這段匹配婚姻,同樣也沒有多少留戀。 淩長風淡淡地回了一句:“那你們違規了。” 許星河:“啊???” 您老人家這關注點是不是不太對?! 感受到空氣中越發混亂不安的信息素氣味,淩長風沉默片刻,突然開口:“不用緊張,我的數據權限不向主腦開放。至於你,隻要你還是我法定配偶,你的信息一樣會受到最高等級的加密。” 許星河眼睛一亮:“也就是說?” 淩長風:“也就是說,我們不需要發生實質性進展——主腦監測不到。”頓了頓,補充道:“隻要睡在一張床上就可以了。” 許星河:“啊?” 監測不到為什麽還要睡在一張床上?? 雖然這話邏輯怎麽聽怎麽怪,但看到淩元帥已經有點不耐煩的表情,許星河生怕對方甩來一句“那你還是去交罰金吧”,隻好先行妥協。 “那就這樣吧。” 於是,最後的最後,兩個人還是同床了。 字麵意思。 兩個人,兩隻枕頭,兩床被子。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隻是睡到了一張床上而已。 許星河僵硬地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連手指頭都沒有露出來。 最近原本就輕度失眠的他,被這麽一折騰,直接變成了重度。 黑暗中,他睜著一雙漆黑的大眼睛,望著頭頂的天花板發呆。 過了不知多久,耳畔突然傳來一道低沉且富有磁性的男音:“睡不著?” 許星河立馬閉上眼睛裝睡。 淩長風:“你呼吸聲很重。” 許星河:“……” 許組長翻了個身,背對著自己名義上的丈夫,輕輕“嗯”了一聲:“是睡不著,我還不太習慣和別人同床。” 淩長風:“我也不習慣。” 許星河:“……”那您老何苦來著?? 沉默在二人之間蔓延。 良久,許星河突然開口道:“你怕亮嗎?我可以開一盞小燈嗎?我以前習慣開著燈睡覺。” 話音剛落,又覺得自己腦抽。 幹嗎和淩元帥說這個?對方八成也會覺得自己多事兒吧…… 意料之中的,身後的人沒有任何答複。 許星河不知道對方是否還醒著,等了半晌,最後隻是自嘲一笑,閉上眼睛開始嚐試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