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含璋與衛嬌織互換了信物,便要商定定親的吉日。


    謝昭陪同謝含璋一起去了靖平侯府。


    老夫人一看到謝含璋,就格外高興,忙拉著衛嬌織的手與他道:“定親的吉日,老身我早就選好了,七日後就是個好日子!”


    “今日天氣正好,你們年輕人別都待在屋裏,陪我這個老太婆,出去逛逛。”


    這是有意撮合二人婚前培養一下感情,以便婚後更親近些。


    謝昭也附和道:“老夫人說得是,含璋你陪衛二小姐出去逛一逛,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不日我便入兵部主事,正好請侯爺指點一番。”


    謝含璋麵帶微笑,看不出一點淡漠,隻覺得溫潤如玉,讓人如沐春風。


    他看了眼站在老夫人身邊一直低頭不語的衛嬌織,溫言道:“此事還是要問問衛二小姐的意思。”


    老夫人轉頭,瞧見她心不在焉的模樣,皺了一下眉,又瞬間鬆開,“織織,你是想出去逛逛,還是就在府上的花園與康王殿下散散步?”


    衛嬌織被老夫人暗暗扯了一下袖子,終於回神,有些慌亂的開口:“不,不在府上!”


    見所有人都看她,她緊了緊手心,盡量淡定道:“府上都是老樣子,沒什麽新鮮,還是出去逛逛比較好。”


    謝含璋當做沒看見她的不對勁,微笑應是。


    謝昭目送他們二人離去的背影,眸底略過一絲幽意,他招手示意小喜子附耳過來,“去,立即讓人安排兩個人進靖平侯府,到衛二小姐的院子伺候。”


    “是。”


    老夫人見小喜子走了,隨口一問:“不知殿下讓人出去,要做什麽?”


    謝昭道:“沒什麽,我有點事忘記了,讓他回去一趟。”


    老夫人不再多問。


    今日休沐,靖平侯在家,謝昭如他說得那樣前去找他指點。


    對於靖平侯的印象,謝昭並沒有多少,實在是他們父子都低調的很,唯一一次讓眾人目光落到他們身上,也就是當年衛二小姐被綁架的事。


    謝昭對靖平侯沒什麽印象,靖平侯對他更沒有印象,他報了名號,靖平侯都想了老半天才想起來有這麽一號人。


    靖平侯行事低調,可能力著實不錯,嘴巴也特別嚴。


    謝昭說請教兵部相關事宜,他就真的隻說兵部,若是扯上一些人際關係,他也隻硬邦邦的簡單解釋兩句,其他的一概不談。


    謝昭聽著靖平侯寡淡的聲音,有些發困,他想,就靖平侯這性子,謝含璋想通過聯姻將人綁到他的小船上,怕是難。


    也不知道謝含璋他們在外邊玩什麽,他也想出去玩了,困……


    謝含璋心思靈敏,一路上陪衛嬌織閑逛,他做得非常好。


    親近又不至於冒犯讓人心理不適,他生得本就俊美,聲音又溫柔低沉,衛嬌織即便心裏有許多糾結,也都覺得嫁給這樣一個男子,是非常不錯的。


    隻是……


    衛嬌織想到昨夜那個壓在她身上的高大的身體,想到他那雙恨不得生吞了她的眼睛,她就控製不住的生出一種難言的恐懼,還有一絲她自己都分辨不出來的喜悅與酸澀。


    兩人行走在街市許久後,衛嬌織再也忍不住,開口問道:“康王殿下您真的決定要娶我這樣的女子為妻嗎?”


    謝含璋停下腳步,溫潤的眉眼微微低垂,看向她,“不知衛二小姐口中的您這樣的女子,是什麽樣的?”


    衛嬌織有些難堪,攪弄著手中的絲帕,輕咬紅唇:“我失蹤近兩年,人人都在猜測我是否清白,你娶我,不怕那些議論嘛?”


