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道歉?」小貓咪看他,「明明你已經把那顆最璀璨的星星給我了呀。」 兔子先生一怔:「在哪裏?」 話音落下,看到小貓咪笑了。 「在你的眼睛裏。」 …… 你看向我時,眼裏藏著的愛意和溫柔,是我見過的最為璀璨美麗的星空。 一個軟軟的小甜餅,到這裏甜甜的結束。 四周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陸封識低頭,看到之前說自己睡不著的幼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 陸封識笑笑,低低給睡著的幼崽說了聲晚安,垂手去關旁邊的小夜燈。 手上的星星手鏈倒映房間的燈光,仿佛就是那可比天空所有星辰都明亮的那顆星星。 …… 夜色退去,黎明到來,又是新的一天。 陸封識醒來的時候,路濯還沒醒。 他起身,已經盡量小心翼翼,但路濯還是被吵醒了,睡意惺忪看向他:“……陸先生,幾點了?” “剛過七點,還早,你困的話就再睡會兒,我去做早餐,做好了回來叫你。” 也不知道為什麽,路濯覺得今天特別困,聞言含糊嗯了一聲,閉上眼睛,很快又睡著了。 陸封識心裏無比柔軟,把散開的被子給他蓋好,出了門。 客棧其他人還沒醒,妖怪局也隻有白唐起來了。 “陸先生早上好。”小白兔略微有些慫的和他打招呼。 陸封識輕輕嗯了一聲:“有廚房麽?” “嗯?有的有的。”小白兔睜圓眼睛,一邊驚訝陸先生居然會做飯,一邊帶著他去了妖怪局的小廚房。 其實陸封識廚藝一般,早餐隻會熱牛奶做三明治,而這些材料妖怪局正好都有。 做這種簡單的食物不需要太多時間。 十分鍾後一切搞定,陸封識端著它們往樓上走,剛走上三樓樓梯,看到藺辛幾個人站在他和路濯的房間門前,看著似乎是想敲門。 夢魘最先看到了陸封識,拍打著翅膀飛了過來:“陸先生,小路怎麽樣?” “沒事,還在睡著,昨晚到現在並沒有異常。” “那就好那就好。”鴉鴉鬆了一口氣,“小路的生日是在幾點?” 具體時間不清楚,但蘇岱說她是下午三點左右在福利院外麵看到的路濯,而九點的時候門外還空空如也。 也就是說,路濯出生時間是在十二點到三點的這個區間內。 鴉鴉點點頭:“那也不剩幾個小時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做點什麽?一切要謹慎要有備無患嘛,畢竟意外總是在不經意的時候來臨,我們一定——” “叮當——” 一聲尖銳的鈴聲突然在樓層中響起,打斷了鴉鴉沒說完的話。 幾個人一怔。 而這一聲似乎是宣告音,在它之後,尖銳的叮當聲一聲接一聲響起,近乎瘋狂。第78章 來到客棧的第078天 這些刺耳的聲音是從路濯的房間裏傳來的。 幾個人一驚,第一反應就是去看幼崽,陸封識比他們更快,在他們剛意識到這些時便瞬移到了路濯門前,抬手推開門。 路濯躺在床上,眉目平和,呼吸均勻,仿佛隻是睡著了。 但即便沒有警報聲,陸封識也能察覺到路濯這邊出了問題——他周圍的溫度比其他地方至少高十度,而且還有持續往上走的意思。 陸封識皺眉,垂手覆上路濯臉頰,觸感滾燙,仿佛著了火。 房間裏的警報聲尖銳到了極點,把還在睡著的人都驚醒了。 樊休幾個人匆匆上來,感受到四周異常的溫度,神情嚴肅:“這是提前進了血脈覺醒階段。” 正常來說,上古血脈的妖獸在出生得到傳承時血脈就會覺醒,但路濯是辟邪神魂破碎後重新斂魂而生,比較特殊,覺醒時間一直延遲到了現在。 這種事以前也有,鯤鵬和麒麟家的崽秦景深就是這樣,不過他隻是天生血脈隱藏,神魂沒出問題,血脈覺醒沒有危險,但路濯不一樣。 “上古妖獸的血脈覺醒一般是要渡過三個階段,小路直接到了第三段,沒有前期階段的鋪墊,他有可能會被困死在裏麵,我們得用一些手段來刺激他的覺醒,陸先生,抱上小路隨我來。” 陸封識低低嗯了一聲,抱起路濯隨他出去,其他人緊隨其後,一路下到三樓,三樓隻有兩扇門,他們最終在左邊那扇門前停下。 “陸先生和小路隨我進去,其他人還請在外稍候。” 樊休推開門,引著陸封識進去,房間裏很空,中間放著一麵屏風,繞過去後,裏麵是一方玉台。 白玉築成,通體雪白,上麵雕著古樸的符文,散著溫潤的光。 “陸先生,把小路放在玉台中間就好。”樊休說,“玉台上刻著的是輔助血脈覺醒的符文,有它的加持,小路會好受很多。” 