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什麽?” “收集惡欲。” 徐琮璋說完就吻住宋卿的嘴唇,後者想後退,但是他更快一步按住宋卿的脖子,然後借著喂食惡欲吻上縈繞在心口很久的嘴唇。 吞食惡欲帶來的飽腹感令宋卿舒服得眯起眼睛,一時忘記推開徐琮璋。 徐琮璋淺嚐輒止,退開後說道:“卿卿的鮫尾更漂亮了。” ——比想象中更讓他失控。 “真的?”本想教導徐少年不可以隨便親吻,一聽誇讚鮫尾,宋卿就開心了。他麵無表情地說:“還好,感覺有點沒長好。” 一般般s-s~~ 他可是硬生生拔下自己鱗片的鮫! 新長出鱗片的時候特別癢,死活忍住沒摳! 就這樣,才有現在漂亮、華麗、圓潤和光滑的鮫尾! 徐琮璋:“又漂亮又華麗,沒有鮫比你更好看。” ——很容易快樂啊。 徐琮璋靠近宋卿:“卿卿想看蝴蝶嗎?” ? 宋卿一怔,盯著近在咫尺的徐琮璋,下意識點頭。 徐琮璋勾起唇角笑了,指尖凝結出幽藍色的蝴蝶,放在宋卿的掌心:“好不好看?” “……好看。” 宋卿眨了下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蝴蝶是徐琮璋掌控蠱蟲的證據,那是他的能力表現出來的形態,然而作為一個‘容器’,他應該什麽都不會。 相較於徐琮璋,此刻的‘宋卿’應該更親近神明,他不怕自己告訴神明嗎? 徐琮璋當下凝結出更多幽藍色的蝴蝶,透明的、散發著光芒的蝴蝶圍繞在宋卿的身邊,翩翩飛舞,或碎成光點,美輪美奐。 在蝴蝶的包圍下,徐琮璋隻望著宋卿。 良久,蝴蝶消失,宋卿說:“我想睡覺,你陪我好不好?” 徐琮璋點頭,然後躺在了他的身邊,擁著宋卿的肩膀,姿勢親昵。 宋卿閉上眼睛,放空思緒,安然入睡。 .. 距離第一次褪鱗期已經過去將近兩年,宋卿迎來第二次褪鱗期,即將步入成年。 沉睡了兩年的神明出現在石碑頂,帶來了人魚。 美麗的少女恭敬地站在神明的身側,一見到宋卿便掩不住欣喜,笑起來的模樣格外熟悉。 ——人魚滕蘿。 宋卿望著神明詢問:“送給我的嗎?” 神明:“陪你度過褪鱗期,還有情熱期。” 徐琮璋忽然抬頭,與神明對視。 下一刻,掩藏不住的殺意直衝人魚滕蘿而去,要不是神明擋了下來,估計人魚會被割斷喉嚨。 即便如此,人魚的臉頰還是留下深刻的傷痕。 滴答。 鮮血滴落在地麵。 神明的威壓陡然迫降,海水壓力似千斤重狠狠砸在徐琮璋的後背,將他砸得彎腰弓背,迫使他露出謙卑的姿態。 “他不聽話,毀了吧。” 這句話是對著宋卿說的,看似征求意見,其實已經對徐琮璋心生不滿。 宋卿向前一步,擋在徐琮璋的身前,雙手背在身後握著他的手並向神明說:“徐琮璋就夠了,不需要——”他看了眼滕蘿,然後搖頭:“不需要人魚。” 人魚驀地抬頭,表情頗為傷心,麵對徐琮璋時,秒變嫉妒和憎惡。 “徐琮璋?”神明說:“容器不該有名字。” 宋卿:“一個代號而已。” 神明:“你在縱容他,讓他變得貪婪。” 宋卿:“我給得起才縱容,給不起……他再貪婪也沒用。” 神明靜靜地注視宋卿,無形的壓迫轉移到他身上,好在他現在還對宋卿持有一點觀察的興趣,於是說道:“人魚留下,她能幫你。” 宋卿隻能點頭,低聲說:“好。” 話音一落,神明就消失了,留下人魚。 人魚見自己被留下來,高興地要撲到宋卿身上,結果被徐琮璋掐住脖子拖行一段時間並摜入地磚,還未回神之際就見到近在咫尺的猩紅色眼瞳。 恍如野獸,凶殘而恐怖,連麵孔都扭曲了。 “滾出去!” 徐琮璋惡狠狠地警告。 人魚卻從他凶殘的表麵讀出了——‘嫉妒’,他在嫉妒她,嫉妒她同是神明為宋卿準備的物種,嫉妒有人要搶走他在宋卿身邊獨一無二的地位。 