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mc非常有協作做飯的經驗,一個小時後,他們就在這座城堡裏搞起了bbq。 荊酒酒做完了筆記,這會兒趴在欄杆邊上,鼻尖微動,雙眼都微微眯了起來。 小機器人問:“你聞得見?” 荊酒酒:“聞不見。” “那你聞得這麽認真?” “就是因為聞不見,所以才要用力一點啊。”荊酒酒說著頓了下,喃喃道:“有生之年,我什麽時候才能又聞見食物的味道呢?” 小機器人沉默了一下,想說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你不覺得他們很不尊重你嗎?在鬧鬼的古堡裏,搞bbq,也許一會兒還要來個飯後k歌……” “是有一點點。”荊酒酒說。 荊酒酒從三樓的小餐廳,挪了一套桌椅過來,桌上擺了餐布、碗碟刀叉,甚至旁邊還有一支燭台。 碗碟裏很快出現了食物。 是澳洲和牛m12牛排,煎烤得當,一旁搭配的點心看上去都那樣精致。 樓下眾人開始享用他們的晚餐。 而樓上,荊酒酒也慢條斯理地切割起了食物,就和前一天小機器人坐在吊燈上,看見的那一幕一樣。 跟前的少年生前受到過良好的教育,這一串動作做起來都是賞心悅目的。 就在小機器人呆滯的時候,荊酒酒放下了刀叉。 小機器人看了看盤中切好的牛排:“你不吃?” “都是假的,鬼都不愛吃。” 小機器人又呆滯了一下。 它發現自己不僅理解不了人類,連鬼都理解不了。 明明吃不了,人為什麽在死後,還保持著這樣的高度儀式感呢?有什麽意義呢? “隻要你能離開這裏,將來總能重新吃上食物的。”小機器人很快撿回了理智,“你現在可以嚇嚇他們。” “嗯,我在等。” “等什麽?” “等那個白哥落單啊,趁這個時候嚇他,最恐怖了!” 小機器人想想覺得也有點道理,於是耐心地陪著他一起等。 這時候樓下吃得差不多了。 雲馨說:“我怎麽覺得火烤著也越吃越冷?” 樓上的荊酒酒:“是啊,不幫你們吹點冷風,一會兒失火把我的房子點著了怎麽辦?” 小機器人:“……” “行李箱還沒搬上樓吧?我去給你拿件外套。”孔湘琪說著起了身。 其他人也不自覺打了幾個哆嗦,然後跟著起身穿外套去了。唯獨白遇淮下車時穿的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他穩穩當當坐在那裏,絲毫不動。 大家不由一致想到了,他剛拿獎的那部電影。 白遇淮在電影裏和人殊死搏鬥,一身白衫濕透,鏡頭拉近,底下的肌肉線條展露無遺,不誇張,卻仿佛蘊含著極其強悍的力量。 ……白哥的身體一定很好。 大家一致心想道。 這時候節目組給出了第一個環節的任務單。 老曹接過來一念:“圍著火講鬼故事?” “那就講吧,誰先來?”“我吧,我小時候沒少看《驚險故事會》!”“行行,於紹光你先。” 奈何這幫人講故事的水平實在不怎麽樣,鬼故事愣是講成了笑話,一時間城堡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直到最後。 “白哥也講一個?” 白遇淮也並不推辭,他掀了掀眼皮,冷淡的聲音在因為過分寬敞而略顯空蕩的大廳裏響起:“有一種說法,說是床下不要堆積雜物。淩亂的雜物多了,床下就會寄生一種鬼。人在夜晚入睡後,這種鬼就會悄悄攀附在床尾,抓住人露在被子外的腳腕,用陰齒啃咬,發出窸窣咯吱的聲音。人隻會感覺到腳腕發緊發癢,腳心發涼。” 他講起故事冷淡得要命,並不如他演戲時那樣情感豐富。 