他一邊說,一邊從玉台邊上拿出一個小箱子,和他們上次來取路濯血樣時帶著的一樣。 陸封識看著一頓:“我記得,血脈覺醒要以心頭血為引?” 這意味著要把路濯的心剖開取血,是件很危險的事,稍有不慎便會隕落。 幾個人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樊休出了聲:“……大人,時代變了。” 在很多年之前,刺激血脈覺醒確實是要用心頭血,但二十二世紀,現代科技不斷發展,妖怪們自然也要與時俱進,現在用指尖血就行。 十指連心,也沒什麽問題。 年齡五位數,認知還停留在上古時期的燭龍:“……” 他沒說話,往前把路濯放到了玉台上,樊休幾個人做事也利落,取血後退到一邊,一同開啟了血脈覺醒的陣法。 溫暖的光點從四方而來,繞在路濯身周遊走一圈後,一點一點地把他圍在了裏麵。 幾個人屏息看著,過了兩三分鍾沒看到有異常現象,終於放下心,麵上有了些輕鬆的笑意:“這樣就差不多了,小路的神魂很穩,後續應該沒什麽問題,就等時間了……對了,還有一件事。” 他們看向陸封識:“陸先生,小道長應該給你說了吧?我們在幼崽的玉裏找到了燭,所以有了一些猜測,如果那些猜測是真的,小路血脈覺醒中間,你應該也會受到一些影響……陸先生?!” 他神情愕然,怔怔看向旁邊,陸封識站在那裏,身子一點點趨向透明,然後在他眼前化成了無數蒼藍色的光點。 光點浮浮沉沉,很快消散。 一隻小龍崽憑空出現在玉台上方,繞著路濯盤旋一圈後,緩緩落在了他的身邊。 …… 路濯感覺自己在不停往下墜,仿佛沉入深淵, 周圍暗沉沉的,他什麽都看不到,無盡的冷意像是無數隻看不見的手,扯著他往更暗更沉的深淵裏墜。 向下,不停向下。 這樣過了不知道多久,,久到他已經沒了知覺,能感知到的隻剩下寒冷的時候,身下虛無的滯空感終於消失了。 身周刺骨的冷意隨之被溫暖覆蓋,四周清風微拂,是個溫暖的晴天。 路濯睜開眼睛,入目是澄澈的天空,雲朵隨著風靜靜往遠處飄,一切溫柔靜謐。 路濯環視一圈,視線所及之處都是陌生的景色。 這是哪裏? 路濯貓貓沉思,過了許久才想起來,他應約過來找夫諸玩,走到這邊卻迷了路,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在周邊來回走了兩個時辰都沒找到路,幼崽耐心告罄,打算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去哪裏呢? 餘光瞥到不遠處有個湖泊,幼崽晃著尾巴走過去,在湖麵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 灰白絨毛,兩隻光潤的角,一雙琥珀色的眼瞳,背上的翅膀微微張開,很是漂亮。 不是之前夢到的貓貓崽,和畫裏的辟邪一模一樣,隻是看起來要小一些。 但路濯並沒覺得這有哪裏不對,仿佛在他的認知中,他就應該長這樣。 幼崽低頭看著湖水裏的自己,頸間不知道在哪裏蹭了點泥土,絨毛結成一團,看著礙眼的很。 幼崽抬爪舀水,把絨毛清洗幹淨,本來想繼續找路,但午睡時間到了,覺得有些困,想了想,沒往前走,找了一個陽光能曬著的地方,躺了下去。 太陽暖融融的映在身上,給人的感覺很是愜意,幼崽攤開四爪躺在那裏,不知不覺間便睡著了。 他是被一陣陰冷的風吹醒的。 這風不是自然而來,裏麵摻雜著血腥的味道,讓人生厭。 他心裏警覺,翻身坐起來看向前方,那邊站著幾隻妖獸,爪子上帶著還沒幹涸的血,身周煞霧纏繞。 看路濯醒來,他們笑起來,眼神貪婪浸滿惡意,神色猙獰。 “醒了?醒了也好,活生生把你撕成碎片,要比讓你在不知不覺中死去更讓我開心。” “我也覺得,嗬,還是隻瑞獸啊,瑞獸的味道,我早就想嚐嚐了,吞掉他,我們的修為也能更近一步吧?” “真是讓人期待,行了都別磨蹭了。” “……” 路濯身子前弓,在心裏暗自分析。 他這邊一個人,對麵五個。 他是瑞獸,平時宅在山裏很少和人打架,戰鬥經驗基本為零,對麵五個人一身煞意,顯然是經常殺戮的主。 嘶。 打不過。 對比雙方武力值後,心裏得出這個結論,路濯自然不會莽撞衝上去和他們打,趁幾隻妖獸不注意轉身就跑。 身後妖獸嗤笑一聲追了上來,姿態不緊不慢,仿佛路濯已經是他們的囊中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