人魚淚眼婆娑,下半張臉卻露出猖狂的笑:“宋卿!宋卿!他想殺我,我害怕!” 掐住脖子的手猛地用力,幾乎扼斷她的喉嚨。 “徐琮璋,別殺她。” 脖子上的手一鬆,人魚笑容猖獗,她贏了。 她衝徐琮璋小聲而得意地說:“你是容器,我是伴侶,就像人類的女人之於男人。” 但是下一刻,她臉上的笑容僵硬住,並由此而生不詳的預感,因為她看見徐琮璋露出蔑視和嘲諷的目光,不似剛才的瘋狂。 這是什麽眼神? 蔑視?嘲諷? 一個作為盛裝食物的容器,比得過作為伴侶的她? 宋卿走了過來,將徐琮璋拉走,低頭問人魚:“你有沒有事?” 人魚立即表現得很柔弱,溫聲細語地說:“脖子疼。” 望著人魚柔弱的模樣,宋卿隻想到滕蘿的凶殘,他想了想就提出真誠的建議:“你去外麵住,沒事不要來石碑。” 徐琮璋很討厭人魚,他每次見到人魚都想殺,之前滕蘿就被恐嚇了很多次,所以與其哪天不小心真被殺了,不如現在別往他們跟前湊。 麵對宋卿真誠的建議,人魚傻掉,而徐琮璋笑意盈然。 最終,人魚在宋卿和徐琮璋的目送下不甘願地離開石碑。 徐琮璋從後伸出胳膊橫抱住宋卿,下巴搭在他的肩膀說道:“隻要我,好不好?” 宋卿冷漠拒絕:“我想單獨度過情熱期。” 徐琮璋低笑,沒有反駁,隻緊緊摟著他,心裏出現了偏執的獨占欲。 .. 因色-欲而產生偏執心,因嫉妒而產生獨占欲,所謂七情六欲,歸根到底就是情和欲。 (這句連人都沒有,我想象不出怎麽搞黃,大概能當審核員的,想象力都豐富。) .. 有過褪鱗經驗的宋卿提前做好準備,但還是被來勢洶洶的情熱擊倒。 褪鱗期同樣持續一個月,在鱗片長好後的幾天時間內會出現虛弱無力的狀況,恰好碰到情熱期,宋卿無力抵抗,兩手垂在身側。 鮫尾變成雙腿,伏在黑色的海鐵樹,蜷縮、扭曲、翻轉,泛起無邊情態。 (審核員看清楚,特地點明,這段就一個主角,一個。他雙手空出來的,特意點明一下,雙手空出來的,自-摸都沒有。) .. 乞羅山山脈深處。 古苗疆的先祖,第一批巫蠱師建造起青銅台,點燃篝火,在甕裏飼養蠱蟲,男女老幼圍繞青銅台匍匐跪地高聲祈禱。 他們在祭祀神明,而那神明正在最高的古木上俯視他們。 幽藍色的蝴蝶圍繞著篝火翩飛,被視為神明的化身,巫蠱師和古苗疆族人興奮至極,割破手腕以人血飼養。 ‘刺啦’——篝火衝竄至四五米高,腰鼓陶塤奏起迎神曲,青銅甕裏的蠱蟲隨著腰鼓的節奏廝殺,被鮮血迷暈理智,陷入血和生命的廝殺。 狂亂、激烈,信仰、殺機,因掌控生命而被助長的野心,因蔑視生命而被抹去的良善,貪婪惡欲瘋狂的生長,吞噬了無數生命和鮮血而瘋狂的向上生長,自黑暗泥濘的深淵裏長出。 幽藍色的蝴蝶以此為食,食盡貪婪惡欲。 深海石碑頂。 人魚躲在石柱後麵偷看,她直勾勾地盯著海鐵樹王座無力的鮫人,她踮起腳尖,偷偷走了過去,見到緊閉雙眼的鮫人。 睫毛輕抖,掛著水滴,不知是汗珠還是淚珠,眼角紅痕蔓開,鬢角的頭發濕了,一縷黑發黏在嘴唇邊。 人魚探出手,指尖勾住嘴唇邊的黑發,然後抽了出來。 鮫人被驚醒,猛地睜開眼,黑瞳冷冽肅殺,看清是人魚後,他說:“出去。” 人魚說:“我是您的下臣,您可以利用我。鮫人渡不過情熱期會死亡,而我可以幫您。” 聞言,宋卿笑開,麵孔沾染上妖冶豔麗,他盯著人魚問:“你是我的下臣?” “是。” “神明創造了你。” “他不能無中生有。”人魚匍匐在他麵前:“他可以掌控萬千物種的生死存亡,唯獨不能創造生命。” “那麽,”宋卿靠近人魚,歪著腦袋,眉眼含笑:“你和徐琮璋從哪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