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是一連串的這個箭頭是指向哪裏?目的是什麽?白言他們自然早就發現了這個箭頭,卻一直沒有聲張。搞得他連提一句不要跟著這個箭頭的建議都沒有辦法。前方,白言伸手在又一道劃痕上摩挲過,感覺到圓潤,毫無棱角的凹凸,一點也不膈人。這劃痕不是最近才刻上去的,至少,不是他們這個副本開始的時候刻上去的。四周靜謐無聲,之前的那些黑影像是都死光了一般,一個都沒再出現,甬道變成了普通的道路。除去他們減了員,就仿佛,跟他們剛踏上這條路,是一樣的麵貌。走在這裏的時間長了,連時間感都會像牆上的劃痕一樣被磨平。恍惚間會懷疑,真的有眼睛男那個人嗎?還是這一切,又是幻覺?前後風景一致,要不是每次牆上出現的劃痕有些許不一樣的地方,就仿佛是鬼打牆,走在原地一般。“我們,不會在鬼打牆吧?”走了好久,短發女終於忍不住問。她在這個隊伍裏是體力最弱的那個,如今走著走著腳下發軟,隻覺得下一秒就能當場跪下給各位行個大禮。“沒有。”李浩仁還是清醒的,他早就自己在牆上做了記號,到現在還沒有摸到,便知道他們沒有走回來。“可是……”短發女不知道這事,心中還是猶疑。白言倒是開口了:“這裏是不是鬼打牆,你不是最清楚嗎?”短發女一愣,李浩仁也是一愣。愣完,他臉色一變,迅速跟短發女拉開距離,戒備地看著她,手中武器舉起,隨時迎戰。“我不清楚啊!”短發女慌了,急急忙忙擺手搖頭,汗順著臉龐滴下。白言不說話,隻是看著她。四人在這狹窄的甬道內靜默的對峙,氣氛緊張,仿佛凝結成霜冰。光影昏暗,視線交錯下,白言與短發女對視著,白言雖然說了那麽一句,但他此時的眼神中並沒有殺意。而短發女也不躲不閃,神色中滿是坦蕩。看不出他們在想些什麽。李浩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手中武器都舉得酸了也不敢放下,又實在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意思,看對眼了?他悄摸摸地看了眼秦坤,想看看這位又是怎麽個表情。就在這時,他們耳邊突然傳來了敲鍾聲。“鐺”聲音並不雄渾,卻極具穿透力。一次不夠,又是“鐺”“鐺”……連敲五下。他們在甬道內,根本聽不出鍾聲是哪兒來的,而這鍾聲又是什麽意思?“五點了。”短發女輕聲說了句。李浩仁呼吸一窒。他沒忘記那群白麵具臨走前說的,他們要休息到五點。五點之後,那群白麵具肯定是要回來的,到時候發現他們不在……那畫麵也太美了吧!他正猶自絕望,沒看到短發女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微微一笑的神情。這笑跟她之前的樣貌都不一樣,像是那不拘的靈魂從她的這幅皮囊中跑了出來。露出了點真實的崢嶸。她這笑是對著白言的,而白言看著她目光閃了閃。“走吧。”秦坤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麽,先一步開口。白言轉頭與他對視一眼,秦坤搖了搖頭,順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我們不回去嗎?”李浩仁語帶絕望。白言:“你想怎麽回去?”時間已經到了,現在再往回走也來不及,況且他們還不知道要怎麽回去呢。如今也不知道那些白麵具發現他們不見了之後會做出什麽樣的舉動,也許會派人來追他們回去,也許“就地正法”。最好的結果就是不管他們,不過依照遊戲的尿性,幾率少之又少。而不管哪一個,下場絕對不是那麽美麗。唯一的出路,就是在白麵具抓到他們前,先一步找到通關的方法。李浩仁回頭看去,身後是一片茫茫的黑。確實是找不到回去的路。沒有了退路,他膽子反而大了起來:“我們現在是要離開這條路嗎?”白言跟秦坤之前的動作給了他一點不太好的預感,就好像他們不是在找哪塊牆壁打破出去……“這麽說也沒錯吧。”前方白言懶散開口,似乎在剛剛敲鍾時他們打成了什麽不可言說的默契,此時他的狀態明顯放鬆了不少。“我們去它們的家裏看看。”李浩仁:“……”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