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喻鬼才。  幾個人忍不住笑了起來,還是擔心路濯,連著又問了樊休幾個問題,才放下心,過去揉了揉辟邪崽崽。  溫軟蓬鬆,像是剛被太陽曬過的棉花。  藺辛rua了幾下,覺得心癢難耐,想了想,試探問陸封識:“陸啊,能不能把小路給我抱一下?”  以前還沒有完整記憶的時候,陸封識潛意識裏都不想讓他們和路濯有親密接觸,現在記憶回攏,情意帶來占有欲,自然就更不可能應了。  他沒說行也沒說不行,但手臂稍稍收攏,把路濯抱得更緊了一些,拒絕的姿態很明顯。  而小崽崽對這些一無所知,他的放空模式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短暫的呆滯過後,窩在陸封識懷裏開始頻頻打瞌睡。  陸封識抬手,虛覆在路濯眼前為他遮光,那邊樊休看到,緩緩笑起來:“陸先生,幼崽困了就回去吧,他的身體數據我們已經記錄好了,分析結果出來後會給你們說,然後還有一件事……”  “小路的血脈剛覺醒,神魂不是太穩,最近一段時間,嗯……至少一個半月吧,陸先生盡量離小崽崽近一點,最好二十四小時同進同出,能不分開就不分開。”  路濯和陸封識神魂相連,這其實是相互的,路濯離不開他,他也離不開路濯。  有小龍崽在,這事並不難,陸封識微微頷首:“還有其他要注意的事麽?”  大佬向來都是問一句應一聲,難得的幾次主動問話都是為了小崽崽。  樊休想了想:“暫時想不到了,後續如果還有的話,我會在微信上和您說。”  “嗯。”  陸封識再次應聲,垂手揉揉懷裏的崽,小崽崽已經睡著了,尾巴輕輕垂在他手上,溫暖柔軟,和他的人一模一樣。  **  晚一些的時候,幾個人帶著崽回到客棧,剛進去,便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引了過來。  沒辦法,小崽崽還在睡,氣息不加收斂,那種甜甜的味道實在太誘人了。  真好聞。  妖怪們一時間都忘了對燭龍的懼怕,齊齊朝路濯看過來,下一秒,感覺四周溫度驟降,陸封識看著他們,眼神和周圍的溫度一樣冰冷。  這種冷意,讓他們想起被陸封識教訓的凶殘過往。  ……惹不起惹不起。  妖怪們瞬間冷靜了下來,低頭斂目假裝自己不存在。  陸封識也沒打算和他們一般見識,把威壓收回,抱著路濯上了樓。  鴉鴉怔在窗台和貓咪們窩在一起曬太陽,聽到門開的聲音,立即歡歡喜喜地跑了過來:“小路?陸先生,你懷裏的是小路麽?”  陸封識外套蓋在路濯身上,他看不到,但能感受到那種讓他整個人都暖起來的氣息。  陸封識輕輕嗯了一聲:“他睡著了,你別吵他。”  “好的好的。”鴉鴉抬起翅膀捂住嘴,幾秒後小聲說,“我一定不會吵到小路的呀。”  陸封識神情緩和,把路濯放到床上,給小崽崽蓋好被子,夢魘終於看到路濯,一眼下去便移不開了。  這這這,這也太好看了吧?  夢魘想。  像一團雪白雪白的棉花糖,甜滋滋的。  夢魘直勾勾地看著路濯,眼神漸漸被渴望填滿,要是陸封識不在,應該早已經湊近咬了下去。  陸封識給路濯掖好被子,回身看到夢魘的眼神,皺起眉。  他抬手,輕輕在夢魘眉心點了一下,鴉鴉一頓,眼神很快恢複清醒:“……陸先生?”  他記得上一秒陸先生離他還沒這麽近,怎麽在瞬間就到了他的眼前?  鴉鴉也不傻,很快意識到事情不太對:“我怎麽了?”  “被本能蠱惑了。”陸封識淡淡道。  夢魘一怔,低下頭:“……對不起。”  陸封識沒怪他,辟邪的氣息本來就容易惹人覬覦,現在再加上燭,那種誘惑力自然比之前來得更為強烈。  不過他確實沒想到,這已經強烈到連夢魘這種已經被淨化過的也抵抗不了。  他要凶一點責怪夢魘,鴉鴉心裏可能還會好受一點,但他沒有,鴉鴉就更愧疚了,低頭輕輕嗯了一聲。  神魂重新融合,陸封識其實也有些倦,想和路濯一起進入放空模式,隻是修為擺在那裏,克製住了而已。  他揉揉眉心:“我想先休息一下。”  “好的呀。”鴉鴉很有眼色,聞言應了一聲,撲閃翅膀離開臥室,離開前還沒忘諂媚說一句,“有事盡管叫我呀。”  說完翅膀一收,臥室門合上,把空間徹底留給了兩個人。  他離開後,陸封識在路濯身邊躺下,一隻手繞過去虛虛攬住幼崽,同他一起閉上了眼睛。  或許是因為幼崽身上的氣息溫溫暖暖讓人安心,也或許是神魂融合後帶來的安穩感比較催眠,陸封識這一覺睡得很沉,從正午一直睡到了傍晚。  本來還不想醒,是感覺身上被什麽東西壓著,讓他有些呼吸不暢,才醒了過來。  