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豐點了點頭,小聲湊到他麵前道:“確定,屬下都已經調查清楚了,今天晚妝樓重新開業,夜王妃一大早就來晚妝樓幫忙了,現在都還沒有回去。”


    “很好,本王正愁不知道怎麽約她呢,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駱非舟將手上折扇一收,大步就踏進了晚妝樓。


    正值中午,晚妝樓客流量非常多,他進去後先是四處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紀雲棠的身影之後,便直接往後麵的隔間裏走去。


    隔間有一扇門,裏麵是堆存貨品的倉庫和員工的休息室,還有一個很大的院子。


    紀雲棠還專門設計了一個雅間,放上了軟榻桌椅,作為她待客談生意的地方。


    而此刻,紀雲棠就在那個雅間裏小憩。


    駱非舟剛準備去推隔間的門,就被一道聲音趕過來阻止了。


    “這位公子,內間是休息室,不讓客人進入,公子要是想買護膚品的話,就在咱們的貨架區逛逛吧!”


    阻止他的人是王生,此刻他的手裏還拿著一個算盤,正在統計著晚妝樓上午的營收額。


    “大膽,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竟敢連我們家齊王殿下也敢攔!”


    駱非舟還沒來得及說話,他身邊的狗腿子就開始叫了起來,一把將王生推在了地上。


    在狗腿子的眼裏,駱非舟的身份何其尊貴,平日裏囂張慣了,他走到哪裏都是被人恭恭敬敬的奉為座上賓,哪裏有人敢攔著他不讓進去?


    駱非舟察覺到有數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皺了皺眉,瞪了自己的小廝一眼,就又去推門。


    王生急了,他們家王妃還在裏麵休息,要是被外男闖入看見了可還得了?


    他瞬間也顧不得場合了,咬了咬牙,大聲開口道:“齊王殿下謙恭有禮,做事有序,號稱君子之風極佳,難道不經主人同意,私闖別人的地盤,就是你的君子之風嗎?”


    “我看你該不會是冒充的齊王殿下,故意來破壞他名聲的吧!”


    此話一出,晚妝樓裏所有的目光幾乎齊刷刷的落在了駱非舟主仆二人的身上。


    駱非舟:“……”


    駱非舟:“!!!”


    他臉色一僵,尷尬的想死!


    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找紀雲棠的,根本就沒想過把事情鬧大。


    畢竟,他的目的也不單純,見過他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而王生的那番話,就坐實了他是偽君子的事實,再加上對方此刻躺在地上,一副被人推倒的模樣,畫風一時間變得清奇了起來。


    駱非舟一直以來在外的形象都是謙和有禮,溫潤如玉的,要是說這店裏的人不認識他,他還真不信。


    畢竟,他的這張臉出場次數實在是太多了,京城裏還沒有人敢冒用他的身份。


    駱非舟輕咳了一聲,趕忙往後退了兩步,親自過去將王生扶了起來。


    “王管事誤會了,本王也是聽說晚妝樓最新推出了一款護膚品大禮盒,想買一套送給本王的母妃楚貴妃用,恰好我母妃的生辰就在明天,本王想送給她當禮物。”


    “可本王還是來晚了一步,你們店裏的護膚品大禮盒已經沒有了,聽說三皇嫂今日在店裏,本王便想著過去問問她,還有沒有多餘的禮盒賣給我一份,因此心急了一些,剛剛小廝推倒你也是無意,並非故意想冒犯於晚妝樓。”


    他的這番話條理清晰,既向大家證明了他的孝心,又讓人看出了他的溫和有禮,替自己挽了尊。


    可王生知道,這不過都是借口罷了。


    那狗腿子剛剛推他的時候,駱非舟就在旁邊站著,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垃圾一樣,根本就沒有要阻止的想法。


    要不是自己反應快,及時出聲,他現在說不定已經闖進去了。


    “多謝齊王殿下,小的自己起來就行,用不著齊王殿下費心。”


    王生心裏知道,但話卻不能明說,他掙脫開駱非舟的手站了起來,撿起地上的算盤拍了拍上麵的灰塵。


    駱非舟對此表現的也是毫不介意,他臉上掛著謙和有禮的笑容。


    “不知王管事可否幫本王通傳一聲,就說本王有急事想要找三皇嫂幫忙,勞煩她去百裏香酒樓用膳,還請三皇嫂一定賞個臉前來,本王就在百香樓等她。”


    王生皺了一下眉頭,齊王不是想要替他母妃買護膚品禮盒嗎?那邀他家王妃去百裏香酒樓幹什麽?


    還沒等他開口拒絕,駱非舟就已經轉身從容的離開了。


    他走的很決絕,也很優雅,絲毫不給王生任何開口的機會。


    王生想了想,還是進去將這件事告訴了紀雲棠。


    紀雲棠緩緩睜開眼睛,輕掀了一下眉,似笑非笑道:“齊王約本王妃去百香樓一聚,他腦子沒病吧?”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已經是駱非舟第二次約她去百香樓了。


    第一次是醫術大賽之後,他采取的強硬手段,堵路加威脅,才把紀雲棠帶到百香樓的。


    這第二次,他憑什麽認為自己會去?


    “他要等就讓他等著吧,本王妃不去。”


    紀雲棠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有夥計進來稟報,“王妃,齊王剛剛派人送來了一封信件,讓屬下親自交到王妃的手上,還說您一看就明白了。”


    紀雲棠擰了一下眉,眼底已有不耐煩,她接過信件一看,上麵明晃晃寫著一行大字。


    “想要知道夜王被誰所害,速來百香樓。”


    紀雲棠危險的眯了眯眼,指尖不自覺的蜷起。


    駱非舟這是什麽意思?


    明的不行,改給她拋誘餌了?


    不得不說,他成功了!


    盡管紀雲棠知道駱君鶴被害一事和景陽與帝麗妃兩人脫不了幹係,但她手裏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換句話說,這兩人的身份何其尊貴,又豈是她輕易能掰倒的?


    再者,對方還是駱君鶴的親生父母。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朝代,王爺全都是皇權的附屬品。


    沒有證據,全是空談。


    要是能從駱非舟嘴裏套到一點證據,那也不是不行,這樣就等同於將齊王府也一起拉下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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