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成了死對頭的虛擬戀人 作者:梟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這一通備受矚目的電話隻進行了短短幾句對話,就掛斷了。 病房內的死寂還在繼續。 秦硯看向韓峰。 韓峰的呼吸立刻變得急促。 秦硯對他笑了笑:“是佳怡。” 聽到這句話,韓峰大腦一片空白。 苦攢十五年的傷痛在這一秒飆出眼眶,這句話瓦解了壓在心頭的一座大山,他哭著笑了,又轉臉看向簡雪。 簡雪絞著雙手,眼前因為淚水一片模糊。 她看著眼前模糊的臉,就和記憶裏模糊的身影一樣。 她哭得鼻子通紅,突然大喊一聲:“爸!!” 韓峰嘴唇一撇,也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撲向簡雪,狠狠抱住失而複得的女兒,失聲痛哭。 宋景明坐在一旁,也看得眼睛微紅,接著起身走向秦硯,把這一方小天地留給了他們。 傅嶽庭坐在兩人身後。 他的視線穿過縫隙看著這一幕,眸光黑沉。 這樣外露的感情,他幾乎從來沒擁有過。 不知道過去多久,休息廳內的哭聲終於停歇,兩人也終於意識到周圍還有旁人,都不好意思地抹掉臉上的眼淚,走了過來。 “我們回家吧?”韓峰對秦硯說了一句,又看向簡雪,“好不容易團圓,我來下廚,咱們晚上吃一頓團圓飯!” 聽到這句話,傅嶽庭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緩緩收緊。 可他沒有任何立場去阻止秦硯離開,所以隻垂下視線,輕推方向杆,轉過了身。 聽到動靜,韓峰看到傅嶽庭的身影,添了一句:“還有你的朋友,你走了,他在醫院連說話的人都沒有,還不如接回家去養病!” 傅嶽庭轉身的動作突然僵住。 宋景明的嘴角也抽了抽,他看向秦硯,用眼神詢問這是什麽意思。 秦硯對韓峰說:“韓叔,他暫時還不能出院。” 韓峰重獲至寶,心裏除了高興還是高興:“那就接回家吃頓飯,晚上再送回來!總不能留他一個人在醫院裏吧?” 秦硯說:“醫院裏有醫生和護士” “那也是外人!”韓峰搖頭,他看向傅嶽庭,“行嗎,咱回家吃頓飯?” “好。”傅嶽庭心中驚喜翻騰,表麵鎮定從容,雖然急切答應的語氣漏出一絲異樣,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韓峰笑著說:“那你們就晚上五點回來吧,等你們回來就開飯!” 說完這句話,他直接挽起簡雪的手走出了病房,迫不及待要找個地方好好敘敘舊。 他走得幹脆利落,秦硯隻好對傅嶽庭說:“抱歉,韓叔平時不會這樣,隻是今天太高興,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沒關係。”傅嶽庭說,“這樣很好。” 即便他看起來並不勉強,秦硯還是在醫生來查房時問了一句。 在傅嶽庭的示意下,早上還表示不能出院的醫生當即改了口。 “能出院,沒問題,都可以。” 聽到醫生的話,秦硯才在下午推著傅嶽庭上車回家。 剛上樓,宋景明就幫他們開了門:“快快快,就等你們了!” 經過一個下午,簡雪也開朗許多,不過見到秦硯,她咬了咬嘴唇,又有些不好意思:“秦總。” 秦硯笑道:“還叫秦總?” 簡雪低下頭,輕聲喊了一聲:“哥。”然後又對傅嶽庭打個招呼,“傅總。” 再看到她含羞帶怯的模樣,傅嶽庭這次卻沒再生氣:“你好。” 韓峰這時也看到他們:“可算到了,我幫你們把房間收拾好了,先把東西放進去吧。” 秦硯轉向他:“房間?” “我的房間今晚讓佳怡住,我睡書房,景明睡沙發。”韓峰解釋了一圈,最後才說,“你的床大,睡兩個人擠得開。” 