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熊貓! 就算它戴上了帽子,穿上了一副,可那圓滾滾的身材,布滿絨毛的身軀幾乎都毫無掩飾,哪怕司南星小院門前不是什麽鬧市區,他也飛快地心虛了一瞬,把他們推進了院子裏。 身材魁梧的那個警覺起來:“幹什麽,幹什麽!我就說那幾個花妖是騙人的,她們怎麽會請你吃什麽好吃的竹筍,這肯定是陷阱!” 熊貓拉了拉自己的帽子,不讚同地說:“可是,她們就是這麽說的,我還聞到香味了,雖然不是竹筍……” “而且你看,他是個人。” 熊貓往前一步,湊近看了司南星一眼,充滿自信地回頭,“怎麽會有人想害熊貓呢!” 司南星:“……” 好有道理。 廚房裏頭的花妖們聽到動靜,一個個一邊包著鮮花餅,一邊鑽了出來,牡丹爽快笑道:“喲,國寶來啦?” “小老板,這就是我們跟你說的黑白熊精,還有他的監護人,操蛇之神奎木。” 司南星的表情一瞬間有些微妙:“操蛇……” 奎木顯然不是第一次被誤會了,板著臉十分熟練地解釋:“第一聲!是動詞,操縱的意思!你們以後介紹我是個山神就好!不必說這些有的沒的!” 幾個花妖掩著唇嘻嘻笑起來,一看就是故意的。 熊貓精也不管他們,隻湊到了花妖們邊上:“好香,你們在吃什麽?” “是鮮花餅。”司南星笑起來,“我正要烤第二爐,很快就好了。你……” 熊貓十分上道地伸出爪子:“我懂了,你是不是要摸摸我?喏。” 司南星沒經住毛茸茸爪子的誘惑,雙手握上了肥厚的大爪子,微微搖了搖:“幸會,幸會。” “不過我是想問你叫什麽名字來著的。” “我叫肥肥。”熊貓的一張熊臉上露出了懷念的神色,“是我在動物園裏的名字,不知道飼養員姐姐有沒有想我。” 司南星抖了抖眉毛,那看來這確實是成妖精沒多久。 燭幽君擰了擰眉頭:“你們就這樣出來?為何不化形?” 熊貓扭頭,一臉坦然:“我不會。” 奎木額角跳了跳,忍不住抱怨:“他哪裏是不會!他是懶得學!” “我就沒見過這麽懶的妖精!”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你帶過最差的一屆妖怪。”肥肥似乎毫不在意,看了看地下,“你院子裏地幹淨嗎?我能坐下嗎?站著好累。” 司南星還沒回答,他已經舒舒服服地坐了下來,伸直了雙腿,歎了口氣:“哎,就因為我喜歡坐下,他都不給我穿褲子,好過分的。” 奎木抽了抽嘴角:“那是你太胖了,根本穿不上褲子!” “那裙子也可以嘛,我又不介意。”肥肥坐在地上,對著司南星抬起眼,“第二爐什麽時候好啊?” 司南星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往廚房走:“馬上啊。” 作者有話要說:土味情話小劇場: 燭幽君:我好笨,包鮮花餅總是露餡,喜歡你也是。 司南星:來來來,我幫你,你看,這不就藏好餡了嗎? 燭幽君:?第98章 喜事 熊貓精坐在院子裏,聞著廚房裏的香味一陣陣飄出來,一臉期待地探頭探腦:“好香啊,我在動物園的時候也聞到過遊客手裏食物的香……” 他聳動鼻子,用力嗅了嗅,“但和這裏的香都不太一樣,這兒的香好像格外香。” 奎木找了個凳子坐下,看這不上進的熊貓心煩,隨口回答:“他這還帶著功德香氣,對妖怪神仙來說都是好東西,也不知道什麽來路,把功德這麽散出去。” “哦,那就是做好事的,功德肯定就是做好事來的唄。”熊貓精看樣子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了,全副身心都惦記著裏麵的香氣,眼看著司南星端著盤子過來,他居然一改往日作風,站了起來! 奎木驚愕地瞪大眼睛,趕緊一把拉住他的衣領:“哎!站住,不許自己搶,在這兒等著人家分給你。” “噢。”熊貓精不情不願地站在了原地,看著司南星遞給自己一個鮮花餅,一邊往嘴裏塞,一邊還看著他盤裏的,“不都是給我的嗎?” “我想吃一盤。” 他眨巴眨巴眼睛,司南星正要動搖,燭幽君已經板著臉站到他身後,眯了眯眼,威脅般看了奎木一眼。 奎木當即一個激靈,一把擰過熊貓頭:“為了吃你不要命了,我不是讓你背過三界窮凶極惡不能招惹名單嗎?” “啊。”熊貓精回頭看了一眼,自以為他聽不見一般,小聲對奎木說,“他是不是那個,就排在冥王下麵的,血妖樹?” “知道你還敢張狂。”奎木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把他的腦殼。 熊貓精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委屈地也還了他一爪子:“你打我!” “咚”地一聲,身材健碩的操蛇之神飛天而起,隻留下一句漸行漸遠的髒話。 司南星有些擔憂:“沒事吧?” 熊貓精摸了摸腦袋:“沒事。” “他們拍他來當我的監護人,即使因為他耐打,不會出事。我很厲害的,能再多來……” 他原本想說多來一盤的,但看了看那個麵色不善的樹妖,最終還是客氣地改口,“能再多來十個嗎?” 