陸封識睜開眼,手隨之朝身上重量所在的地方探過去,手掌陷入柔軟絨毛的瞬間,直直撞進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澄澈通透,在四周昏沉中泛著亮光,仿佛倒映湖光水色。第82章 來到客棧的第082天  陸封識輕輕在幼崽的小角上點了一下:“路濯?”  幼崽沒應聲,低頭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眼睛卻依舊沒有焦距,上麵蒙著層薄薄的水霧,仿佛影影綽綽的山水畫。  看來是還沒清醒過來。  陸封識揉揉幼崽:“不睡了?”  小崽崽放空歸放空,人還是有反應的,隻是比正常時候慢一些而已。  話音落下,陸封識靜靜等著,半晌,聽到幼崽的聲音在麵前響起。  “嗷。”不睡。  聲音軟軟糯糯,讓陸封識的心一下就軟了:“那你想做什麽?”  幼崽恍惚了一會兒,抬爪揉揉肚子,看向他的眼神分外委屈。  餓了。  陸封識笑起來,再次揉揉崽,抱著他下了樓。  這個時候剛過六點半,晚飯時間,客棧裏的客人不少。  楊戩最近列出來的菜單口味偏甜,妖怪們本來覺得它們味道可以,甜蜜蜜,但一聞到幼崽身上的味道,瞬間覺得桌上的菜不行了。  行走的奶油蜂蜜小蛋糕,誰還能比他甜。  妖怪們一時間忘了陸封識的死亡凝視,偷偷朝路濯看過去,卻隻看到了陸封識的背影。  妖怪們:這瞬移,這走位,我願稱之為絕世好活,不接受反駁。  [熊貓頭拍手鼓掌].jpg  .  無論清醒還是恍惚,路濯都是一隻聽話可愛的小崽崽,並不挑食,客棧幾個人投喂什麽他就吃什麽,吃飽後,很快便抱著自己的尾巴睡著了。  能吃能睡,整挺好。  幾個人看著,心裏都非常欣慰。  [老父親微笑].jpg  陸封識抱著路濯回去,不久,聽到外麵響起敲門聲。  門沒鎖,他便沒起身:“進。”  下一秒,門被推開,藺辛走進來,手裏拿著陸封識之前從火裏救出來的小布袋:“來,物歸原主。”  陸封識接過來,把它小心放好,又聽著藺辛問:“你和小路……後麵是什麽打算?”  陸封識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一瞥,藺辛看到,瞬間感覺燭龍的注孤生人設又立住了。  “你不會是還沒想過這件事吧?”小藺道長嘶了一聲,“你要不聽我給你盤盤這個邏輯?”  小藺道長算是陸封識的戀愛顧問,他的話陸封識還是願意聽的:“你說。”  藺辛醞釀了一下,開口。  “你和小路神魂歸位,也都有了從前的記憶,說你們心意相通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陸封識隔了三十多秒才應聲:“……嗯。”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聽起來頗有些冷淡,但藺辛知道他心裏並不是這樣。  小藺道長視線往前,落在小龍崽晃成虛影的尾巴上麵,心裏噫了一聲。  口嫌體正直,太悶騷。  他繼續往下說:“你之前不是想追求小路麽?現在心意都相通了,那我覺得追求這步可以省了,就你倆這個故事,直接領個證也沒什麽問題吧?”  領證。  聽他這麽說,小龍崽的尾巴晃得更快了一些,要多活潑就有多活潑,說出來的話卻不一樣,略微有些喪:“我覺得事情沒有你想得那樣容易……你忽略了一件事。”  “什麽事?”  “喜歡我的是八千多年前的路濯,而不是現在十八歲的路濯。”  “……”小藺道長覺得這話有些矯情造作,“靈魂同一,也擁有相同的記憶,辟邪從始至終就隻有小路一個人,隻是所處時間不同罷了,難不成你要把從前的他和現在的他當兩個人看?你……”  他本來想說你是不是沒事找事,想了想決定給他留點麵子,於是話說出來委婉不少:“你是不是把事情想複雜了?”  陸封識搖搖頭:“他需要時間。”  以前的路濯和現在的路濯,是一個人不假,但卻是兩種不同的性格。  以前的路濯話嘮活潑,現在的路濯寧靜內向,以前的路濯對陸封識懷有繾綣情意,現在的路濯連情意是什麽概念都不知道。  從路濯的角度來說,這一世的十八年,是他親身走過的歲月,它占據了路濯的主意識,過往的記憶在中間蘇醒過來,即便路濯知道那是他從前經曆過的事,一時半會兒也很難代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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