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姿拿著毛巾走來,本來想服侍鄭謙去沐浴。


    因為剛剛才說放好了熱水,她也以為鄭謙準備直接過去。


    可沒想到,兩個人居然就這樣【打架】了。


    她紅著臉,腳下卻仿佛灌了鉛。


    再也走不動路了。


    門沒鎖。


    鄭謙強壯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之中,還是那麽令人恐懼,同時,卻又似乎纏在了一些別的什麽的東西。那寬闊的臂膀,仿佛充斥著無窮的力量。


    但,不一樣。


    和她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盡管看上去鄭謙的力量是如此的凶猛。


    可是,卻同樣很溫柔。


    似乎非常照顧靳璐的感受,完全不似那般攻略城池。這種完全截然相反的感覺,一瞬間,在風姿的腦海裏蹦出來了個詞匯,正如帶英詩人西格裏夫·薩鬆所言:


    【我心有猛虎,亦在細嗅薔薇】。


    也正如天才哲學家如是說:【任何頂級的藝術,都是雌雄同體的】。


    此時此刻,當鄭謙與靳璐徹底融為一體,就仿佛誕生了這個世界上最為偉大的藝術,甚至在風姿看來,沒有【之一】。沒錯,他們就是最偉大的藝術品,讓人著迷的存在。


    可是,鄭謙下一秒就也把她拉入到了藝術之中。


    “過來給我擦擦汗。”


    他背對著風姿說道。


    風姿連忙點頭,走過去給鄭謙擦汗。


    這個場景,真的太和諧了。


    ……


    2個半小時後。


    “沒想到,你還喜歡看這種裝逼的書。”


    鄭謙溫柔地抱著靳璐,享受著美好溫存後的餘韻。


    靳璐一邊翻著書,一邊若有所思地說道,“其實這本書還挺有意思的,你說,假如一艘船上的木頭都被逐漸替換成為了另外的木頭,直到所有木頭都不是曾經的木頭,那……這艘船,還是以前的船嗎?”


    “如果隻有這一個控製變量的話,那我認為,這艘船還是以前的那艘。”


    鄭謙深深吸了口煙,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風姿雖然是在門外切水果。


    可也被話題吸引。


    雖然她如今在鄭謙麵前,成為了這般恭順的模樣,可不要忘了,就在鄭謙把她辦了之前,風姿還是組織內擁有極高聲望的人物,盡管不是幹部,權勢卻堪比尋常幹部。


    隻不過,在鄭謙的強攻之下,在商容煙的架空之下,她才如此這般。


    她以前也是才女,這個命題,在哲學課上也曾經聽教授說起過。


    “哦?為什麽這樣說?”


    靳璐好奇地問道。


    鄭謙彈了彈煙灰,笑著撫摸她的臉頰,“我說了,隻有那一個控製變量的情況下如此。因為在我看來,隻要駕駛這艘船的靈魂人物沒有改變,那這艘船,就不會變。”


    “比如【部隊的番號】,哪怕全軍將士都死了一遍,換成新人。”


    “可是隻要扛著那個番號的旗幟,還是會所向披靡,精神永在。”


    “或者,就好像我一樣。”


    聽到這裏,靳璐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好像你一樣?”


    鄭謙點點頭,他認真地說道,“你看,現在的我,和你最初見到我的,應該是判若兩人,無論是身材,還是內涵。可我還是鄭謙,哪怕從裏到外換了一遍,也還是鄭謙。”


    靳璐,總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笑盈盈地勾住了他的脖子,雙眼好像月牙般好看:


    “你身材變得這麽好,當然是因為練功夫的緣故。但是你必須要老實交代,這麽投入地練功夫,是不是希望【打架】的時候更厲害啊,怕你不能讓我盡興,擔心我拋棄你?”


    嗯?


    不對勁!


    鄭謙看著靳璐挑釁的眼神,立刻興致大增。


    於是,在她的驚呼聲中,下半場開始。


    “不要啦……臣妾知道錯了啦……”


    風姿原本還在聽著鄭謙關於【忒修斯之船】哲學命題的見解,本來還覺得他切入的角度挺有趣的。可萬萬沒想到,這兩個人當真是幹柴烈火,一點就著,讓人防不勝防。


    她悵然地歎了口氣。


    又去拿了毛巾。


    ……


    2個半小時後。


    鄭謙親自把靳璐送上了飛機。


    在空姐們一片“老板娘好”“老板娘辛苦了”“老板再見”聲中,飛回上滬。


    靳璐前腳剛走,風姿就敏銳地感覺到,鄭謙的眼神變了。


    盡管表麵上看著還是很溫和。


    但,沒有他看靳璐的目光。


    風姿有時候真的覺得,他倆有著非凡的默契。


    這種默契,指的不是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想要什麽【位置】的那種。


    鄭謙去美利堅殺了誰,很多人都知道了。


    當然也包括風姿。


    冉美蓮和靳璐的關係,也不是秘密。


    可是。


    鄭謙回來之後,從他見到靳璐開始到現在,兩個人就似乎保持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誰都沒有提起冉家的事情。


    那不是刻意對風姿隱瞞,而是不必說,懂得都懂的感覺。


    她,真的很羨慕。


    為什麽……


    世界上會存在如此契合的兩個靈魂?


    那麽,現在靳璐回去了。


    鄭謙還留在小日子。


    他準備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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