司南星給他塞了一個:“你先吃著,吃完了再說,一會兒還有別的菜呢。” 他轉過身,帶著揶揄的笑輕輕撞了撞燭幽君,“燭幽君可真是威震三界啊,不僅身在狐族的找對象要謹慎榜上,還身在三界窮凶極惡不能招惹榜上,霸榜紅人,不對,霸榜紅妖……” 燭幽君板著臉,把一塊掰下來的溫度適中的鮮花餅塞進他嘴裏:“胡說。” “就是,都是胡說的,我們狐族教材可已經改了,小老板可不要亂講。”李宜仙撐著一把蕾絲花邊的洋傘,站在門前衝著他們露出微微笑意,“我聽說今日來有好吃的,見者有份,可沒來遲吧?” “沒有,來得正巧,這一份鮮花餅,可剛出爐。”司南星知道她要來,畢竟李妙早就打了招呼,說是跑去青丘請老祖宗親自來吃。 說是如果外帶他也不好意思拿太多,但如果老祖宗自己來吃,那能吃多少就是老祖宗自己的本事。 李妙乖巧地跟在李宜仙後麵,趕緊小步上前:“老祖宗您先找位置坐著,我幫您端餅過來。” 李宜仙坐下來,又對著司南星笑:“我平日裏看,小老板這兒有好菜好酒,偶爾還有好糖水喝,卻沒什麽好茶,我今日特地帶了些珍藏的茶葉來,請大家嚐嚐。” “這鮮花餅,正好當做茶點。” 垂方實在是幹不了捏餅這個活,洗了手捏著餅邊吃邊晃出來,嫌棄地看了眼李妙:“你瞧瞧,可好好跟你老祖宗學學人情世故吧,傻不愣登的。” “哎,這我就不指望了,這小家夥,聰明機靈不足,倒是有點良心。”她一揮手,桌上擺出一疊白玉做的差距,茶壺之上,隱隱還有仙氣繚繞,李宜仙向眾人略一行禮,“我就期待他呀,平安喜樂一生,若能不困於情,就再好不過了。” 她微微垂下眼簾,眼中一閃而過一絲落寞。 這位修了無情道的青丘神女,似乎並不如她在三界的名號一般,冷豔如天山雪蓮,反倒率真隨意了很多。隻是偶爾遙遙想起,那柄折斷在雲浮山的□□,那個她提起也隻能稱之為“摯友”的刀靈,才會露出這麽點哀戚的神色。 李妙趕緊把鮮花餅在她麵前擺開,露出緊張又討好的笑:“老祖宗,說是有三個味道的呢,你快挑一個,看看和哪個味道有緣分?” 李宜仙回過神來,盯著滿盤黃燦燦的鮮花餅,一時也有些遲疑,落不下去手。 司南星聽了一會兒,把烤盤往桌上一放,眼帶笑意,拿起一個鮮花餅,往兩邊一用力掰開,露出裏麵深紫色的餡料,他看了一眼,往桌上一放:“這是玫瑰的。” “這是茉莉的。” “這是桂花的。” 司南星笑得坦率,“外麵一點都看不出來,何必猜呢?不如直接試一試,坦然把裏頭的餡料都露出來,就沒那麽多彎路了。” 他直起身,才撞上燭幽君若有所思的視線,便笑,“燭幽君喜歡什麽味道的?” 燭幽君看著盤子上那幾個鮮花餅,張了張嘴:“都喜歡。” “那就多吃點。”司南星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三爐正烤著呢。” 熊貓精不甘寂寞地探頭:“為什麽他能多吃,我就沒有這個待遇!” “你是國寶,這是我們……院寶。”司南星邊笑邊往廚房去,“不巧,在這兒他特權等級更高。” 熊貓精不甘心地看了他一眼,小聲嘀咕:“怎麽有人類不喜歡熊貓,比較喜歡樹的?” 燭幽君:“……” 李宜仙掩唇笑起來:“小胖熊,吃你的吧,小心一會兒這臉皮一會兒厚一會兒薄的老樹妖惱羞成怒,把你扔出去。” “我看他是該扔出去。”不知道飛出去多遠,好不容易才跑回來的奎木黑著臉,憋著氣在熊貓精麵前坐下。 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終隻是憤憤歎了口氣,什麽也沒說。 熊貓精遞給他一個餅:“吃吧。” 奎木看了看他的熊掌,最終還是自己起身拿了一塊,斜眼看他:“你拿的有毛,我不吃。” “你這樣子是沒有福氣的。”熊貓精正兒八經地開口,“我跟你說,我要是拿餅餅給籠子外麵的遊客吃,他們都會尖叫的。” “要不是有人看著,多半要打破頭。” 奎木目光複雜地看他一眼。 李宜仙才給他們泡了茶,沒一會兒淞澤和敖金言也來了。 這兩位最近形影不離,很少回去青丘找李宜仙的麻煩了,她這會兒的笑容格外真心:“兩位也來吃餅?” 幾個客氣地寒暄了兩句,絕口不提當初追求的事情。 熊貓精歪著頭看:“沒想到,這麽小一個院子,還挺熱鬧的。” 司南星正端著第二爐鮮花餅出來,笑道:“總歸比山裏熱鬧一點。” “嗯。”熊貓精點了點頭,“但比我第一次展出的時候來的人還是少了不少。” 司南星:“……” 這熊貓是不是有點凡爾賽。 門又被敲響了兩聲,司南星過去開門,才發現居然是隔壁的小鄭老板,笑得一臉喜氣洋洋,見麵就往他手裏塞了個格外喜慶的紅色禮盒。 司南星看了看手裏的禮盒,了然點頭:“要結婚了吧……” 小鄭老板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傻笑:“小老板,我懷啦!啊不對,是我媳婦要當爹啦!” 司南星:“……你捋捋再說。” “哦哦。”小鄭老板這才把腦子找回來,“我媳婦懷啦!我要當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