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元帥今天的座駕采用前後全隔斷設計,駕駛艙和內艙不互通,所以坐在駕駛座和副駕上的人聽不到後座發生的一切。  車玻璃也是單向可視的,何況今夜的特殊軌道上本就空無一人。  所以此時此刻,在這樣密閉空間裏, 他們好像可以為所欲為。  淩長風伸出空閑的右手, 輕輕撥了撥許星河額前軟軟的碎發。  “婚後的一些親密行為——”  淩長風啞聲問道:“可以接受嗎?”  許星河看著他:“比如揉揉肚子、擼擼毛?”  淩長風:“……”  他看著醉酒後仍然把自己當貓的小配偶, 不知道該不該及時製止腦中那些難以言說的念頭。  “不是這些。”淩長風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是配偶之間的,親密行為。”  許星河問:“比如?”  淩長風看了他一會兒,突然伸出手,輕輕點上了許星河後頸的腺體。  帶著薄繭的食指和中指指腹摸到了那道小傷疤。  輕輕摩挲了一下。  許星河身子一個哆嗦。  那塊敏感又脆弱的皮膚,尤其經不起撩撥。  偏偏淩長風的手跟黏上了似的,賴在那不走了。  某些技巧大約是無師自通的。  身為alpha,淩長風好像天生就知道該怎麽去標記、怎麽向一個omega索取、怎麽讓對方獲得滿足。  許星河的呼吸有些急促起來。  “別這樣——”  他皺著眉頭往後縮了縮,眼裏好像升起了一層霧氣,聲音微顫道:“不舒服。”  淩長風的目光已經變了,望向許星河的目光肆無忌憚、不加掩飾。  他清楚地看到許星河眼尾泛起一抹淺紅,連目光也變得濕漉漉的。  這時獵物的躲閃,對於捕獵者而言反倒是種欲拒還迎的蠱惑。  “一會兒就舒服了。”他低低地說。  聲音好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輕柔。  目光中卻有疾風暴雨,天崩地裂,難以自控。  淩長風手掌整個貼上了許星河的後頸,五指托著他的腦袋,將他人往自己跟前送。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灼熱的吐息撲麵而來。  兩雙唇也越來越近,似乎馬上就要促成一個吻。  下一刻,淩長風卻突然頓住了。  慘白的月光與溫暖的路燈相互照耀下,他看到有什麽東西從許星河眼角滾落。  留下一道亮亮的痕跡。  淩長風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無聲地觀察著那人眼尾的那抹紅——  那雙眼睛濕漉漉的。  原來不是因為自己以為的原因。  許星河好像,真的在哭。  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  如此不加掩飾的委屈,大約比言語更能喚起一個人的理智。  那顆珍珠一樣的眼淚無聲無息地落下,像是一個開關般,瞬間切斷了他心頭的一切雜念和衝動。  淩長風長長地歎了口氣,鬆開了扣在許星河後頸上的手。  他覺得許星河大概是上天派來克自己的,既能輕而易舉地挑起他的火熱情愫,令他難以自控,也能輕而易舉地製止這股火熱情愫,令他懸崖勒馬。  失去了禁錮的許星河沒有動彈,仍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  仿佛是一尊小石雕,紋絲不動。  淚珠流過他的嘴角,在他左臉刻下一道長長的淚痕。  淩長風的目光在他唇邊輕輕停留了片刻,恍惚間想到,如果許星河現在是笑著的,那這裏原本會有一個小酒窩。  他再度抬手,刮去了他左臉上的那抹淚痕。  “我不弄你了,你別哭。”  他的聲音仍然是沙啞的,血也依然是滾燙的,心思卻已經冷靜了下來。  他什麽也沒有問,什麽也不多說,而是用哄小孩一般的溫和聲音道:“別怕,你等會兒回家先吃個解酒藥,然後就去睡覺,等再醒來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他心想,以後還是得讓許星河少喝酒。  鬧成如今這樣,也算得上是自己自作自受了。  許星河一動不動地發了會兒呆,然後又開始不安分起來。  醉酒後的他始終忐忑,始終不安。  始終想抓牢點兒什麽,或者找個可以倚傍的港灣。  他盯著淩長風看了片刻,仿佛轉眼就忘了對方剛剛的所作所為。  然後再次貼到了他的大貓咪身邊,腦袋一歪,在淩長風肩頭靠了下來。  淩長風身子微微一僵。  這是許星河第一次枕在自己肩膀上。  腦袋整個埋入他的頸窩裏,毫無保留,充滿依賴。  他一肩擔起過無數的責任與期待,可是此刻麵對許星河的倚靠,卻突然慌了手腳。  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生怕他靠得不舒服。  這樣一個簡簡單單、無關任何情.欲的動作,就這樣把淩元帥封印了一路。  但握著許星河的右手始終沒有放開。  淩長風默默地做了幾次深呼吸,好讓自己的聲音恢複平靜。然後開口問許星河:“你現在,什麽感覺?”  許星河腦袋滾了滾,在他脖頸處找了個更舒服的地方靠著,然後用軟綿綿的聲音回答:“有點兒害怕。”  “害怕什麽?”  “……”沒有回答。  “能開個燈嗎?”許星河突然輕輕地說,“車裏好黑。”  淩長風右邊身子沒有動,伸出左手打開了上方的小車燈。  他知道許星河心裏有事,想探究,卻又不敢深究。  怕弄巧成拙,一個不小心,就打破了對方精心搭建的防線。  所以如此矛盾,如此小心,如此克製。  黑夜中,兩個人依偎在一起。  窗外街景倒退,繁華無聲地在城中上演。  淩長風恍惚間有種錯覺,仿佛兩個人可以一直這樣靠下去,直到書上說的——海枯石爛、天荒地老。  回到元帥府的時候,賀涵果然已經拿著醒酒藥在大廳裏候著了。  有了前一次醉酒後的許星河在大庭廣眾之下一把抱住淩長風的經曆,勤務長這次還很“貼心”地讓大廳裏的勤務兵統統回避了,隻留下自己原地待命。  這一次,情況比賀涵預計的好了很多。  兩個人隻是手牽著手走了進來,像是一對普普通通的伴侶那樣……  好吧,也不普通。  賀涵盯著自家元帥的手,愣了兩秒,才如夢初醒般地上前送藥了。  許星河卻開始鬧騰了。  “這什麽?我不喝。”他說著,還往後躲了躲。  被淩長風拽著一隻手拉了回來。  “是解酒藥。”  淩元帥親自從勤務長手中接過了藥粒和水杯,溫聲對許星河道:“乖,喝完去睡覺。”  許星河仍是道:“我不喝。”  淩長風再接再厲:“喝了舒服些。”  賀涵目瞪口呆地看著二人對峙了幾個來回,一邊驚歎於元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溫柔耐心好脾氣了,一邊躡手躡腳地退了下去,全程不發出一丁點兒聲音,把大廳徹底留給了元帥府的兩位主人。  許星河抿起了嘴巴,麵對淩長風的藥物攻勢直搖頭,表示強烈拒絕。  淩長風見軟的不行,打算來硬的了。  他將許星河拉到自己跟前,原本計劃得很好——  第一步,先捏開他的下巴,讓他張嘴,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藥粒塞進他口腔深處,喉嚨眼兒那個位置,然後將他下巴一抬,藥自然而然地就會被他吞咽下去,連水都免了。  可惜計劃還未開始實施,許星河的另一隻手就也握了上來。  兩隻手一起抓住著淩長風的右手,輕輕搖了搖,語氣軟軟糯糯的:“我不喝,別灌我嘛……”  淩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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