他把五個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秦硯又問:“今晚不是隻吃一頓飯?” 韓峰說:“吃了飯還折騰什麽,醫院哪有家裏住得舒服。” 秦硯說:“醫生沒說他能不能在外麵過夜。” 韓峰擺手:“哪裏的床不是床,能出來吃飯就能在外麵過夜!” 秦硯終於沉默。 麵對韓峰,他總是沒理可講。 傅嶽庭坐在輪椅上。 聽完兩人的對話,他在秦硯的沉默中偷偷翹了翹嘴角。第39章 我的腿傷沒有那麽嚴重。…… 進門前, 秦硯轉臉看向宋景明,示意他勸勸韓峰。 但宋景明抬手摸著脖子,假裝沒有看見,幹咳著移開了視線。 開玩笑。 他又不是活得太清淨了,幹什麽要主動去招惹韓叔。 而這時韓峰已經上手拉住了傅嶽庭的輪椅, 他邊走邊問:“對了,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傅嶽庭。” “嶽庭?”韓峰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好名字!我是秦硯的養父,你和秦硯是朋友, 就和他一起叫我韓叔吧,景明也是這麽叫的。” “韓叔。” 傅嶽庭並不擅長回應旁人的熱情,但麵前的人既然是秦硯的養父,他也想試著融入進這個氛圍。 “哎!”韓峰衝他一笑, 又轉頭去了廚房,連腳步都帶著從心出發的興奮,“你們快去坐,還有最後一個菜,馬上就來!” 他不允許任何人去幫忙,秦硯也知道他需要做點什麽發泄心頭的這些情緒, 就推著傅嶽庭到了餐桌旁。 簡雪正在擺放餐具, 嘴裏哼著不知名的歌,見到秦硯和傅嶽庭,才紅著臉停了下來。 “哥……” 身後宋景明也跟進來:“秦硯是你哥,那我也是你哥, 你可不能厚此薄彼,隻喊他不喊我。” 簡雪忙也喊他一句:“哥!” 三個人有兩個哥,說完她下意識轉向傅嶽庭。 想到之前誤以為她和秦硯之間有曖昧,傅嶽庭稍有些不自然,但麵上毫無變化,神情仍然冰冷,深邃眸光看不見底。 宋景明心裏一突,笑著圓場:“你這丫頭,看傅總幹什麽,難不成你還想當傅總的妹妹?” 簡雪聽出他的言外之意,脫口就是一句道歉:“對不起……” “沒關係。”傅嶽庭看向她,“如果你願意,也可以叫我一聲哥哥。” 聞言,秦硯眉頭微動。 傅嶽庭如果喜歡簡雪,又怎麽會這麽說? 不過沒給他時間多想,韓峰已經端著菜從廚房回來,簡雪忙起身去接。 他們兩人是今晚真正的主角。 吃飯前,宋景明特意開了兩瓶酒助興,秦硯晚上還要看護傅嶽庭,隻陪著他們淺淺喝了兩杯,傅嶽庭則滴酒沒沾。 他怕喝醉後,斷腿變成好腿,會引起秦硯懷疑。 另外三人沒有顧慮,喝得昏天黑地,又哭又笑了三四個小時,才紛紛搖搖擺擺地回了被安排好的鋪位,倒頭就睡。 秦硯問傅嶽庭:“如果你想回醫院,我們現在出發還來得及。” 傅嶽庭握著手裏的水杯:“這樣太麻煩你了。韓叔說得對,沒必要折騰。” 秦硯看他沒有勉強的意思,才說:“那今晚隻能委屈你和我擠一擠。” 委屈? 說不上。 和秦硯擠一擠。 傅嶽庭忽然想到他醉酒的那一晚。 那一次和秦硯睡在同一張床上,是在他沒有意識的情況下,可今天,他是完全清醒的狀態…… 秦硯沒再觀察他的神情,話落就起身推著他走向衛生間,卻沒想到衛生間的門太窄,輪椅推不進去,隻好又彎腰把人扶起。 傅嶽庭慣例假裝不在意地抬手抱住秦硯。 然而突然間,好不容易熟悉的氣息裹著陌生的酒氣噴灑過來,帶著比以往更濕熱的溫度,在瞬間攀上他的側臉。 傅嶽庭的下顎緩緩繃緊,本就不堅實的克製更加搖搖欲墜。 秦硯偏偏在這時開口:“小心。” 醉人的低沉嗓音混著醉人的酒香,在傅嶽庭臉側撩起奇異的麻癢,又拂過耳後,他腳下莫名一軟,往後跌退一步,又倒回輪椅。 秦硯一把撈住他:“沒事吧?”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