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舒訊之的心裏麵,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並不是能憋住事的性格,急切地想找人分享,可又不知道該跟誰說能讓封燃及時懸崖勒馬。 找了一圈,他決定把這件事情分享給他們共同的兄弟,邱成。 “哎,你有沒有覺得封燃最近不太對勁?” 舒訊之劈裏啪啦打字速度飛快。 而此時的邱成也正沉浸在自家弟弟被人拱了的傷心中,看到他的消息,秒回道:“怎麽,你說他談戀愛了?” “不是談戀愛!” 舒訊之非常激動地說:“我剛看到那人給他的包養費了!你覺得這件事情該怎麽辦?咱們應該讓封燃及時止損!萬一以後把孩子都生出來可就不好了!” 而另一邊的邱成則愣了一下:“那個人的頭像,是不是一隻卡通小鳥崽?” “對啊對啊!”舒訊之義憤填膺,“正經人誰用卡通小鳥當頭像啊?一看就像是那種重金求子的富婆!” 他現在完全地站在了自己兄弟這邊,決定從道義上對那種富婆發出強烈譴責。 邱成打了一串省略號過來。 隻是舒訊之還沒來得及從這六個點當中參透生命的奧秘,就看到邱成的消息又發過來:“你覺得是那個人包養的封燃?” “對啊對啊!”舒訊之痛心疾首,忍不住添油加醋道,“包養費是一大筆紅包呢!要不是我有女朋友了,我也心動!” 邱成摸了摸下巴,腦袋裏開始浮想聯翩。 他並不懂舒訊之所說的一大筆是多大,隻知道封燃名下一直都有幾個產業,會不會是他真的周轉不過來了,所以才選擇了向自家弟弟求助? 要真的是自己家弟弟包養了封燃,好像也不錯。 反正他要臉有臉要身材有身材,隻要不讓自己家弟弟陷入什麽被動的境地和搞試衣間y,就是一個非常完美的戀愛對象。 想了想,他非常淡然地回了一句:“這樣也沒有什麽關係的嘛,反正是封燃自己的選擇,那個人也沒有強迫他,對吧?” “哐啷”一聲,舒訊之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崩塌了,就像是一大盆水被瞬間潑在了心裏熊熊燃燒著的火焰上麵。 他用自己的腦袋想了想,發現既然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他還真的沒有資格幹預。 想了想,他弱弱地打上了兩個字:“行吧,反正我是絕對不希望封燃吃虧的!” 舒訊之滿腦子都寫著貴圈真亂,小心髒顫抖得不行。 …… 家裏的邱餘在看了封燃的那個回複之後,豆豆眼中流露出了幾分笑意。 一轉頭,他又開始以小鳥崽的形態背題,渾身的絨毛都炸開了,亂七八糟地覆蓋在身上,顯示出他現在的心情非常不太美妙。 題目簡直是太難啦! 邱餘幾乎想在自己雪白的翅膀上麵紋上“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這幾個字激勵自己,又覺得太過於傻逼,這才放棄了這個想法。 等封燃回來,小鳥崽已經因為背題困成了一隻小蓬蓬球,整隻趴在學習資料上麵,小翅膀攤開著,側著頭枕在上麵,眼睛緊閉,姿態像是一隻廢鳥。 封燃伸手戳了戳他,白白軟軟的羽毛頓時出現了一小塊凹陷:“球球?” 小蓬蓬球沒有反應。 封燃試探著把邱餘從學習資料上麵捏起來,但是小肥啾就像是沒有了骨頭似的,翅膀從身側垂了下去,順勢蹭了蹭封燃的手腕。 如果不是他還有動作,封燃幾乎都要把他送到醫院裏麵去了。 他輕輕地搖了搖手裏的小廢鳥:“球球!” “啾?” 邱餘迷迷糊糊地睜開豆豆眼,在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不雅觀的姿態之後,他連忙撲騰起小翅膀從封燃手裏掙脫出來,落在了床單上麵。 他用小翅膀揉了揉自己的臉,確定沒有口水之後才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簡直是太丟鳥了。 他的翅膀蹭過了自己朱紅色的嘴巴,目光空茫地看向封燃,接著踉踉蹌蹌地走上前,蹭了蹭他的手指:“啾啾” 把剛才的記憶忘掉!我還是那個帥氣逼人的邱餘! 封燃幾乎被他這副化成了一攤小鳥餅的模樣惹得心都要化了。 但是考試在即,他不得不嚴厲起來,於是他rua了rua小肥啾的頭頂,故意語氣嚴肅道:“睡了多久了?” 小鳥崽抬眼看向了表,心裏“咯噔”一聲,弱弱道:“啾” 好,好像有兩個小時了? 封燃伸出微涼的手指點了點小鳥崽的翅膀尖,又忍不住拿捏在手裏搓了搓:“所以現在是不是該起來學習了?” 邱餘瘋狂地點著頭,湊近封燃努力吸了一口他的精神力,之後又開始打起精神,把目光投向了題目當中。 