    “像你這樣風光霽月的君子,應當娶一位幹幹淨淨的名門閨秀為妻,而不是我這樣的不潔之人。”


    她說著不敢看他,把頭低了下去。


    今日太陽明媚,又走了那麽遠的路,身上難免有些汗水,而衛嬌織脖頸上的敷粉,在不知道的時候,被汗水浸濕了一點,透出底下的紅色痕跡。


    即便那點顏色很淺淡,謝含璋目光清明,也一眼就瞧了出來。


    他神色未有絲毫波動,隻從袖中拿出一塊幹淨的手帕,輕輕的貼上那處。


    衛嬌織一驚,下意識地打開他的手,“你做什麽?”


    謝含璋臉上溫和的神色半點未變,“天氣炎熱,我瞧著你出了汗,快打濕後頸衣襟了,便想拿手帕替你擦一擦,心急一下,一時忘了男女有別,還請衛二小姐恕罪。”


    衛嬌織長籲一口氣,“殿下也非有意冒犯。”


    謝含璋將手帕遞給她,“衛二小姐擦一擦吧。”


    衛嬌織心底亂得很,接過帕子就往脖頸上擦去,擦了兩下,她突然反應過來,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昨夜那個男人報複她,弄得特別狠,脖子上也留下了印記,她怕人看見,自己無法解釋,早上一起來,她就自己敷了粉。


    現在……


    衛嬌織捏緊了手中的帕子,緩緩地低眼,瞧見藍色帕子上的粉痕,她的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臉色發白。


    “衛二小姐。”


    身邊的男人突然叫她,衛嬌織不敢抬頭,“嗯。”


    謝含璋隻淡淡的看了眼那紅色的痕跡,眉眼依舊溫和,“如今夏日還未過去,要讓下人多注意些蚊蟲,以免咬傷。”


    衛嬌織聽罷,鬆了口氣。


    雖聽祖母常說康王潔身自好,後院連暖床的侍婢,通房都沒有,但都不如此刻他的言語更能證明。


    康王竟然潔身自好到了連床笫之間的一些事,都毫不清楚!


    衛嬌織感慨萬千的同時,又慶幸不已。


    “是啊,下人們疏忽,我昨夜被蚊蟲咬了許多印子。”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太熱的緣故,衛嬌織心煩氣躁起來,她不願再繼續陪謝含璋這麽無聊的閑逛下去。


    “殿下,日頭太大了,不如改日再聚?”


    謝含璋十分配合的頷首,“是我的疏忽。”


    就這樣,二人的約會就這麽結束了。


    謝昭坐在馬車上,有些無奈,“你平時看著不挺聰明的嘛,怎麽今日連自己未來妻子都討好不成了?”


    “怎麽,是不願意了?”


    謝含璋眉頭都動一下,“我方才借著給她擦汗的機會,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那些痕跡。”


    謝昭皺眉,疑惑的看他:“什麽痕跡?”


    “男女歡好,情欲激烈時,留在身上的紅色吻痕。”


    他平淡德扔出一道雷,全不顧給人造成什麽樣的震撼。


    謝昭愣了許久,然後擰眉,有些不知道該露出什麽樣的表情,“你確定?”


    謝含璋頷首:“外人都說我潔身自好,可潔身自好,不代表我沒有見過那種事。”


    謝昭端起茶幾上的茶,猛灌了一口,臉色淡了下去:“我已安插了人進去,很快就能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他抬頭看向什麽都冷淡的謝含璋:“這門婚事,就此作罷吧。”


    誰知,謝含璋卻搖了搖頭,“不急,再等等。”


    謝昭皺眉,“等?”


    “是,等。”謝含璋坐的端正,眉眼平靜地道:“我觀衛二小姐脖子上的痕跡,色濃而深,非一般親吻留下的,應該是人咬了皮肉,才至於那般明顯。”


    謝昭聽得眉頭皺成了一團,略有些不適。


    謝含璋淡定繼續:“且那人與衛二小姐這般,是私通大罪,他不小心隱藏,反而大膽的在衛二小姐身子留下如此醒目的痕跡,可見此人性情自私自利,未顧忌衛二小姐半分。”


    “另也可由此看出,此人對衛二小姐占有欲極強,他給衛二小姐留下那樣的痕跡,也是在標記,向旁人隱晦的展示,衛二小姐是他的所有物。”


    謝昭眼眸微動,頓時明了,“所以,以此人的性子,你今日與衛二小姐同遊,必然會激怒他。”


    他話鋒陡然一轉,眸光冷冽:“他要朝你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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