可越是這樣,講起鬼故事來,越叫人心底不自不覺地發寒。 “噝——” “白哥這個,有點恐怖。” “太嚇人了,我今晚睡覺得把被子蓋好。” “白哥怎麽可以一本正經地講鬼故事啊?” 大家都蜷了蜷身子,往火爐子靠得更近了。 “還聽嗎?”白遇淮問。 大家咽了咽口水:“那,再、再一個吧。” 樓上,荊酒酒卻是“咻”地飛進了自己的臥室,鑽入床底爬了一圈兒。 “還好,我床底沒有這種鬼。”荊酒酒慶幸道。 小機器人跟進來:“……” 小機器人:“你跑得太快,把牆上的畫框撞飛了。” “什麽聲音?”樓下雲馨驚了一跳,一把抓住了季孟的袖子。 白遇淮抬頭望向三樓,淡淡道:“可能是風吹飛了什麽東西。”他起身說:“我去看看。” 其他人聞言鬆了口氣,倒沒勸他留下來。 免得一會兒白影帝再講倆鬼故事,他們今晚就真的睡不著了。 “有人上樓了。”房間裏,小機器人說。 荊酒酒點點頭道:“那我去了。” 小機器人跟著走出房間,然後悄然跳到了一樓,想幫荊酒酒盯住這些人,避免他們中途上來,破壞了恐怖氣氛。 小機器人下樓後,躲到了廚房。 廚房水槽裏突然“叮”一聲輕響,它循聲望去,就見洗碗的水槽裏,規規矩矩放好了用後的碗碟刀叉。 ……還挺講究。 這都嚇人去了,還沒忘記先把餐具放入水槽。 那頭老曹又講了個農村的風俗傳說,雲馨嚇得打碎了個杯子。 “你別動,我去拿掃帚。” 孔湘琪收拾了碎片,走到了廚房。 她一抬手,將碎片丟進垃圾桶。等側過身的時候,她卻突然僵住了。 “湘琪?” “你愣在那兒幹嘛呢?快出來啊。該你講了。” “你不會是想逃掉這一輪吧?”其他人笑道。 孔湘琪喉頭緊了緊,勉強擠出了聲音:“廚房、廚房水槽裏多了一套餐具。” “啊?你是不是數錯了?這沒什麽好奇怪的啊。” 孔湘琪不敢再細看,掉頭跑到了大廳:“真的!那套餐具不屬於咱們任何人。那套餐具是歐式的,做得特別精美漂亮,上麵還印著玫瑰花紋。咱們的都是自帶的,沒一套和那個長得像的。” 這話一出,大家都安靜了一瞬。 最後是老曹幹笑著說:“哎呀,可能是節目組安排來故意嚇我們的。” 節目組工作人員對視一眼,小聲道:“不是我們……” 老曹也驚住了:“真的假的?你們是不是誆我們呢?” “不然,咱們再一塊兒去檢查一下?也有可能就是節目組放的。沒準和咱們之後的任務線索有關呢。”孔湘琪自我寬慰道。 “行,那就一塊兒去。反正恐怖片定律,落單才會死。咱們這麽多人,怕什麽?” “不對啊,那白哥不是落單了嗎?” “有攝影師跟著呢!” “對哈!” 大家很快達成了一致。 等進了廚房,他們果然看見了孔湘琪口中的那套精美餐具,相當漂亮。 漂亮得和他們帶來的,格格不入,一眼就能分辨出。 他們身上起了一層淺淺的雞皮疙瘩。 等走近了,老曹先蹲下身去,仔細盯著那餐具辨認:“這上麵好像有刻字?” “哈,我就說吧,肯定是節目組的線索!上麵刻了什麽?” “……荊。” “什麽?” “荊,就荊家公子的那個荊字。” 大家身上的寒意一下達到了頂峰。 “哈……哈,這種不是蠻拙劣的恐嚇方式嗎?”孔湘琪尬笑道。 老曹喃喃道:“你們說,剛才我們坐在那裏吃飯的時候,身邊是不是有這麽一個看不見的人,和我們坐在一塊兒,靜悄悄地享用著食物。等我們起身把餐具收拾到水槽裏,他也就跟著放進了水槽。” “我靠,老曹你別嚇我!”mc裏嗓門兒最大的於紹光喊出了聲。 “先回大廳!”老曹當機立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