可大概是因為還沒怎麽睡醒,剛看了兩眼,小鳥崽的頭就忍不住垂了下來,連帶著頭頂上的小絨毛都耷拉著,看起來困極了。 封燃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後頸,小鳥崽瞬間像是被觸發了什麽機關一樣,瞪大了豆豆眼:“啾” “你先背,”封燃拿了個凳子在旁邊坐著,“我看會資料,順便監督你。” 小鳥崽很堅定地點了點頭:“啾啾!” 好! 旁邊有了個人,邱餘決定支棱起來,連頭頂上的小絨毛都豎著,像是天線寶寶。 但是背了兩道題,困意再一次席卷了上來。 封燃又捏了捏小鳥崽的後脖頸,看著他困倦成了這副模樣,有些無奈道:“要不然我幫你念吧,念完之後考你。” 邱餘搖了搖頭,頭頂上的絨毛隨著他的動作左搖右晃:“啾” 小鳥崽非常獨立,他覺得學習是自己的事情,不能浪費封燃的時間。 但是封燃卻勾了勾唇角,語氣自然道:“剛好馬上就要考理論了,我正好跟你一起複習。” 好像有點道理誒。 邱餘想了想,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啾啾啾!” 好鴨。 封燃順手拿過旁邊的資料,眼睛大致掃了一下之後,嗓音清冷:“機甲控製室之內,駕駛員需要……” 在邱餘看來,他的聲音非常提神醒腦,就像是含著薄荷一樣清清涼涼,讓人不好意思摸魚。 邱餘的目光逐漸專注了起來,還時不時地點點頭,表示自己正在認真聽。 有些昏暗的燈光下,封燃琥珀色的眼睛顯得格外好看,就算是坐在椅子上脊背也仍然是挺直的,就像是一棵鬆柏一樣。 這是一個相當完美的人了。 他低頭看著手裏的學習資料,嗓音柔和沙啞,看得小鳥崽竟然感覺呼吸一滯,接著又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回歸到學習上麵。 “球球,我考考你,機甲駕駛員不能做什麽?” 小肥啾歪了歪頭,微微瞪大了眼睛。 好家夥,封燃剛剛好挑了一個他走神的時候的知識點考。 小鳥崽想不起來,於是有些失落地低下了頭:“啾啾” 封燃rua了rua小肥啾的頭頂,把資料放在床上,拿過旁邊的筆順勢幫邱餘講:“你看,機甲控製室裏麵,這是一個死角,所以你不能……” 這下邱餘不敢走神了,一邊聽一邊認認真真地點頭記下來。 講完之後,封燃順勢用筆輕輕地敲了敲邱餘的小腦袋瓜:“聽明白了沒有?” 小肥啾使勁地點頭,腦袋瓜上麵的絨毛都要晃出殘影來了。 封燃順勢揉了揉他,故意語氣嚴肅道:“你沒有把問題答出來,是不是該罰?” 邱餘慫慫地把小翅膀收斂了起來,抬頭看著封燃:“啾啾……” “罰你……” 封燃刻意拖長了音,這時候卻被小肥啾柔軟的小腦袋瓜蹭了蹭手指,小翅膀也順勢抱住封燃的手腕,一副理直氣壯耍賴皮的樣子。 他笑了出來,神色在晦暗的燈光下愈發溫柔起來,語氣裏卻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誘哄:“那就罰你,等考完試之後答應我一件事情吧。” 邱餘歪了歪頭:“啾?” 什麽事情呀。 封燃用微涼的指尖勾了勾小鳥崽的下巴,聲音低沉了幾分:“怎麽,怕我把你賣了嗎?” 他琥珀色的眼睛裏閃過溫柔的笑意,可是在邱餘眼裏,封燃的腦門上幾乎貼著“非常值得信任”這幾個字。 小鳥崽搖了搖頭,用翅膀拍拍封燃的手腕,對自己的新晉兄弟表示出十足的信任。 “那答應我嗎?” 他低下頭看著小鳥崽,難得地表現出了幾分強勢。 想了想,邱餘點點頭:“啾啾。” 行吧,答應你。 封燃露出了一個莫測的笑容。 …… 邱餘本來是想專心致誌地把期中考核度過,再去考慮蟲族之類的一係列事情,可沒想到的是,上次落敗之後,朱雀竟然還敢主動來招惹他。 這天邱餘吃完飯,正打算在操場上麵溜達兩圈之後就去找封燃,結果沒想到他剛走到學校裏的後花園,竟然被一個迎麵跑過來的男生撞倒了。 那男生條件反射性地退後兩步,接著趕緊上前來扶邱餘:“哎呀對不起!沒受傷吧!” 邱餘“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因為是夏天,他在操場上散步的時候穿的是短褲,小腿擦在地麵上,頓時有了一道血痕。 邱餘本來想說沒事的,畢竟眼前那個人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也已經道了歉了。 但是他捂住自己的腿上的傷口抬起頭的時候,卻捕捉到了那人目光裏麵閃爍著的狂熱情緒。 不對勁! 作者有話要說: 寂寞球球,在線求r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