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臨時床鋪,是潄洗過的大芭蕉葉。趙萱萱臥於其上,神馳萬裏:


    若用磷光彈閃盲它們的眼或炸爛它們的嘴,這樣的處理方法,看似身輕屁消。可它們身後的力量呢?


    它們餘下的七兄弟,它們的父母,西南北三海的龍族,天廷裏的‘保護傘’,哪一個會放過自己?


    從此,是無休無止的糾纏;假如自己有鳳族,它們會不會惱自己多事?


    要不,去它倆的家長麵前告狀?


    要不,舉起地球,把海水傾瀉到太空?讓它們永遠旱災!


    這個方法最好,可自己舉不起地球啊?


    要不,在地球底下鑿個洞,海水全部漏光?讓太陽把它們曬成龍肉幹?


    這方法看似挺不錯,就怕鑿到一半的時候,被它們發現自己的意圖。


    趙萱萱心思百轉,傾海水,簡單,可力不從心;鑿漏洞,高明,但難掩耳目。


    最好的辦法似乎是躲到人間去,雖然人間地痞流氓煩不勝煩,但正好懲惡揚善!


    轉念又想:這是自己的職責嗎?會不會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好像有句名言:外事不決問誰誰?內事不決又問誰誰誰?


    於是問孟薑:“姐,明早吃什麽?”


    等了幾呼吸,沒回應,側頭去看,孟薑已經睡熟。


    抬頭望天,原來已經半夜三更了。


    次晨,兩人策馬進入長城。再次日,入目處,殘牆斷壁,簷歪瓦碎,人影無蹤,炊煙不飄。


    想尋些食物,河幹水枯,草焦土裂。趙萱萱以為走錯了地方,怎會赤地千裏?


    孟薑卻是進入了熟悉的環境,深深的呼吸體驗往年的氣息。這赤地就是昔年自己受苦受難的年月,野菜都沒得挖的苦年。


    看出了趙萱萱的苦悶,孟薑出主意道:“萱妹,舍了馬兒,飛離此地,就能擺脫滿目瘡痍的煩惱了。”


    “不!姐,你不知道,讀萬裏路,不如行萬卷書。”


    這一句不得了,笑得孟薑伏馬狂抖。自認識以後,第一次無所顧忌地縱聲大笑。


    或許這荒村野徑沒人,讓孟薑放得開,或許與趙萱萱廝混熟了不再拘謹。


    一句‘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被趙萱萱反轉了來說,怎不把孟薑惹得狂笑?


    許久,趙萱萱並韁拍拍她的後背:“別笑了,莫笑岔了氣。馬嚼人食,每日裏回仙峰山割草撈魚,這困境難不了我。姐,沒事兒,咱慢慢的溜達。”


    十餘天後,兩人停馬歇腳,烤魚吃湯。


    馬背上各有一大捆青草,用量分三天。每次草料食完,藏好馬匹,以當天下夜返回仙峰山收集原料。


    簍筐所放,乃兩人平日用具與衣物。


    魚肉快熟時,斷牆凹溝處,湧出幾百個拿耙執竿之人,‘嗬嗬嗬’……圍了上來,陣陣塵土,飄過來沾滿魚肉汁湯。


    衣衫襤褸,麵黃肌瘦自不必形容。該形容的是他們如一群地獄凶煞,伸著枯幹的手,張著凹癟的嘴,眯著無神的眼珠,邁著虛浮的雙腳………噢噢搶向鍋灶。


    趙孟兩人,在他們一發出異響時,已經躍馬奔出數百米。


    如此這般,誰若還窮追不舍,斃了;誰若遙指惡言相向,滅了。


    這些餓鬼吃完後如能把鍋灶保存完好,隔天灶旁就會有些許米糧或野物;鍋是行軍鍋,如果鍋具都不懂得愛惜,這一幫人就享不了來日饋貧之糧!


    這就是趙孟兩人這十幾天來所做的事。


    孟薑淒苦愁思:自己那兩年跋涉,沒遇過有菩薩施糧,就算有,麵對這些窮凶極惡的災民,當時的自己也隻能望塵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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