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是一條手臂, 一條布娃娃的手臂, 斷麵還有黑色發黴的棉花跑出,三子嘴上大叫一聲,似是腿軟, 雙手抱著頭速度趴下,一個驢打滾翻去床邊。同時間,從他的衣袖中, 突然衝出一隻東西,“嗖”的速度飛快射向秦坤。秦坤幾乎同一時刻抬臂, 手中短刀一擋又是一震, 東西“當”的一聲,被他挑到一邊地上。赫然是一條手臂, 一條布娃娃的手臂,斷麵還有黑色發黴的棉花跑出。被秦坤打到地上後,“手臂”軟軟垂下,棉花卻沒有就此沉寂。當著秦坤的麵, 黑棉翻湧而出,如一團蓬勃的腐肉。令人作嘔的腥氣彌漫開來, 尋到目標,黑棉瞬間朝著秦坤撲去!三子眼睛一亮,還沒來得及欣喜,卻見男人依舊麵無表情。短刀一挽,幾下將黑棉剁碎,那刀已經朝著三子襲來!三子臉一白。絕對的實力壓製下,他連多餘的呼吸都不敢有,隻眼睜睜看著寒芒越來越近頰邊一涼,隨後是一熱。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三子終於回神,聽到自己身前冷冷的提醒聲:“起來。”背後似有寒氣湧動。詭異的金屬交接聲中,他總算反應過來,頭皮都險些炸開。寒毛寸寸立起,三子咯吱咯吱的轉過頭,連牙齒都在戰栗。就在身後不足半尺的地方,一道隱隱發光的“門”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半空中。白色的光環繞在起外,包裹著裏麵濃稠,像是在滾動的黑暗。在看他過去的一瞬間,門好似被驚擾。裏麵的黑暗吞吐翻滾,還冒出了幾個跟鼻涕泡似的東西。三子立馬想到了他在水裏看到的吞掉幺妹的門,嚇得連忙往後退了幾步,就怕這門耍流氓硬拉他進去。卻沒想被地上手臂的殘骸絆了一下,重重摔在了地上。門也應聲,像是認清了麵前這位還有氣,不甘心地在他眼前緩緩消失。三子盯著門直到不見,忽聽見身後輕微聲,猛地一僵,這才想到身後還有秦坤這個麻煩。“你,您這是……”險些命喪當場,而秦坤顯然是救了自己……意識到這一點,三子頓時臉頰火辣,連傷都顧不上了,整個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我,對不起!”秦坤麵色不動,收刀插回了腰後。三子自覺尷尬的全身毛都要炸出來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低著頭起身火速整理了下自己的表情,笑著道:“剛剛真是好險,多謝秦哥了!”也不再提起秦坤背後跟著自己的這件事,畢竟人家剛救完自己,這樣挺不合適的。秦坤沒理他,這人剛剛利落出手想要殺他的樣貌他可還沒忘呢。“你說你知道阿爹在哪?”三子麵色一僵,又硬扯起嘴角:“這個……”他不敢說不知道,也不敢明確否認。希望秦坤能透過他誠懇的微笑,看穿他表情裏的“剛剛不過是臨死前瞎幾把說的”。秦坤看懂了,卻不信他。這人絕對知道了些什麽。就在他接受“記憶”的那些片段裏。兩人對視片刻,三子敗下陣來:“那個,我也不確定啊……”聽了會,最終認命:“害,我猜的,那個阿爹,還在房子裏。”說完,停下拍灰的動作,抬頭看秦坤。一時間,四周都安靜了下來,連風流動的聲音都不見,好似隔離出了這一塊天地。月光被擋在外麵,三子的表情昏暗不明。即使是秦坤過人的視力,也隻能模糊看清輪廓,與他臉頰旁留下的鮮紅血液。過了會,“說說?”秦坤像是沒感受到周圍變化一般。“……”三子垂目一會,又開口:“跟我來。”說著,率先走了出去,腳步穩健,看不出一點剛剛的狗熊模樣。秦坤跟著他出去,隻是順手又把短刀抽了出來。路上:“秦哥,你剛剛是在哪裏跟著我的?太厲害了我都沒有發現!”三子讚歎。秦坤:“你身後。”他的意思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三子卻震驚的回頭看了他一眼,還以為真的就在自己身後:“啊……這,這麽厲害嗎?”幹笑兩聲,就到小門了。穿過去,便是大堂。三子卻沒有直接過去,而是悄悄開了條縫,湊近了在門縫裏看去。神情麻木中帶著點一樣的興奮。總之就是十分怪異。他身子扭動找著視野,從身後看,就像一條成精的蛇。秦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