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二婚被匹配給了聯盟元帥 作者:彌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許星河開了幾槍的功夫,冷汗已經鋪滿了全身。 他的體溫越來越高,花香味越來越濃,腳步越來越虛…… 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就在這時,他聞到了一片大海般的熟悉味道。 那是一望無際的碧海青天,是波光粼粼的浪潮翻湧,是刺破黑夜後,海麵上升起的萬丈金光。 在大腦給出判斷之前,他的身體已經本能地選擇了依戀。 許星河前一刻還繃緊著的神經,忽然放鬆了下來。 他身子一軟,向後倒去…… 不出意外的撞入了某人的懷抱。 身後的人伸出一條手臂將他撈起,緊緊箍進了自己懷裏。 刹那間,海水般的信息素將他重重環繞,像是無言的安撫和治愈。 對方低下頭,動作是極盡所能的輕柔,聲音卻有些低沉沙啞:“這種事如果再來一次,我真的要瘋了。” 熟悉的聲音落在耳畔,許星河鼻頭一酸,卻覺得自己抖得更厲害了。 他甚至有些不敢回頭,生怕這一切都隻是一場夢。 直到一隻略帶薄繭的大手從他身側探出,輕輕握住了自己顫抖的雙手。 掌心傳來的溫度,將他一下子拉回了現實。 淩長風取走了愛人手中的槍,然後將人轉了過來,給了他一個正麵的擁抱。 “別怕,我來了。”第105章 大結局(下) 許星河從來都不是一個愛哭的人。 即便幼時被人冤枉欺負, 他也隻是紅著眼圈,不服氣地瞪著那些個頭比自己高很多的同齡人,或者幹脆衝上去跟他們揮拳頭。 哪怕兩年前, 被關在那間暗無天日的實驗室裏,他也從未掉過一滴眼淚。 可是此時此刻, 被淩長風抱在懷中, 許星河也不知道為什麽,眼淚根本止不住。 仿佛是要將忍了二十多年的眼淚一口氣傾倒幹淨。 大約曾幾何時, 他也不是不想哭。隻是因為知道自己的眼淚換不來任何人心疼, 反而會招人嘲笑,所以即便憋得眼眶發紅, 也還是將淚水強忍下來,藏入了心中。 直到他遇見了淩長風。 海一樣的信息素將他重重包圍, 暫時平息了他體內的燥熱。 許星河在意亂情迷之中獲得了片刻清醒, 也終於窺見了自己的內心。 他的眼淚不光為了過往而流, 更是為了二人此刻的重逢。 淩長風在剛收到許星河的消息時, 心情原本是十分複雜的。 震怒、恐懼、擔憂……甚至有些氣惱他瞞著自己來隻身涉險。 可是如今一見到他的小配偶,這些情緒便統統被拋到了腦後。 心愛的omega在自己懷裏哭泣, 他什麽都顧不得了。 隻能選擇放開懷抱。接住他,安慰他, 親吻他。 許星河沒有哭很久,眼下並不是一個適合盡情傾訴的時機。 他從淩長風懷中抬起了頭, 紅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大貓, 抽抽搭搭地問:“你沒事?” 淩長風被愛人帶著哭腔的聲音叫得心都軟了, 搖了搖頭, 溫聲道:“我沒事。” 然後拍了拍許星河的肩:“稍等片刻, 我處理點事。” 說罷鬆開一隻手, 抬眼望向了諾曼。 刹那間,諾曼隻覺得眼前漫過一重漆黑的海浪。 緊接著平地掀起萬丈狂瀾,海嘯以雷霆萬鈞之勢吞噬了周遭的一切。 諾曼仿佛一下子沉入了最深的海底,渾身被冰冷的海水覆蓋,動彈不得。 恐懼和窒息感將他整個人籠罩。 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散發出的那點兒星星之火,在真正的力量麵前,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對於死亡的畏懼超過了對於omega信息素的迷戀。一瞬間,諾曼連空氣中的花香都聞不到了。 他臉色慘白地看著淩長風,大腦幾乎陷入了死機狀態,喃喃道:“怎麽可能……我親眼看著你中槍的……” 如果不是這樣,他今晚大概還不會冒險來這一趟…… 一念至此,諾曼恍然大悟:“你是故意的?!” 他以為自己引誘巴倫上將去襲擊淩長風,製造一場混亂,就可以趁亂帶走許星河了。 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和巴倫都上了淩長風的當。 這人要的就是他們鋌而走險! 所以故意在眾目睽睽之下假裝中槍,給了他們作亂的希望和勇氣。 到頭來自己再名正言順地對首都星實行軍管,還可以以捉拿叛賊的名義將他們一網打盡! 麵對諾曼一臉驚懼的質問,淩長風卻根本沒打算回答。 他看著諾曼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這樣的眼神讓諾曼徹底慌了,開始語無倫次了起來:“誤、誤會……您不要激動,一定有什麽誤會……是巴倫!看看他都幹了什麽好事……前後兩次綁架您夫人的幕後主使都是他!他試圖用這種方式逼我跟他結盟……如果有需要我完全可以出庭指認他!” 諾曼知道眼下萬事休矣,他現在隻有一個目的——活下來。 所以將姿態放得多低都可以,求饒也好,放棄尊嚴也好,隻要先讓他活下來就好。 隻要活著,哪怕被判個無期,也有越獄和減刑的希望,還有卷土重來的希望。 “您和我爺爺曾在邊境戰場上並肩作戰,爺爺時常跟我提起您來。很抱歉這中間發生了一些誤會,請讓我和巴倫當麵對質,我一定能把事情解釋清楚的。”諾曼的語氣變得懇切又卑微,“另外我作為蘭姆達星係九星議會的總務官,擁有外交豁免權……” 他試圖在最短的時間裏將所有利害關係擺上台麵,淩長風卻隻是冷冷地吐出了四個字:“廢話連篇。” 說罷,在諾曼驚懼的眼神中舉起了槍—— “砰——!” 隨著一聲槍響,諾曼直直地向後倒去。 子彈正中眉心,一槍斃命! 淩長風突然動手,把懷裏的許星河也嚇了一跳。 後者一聲驚呼壓在了嗓子眼兒,半晌才回過神來,指著地上的屍體問:“他……死了?” “死透了。”淩長風扔了槍,側目看向自己的小配偶,“害怕麽?” 許星河搖了搖頭,兩眼有些放空:“不怕,隻是有點驚訝,也有點不敢相信……” 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現在的感受。 他怔怔地看著諾曼的屍體,就好像看著一個巨大的夢魘在自己眼前慢慢消散。 從今往後,他再也不必害怕漆黑無人的夜,也不必再害怕黑暗裏盯著自己的那雙眼了。 許星河轉過頭來看著淩長風,突然想到了什麽,伸手一把扒拉住了對方的衣領,探頭往裏瞅了瞅。 淩長風:“……” 許星河絲毫沒覺得自己的舉動像是在調戲良家婦女,他將自己的大貓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才抬頭問道:“你真的沒事?他們都說你中槍了。” 淩長風大大方方地張開了雙臂,反問道:“那你檢查出傷口了?” “沒有……”許星河這才放下心來,問:“到底怎麽回事?” “配合他們演一出戲,釣魚上鉤罷了。否則這些家夥一直藏頭露尾地躲在暗處,想要一網打盡也麻煩……具體的回去再跟你解釋。”淩長風說著,將自己的軍裝外套脫下,披到了許星河身上,然後攬著他向外走去,留下兩名特工負責清理現場。 許星河回頭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屍體,然後轉過身來小心翼翼地問淩長風:“顧奈也是個可憐人……能把他安葬了嗎?” 淩長風斜眸掃了一眼他的小配偶,抿著嘴不說話。 許星河隻好換了個話題:“諾曼是九星議會的總務官,又擁有外交豁免權……就這麽死在這裏,不會給你帶來困擾嗎?” “他給我帶來最大的困擾就是綁了我的配偶,三次。”淩長風聲音微沉,低頭看著許星河解釋說:“這種人不能留。雖然就這麽死掉有點太便宜他了,但他賊心不死,隻要活著永遠是個隱患。” “至於什麽外交豁免權,這種說辭也就騙騙你。”淩長風伸手揉了揉許星河的腦袋,“別擔心。” 許星河又問:“那威爾斯元帥那裏怎麽解釋啊?” 淩元帥有些無語地看著自己的小配偶:“怎麽,我難道還要因為他拐走我的夫人,和叛軍裏應外合,最後自食惡果的事去向他爺爺道歉嗎?” 許星河:“……” 淩長風用鼻音冷冷地哼了一聲:“威爾斯元帥十幾個孫子,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他自己家的人沒有教育好,不怪我幫他教育了。” “不過為了省去後續一些麻煩,秦遠建議他‘死於叛軍的誤傷’……”淩長風話鋒一轉,“這個建議被我駁回了,什麽死於誤傷,難道還要我給他風光大葬麽?不可能的,我要他身敗名裂。” 他難得露出這樣近乎任性的一麵,許星河眨了眨眼,已經可以想象出秦副官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樣子了。 “所以,你來之前就沒打算讓諾曼活著回去嗎?”許星河問。 “當然。”淩長風點了點頭。 “哦對了,我手上還有他和那個什麽巴倫涉嫌強.暴omega的證據,如果你們需要我回去之後可以發給你……”正說話間,二人已經來到了地上一層,冬日的冷風撲麵而來,許星河裹了裹外套,小聲嘟囔道:“我要是能早點想起來就好了,就不用來這一趟了……” 他不主動提起這件事還好,一提淩長風的嘴角就又垮了起來,板著臉問:“這麽危險的事,為什麽沒有提前通知我,自己就直接來了?” 原本今晚的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中,除了許星河的突然失蹤。 天知道他收到愛人的定時郵件時是什麽心情,那感覺簡直比中彈還要糟糕。 許星河其實說完那句話就後悔了,可此刻隻好硬著頭皮解釋道:“我、我給你和秦副官打過電話了,可你們都沒接通……” 他抬眼小心窺了窺愛人的臉色,聲音越來越弱,“我實在擔心媽媽他們出事,就先來了……而且、而且我也沿路給你留下記號了……” 他原本還想再解釋些什麽,可是感受到對方身上越來越多的氣壓,最終還是選擇閉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