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太氣人了。但也不能因為這個就揍人。消氣消氣,要尊老。“你年輕時肯定經常挨揍吧?”  “是經常有人送上門來讓我揍。”  “你打架很厲害?真的假的?”  “一般厲害吧,就能跟人動動手,碰上妖怪就隻能喊救命了。”  “……”風望北覺得薛梅城這人蠻好玩的,就是好像有病。  蠱雕很受歡迎,大家搶得很激烈。  風望北自己家有隻大鳥,對這隻興趣不大,他更關注的是:“為什麽還不拍字畫?”  “因為本來就不拍字畫。之前牆上拍的那些是裝飾,不是用來賣的。”  “……為什麽不拍字畫?”風望北很失望。  薛梅城道:“誰跟你說這裏會拍賣字畫?”  “吳不曉啊。”  薛梅城皺眉:“這位吳先生跟了你多久了?”  “快三年了。”  “他很了解你?”  “還好。”風望北明白薛梅城這麽問的意思了,他是想提醒自己,吳不曉可能存在問題。  的確有這個可能。  今天吳不曉很不對勁,居然破天荒的和他聊起了感情問題,當時兩人坐在偏僻的沙發上,如果自己暈倒應該沒人會注意到,他們隻會以為自己是喝多了,或者睡著了。  如果當時吳不曉沒有離開的話,那自己肯定會暈在吳不曉麵前。看著自己暈倒才最保險不是嗎?吳不曉為什麽離開呢?  為了在自己被綁匪們拖走時能有一個合理的不在場理由?還是不忍心眼睜睜地看著他被人綁架,所以需要閉上眼睛?  “薛哥,據說夜宴在楓山辦過一次?那次你去了嗎?”  “去了,怎麽了?”  “那次拍賣的也是這些奇怪的東西?”  “差不多。”  “哦。我爸參加過夜宴嗎?”這才是風望北真正想問的。  “沒有。”  “哦。”所以吳不曉是真的有問題,但為什麽呢?  一樓突然傳來了驚呼聲,那個圓形大舞台突然開始震動,像鼓一樣作響,像是下麵有東西正在撞擊台麵。  “怎麽回事?”風望北走到欄板處,扶著欄杆看向下麵。  舞台上的方心被震動的台麵晃得踉蹌,她跳下舞台,往後退開幾步。  舞台周圍的幾個保安樣人物拿著對講機在說著什麽,應該是在處理舞台震動的問題。  方心皺著眉張望打量四周,突然她看到了站在二樓顯眼處的風望北。  兩人對視,方心麵露震驚,風望北挑眉,雙方對峙幾秒,然後方心一抬手臂,那隻蠱雕震翅而起,朝二樓撲來,風望北立刻抱頭蹲下,還喊薛梅城一起:“薛哥,快躲起來!”  薛梅城沒躲,而是飛快地掏起了口袋,他手速如風,刷刷地把一堆東西丟到桌上,風望北很奇怪他居然能在身上裝這麽多東西。  大雕撲進了他們的包廂裏,爪子抓向風望北的肩膀,風望北敏捷地朝前一撲,那雙鋒利的爪子落在了他的外套上。風望北像掛了個雕牌降落傘一般被扯到半空中。大雕飛向包廂外麵,風望北一把抱住防護欄杆,堅決不撒手。  薛梅城終於找到了他要找的東西,是個小罐子,他大喊道:“閉上眼睛!”  風望北趕緊閉眼。  薛梅城舉起罐子衝風望北和大雕一陣猛揮,一種不知道什麽粉末撲了風望北一臉,他接二連三地打起了噴嚏。大雕的反應比風望北劇烈很多,它像嬰兒啼哭般地大叫了起來,丟下風望北,像瞎了一樣在船艙中亂飛亂撞,把賓客們嚇得驚叫連連。  “先別睜眼,先擦幹淨臉。”薛梅城走過來替風望北拍掉身上的粉末。  風望北匆匆地擦了把臉,睜眼去看外麵,大雕滿艙亂躥,方心衝大雕大喊大叫,但大雕已經失控不聽指揮了,方心惱火地跺腳,又看向二樓,風望北心中一驚,然後朝她露出個燦爛笑容。  方心咬牙,深吸口氣,抬起雙手伸手往風望北的方向一抓,風望北立刻被一股極大的力量往前拽去,大半個身體探出了欄板外,差點以一個倒栽蔥的姿勢摔到一樓。  薛梅城一把拽住風望北的胳膊,惡狠狠地把他往回拉。  風望風倒栽蔥的姿勢被強行糾正了,現在他是上半身在包廂內,下半身被扯出了包廂外。  船艙內的其他人眼睜睜地看著這場空中戲劇,一個個仰著頭,像被提起了腦袋的木偶。  “這女人到底是什麽人?!”薛梅城咬牙切齒地問。  “什麽?”風望北還不知道發現了什麽事,他隻知道自己的骨頭正在嘎吱作響,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嚐到五馬分屍的滋味了。  “哎呦,我不行了……”很快薛梅城便喘成了風箱。  風望北覺得自己也快不行了,那股拉扯他的未知力量比薛梅城的力氣大,他在一點一點往下掉,等待他的將是從二樓摔到一樓。  他掙紮著扭頭望了眼舞台方向,方心還是保持施法一樣的動作,雙手成爪型舉在空中對著他,像是在隔空拉拽他,可惜空中沒有顯現出特效,看起來像是她擺了個怪異造型,在做什麽行為藝術表演。  “我真的要不行了。”薛梅城喘得快斷氣了。  “我也不行了,快被扯成兩半了,放手吧,薛哥。”風望北勉強笑道。  “說什麽傻話。我還有絕招沒使出來呢。”薛梅城深吸口氣,仰頭大喊:“禮容!快來救命啊!!”  “……”風望北嘴角抽搐,喊救命有沒有用他不知道,但他的耳朵快被震聾了。  召喚術成功了,一個穿著寬袍大袖的男人出現在船艙中,他衣袂飄揚,如神仙降臨。  禮容看了眼在二樓欄板處掙紮的風望北和薛梅城,再看一眼反方向的方心,袍袖朝方心那邊一甩,方心立刻便像挨了記重拳一般飛了起來,摔進了賓客區,砸倒了幾位賓客,引起了一場小混亂。  二樓的風望北和薛梅城成為了拔河比賽的贏家,因為對手突然撒手,他們倆重心不穩,向後摔倒在地上。  禮容沒有再看二樓,他的視線掃過空中無頭蒼蠅一般的蠱雕,然後轉向了鼓動中的舞台。  台麵震動的幅度越來越大,終於被撞破,一隻豹子樣的動物躥了出來,然後是一隻長著獠牙的牛,一隻有著利爪的猴子……麵目猙獰的動物們一湧而出,它們默契地繞過禮容,撲向四周,賓客們驚叫連連,像災難暴發一樣爭相逃跑,蜂擁著擠向出口。  二樓最右側包廂裏的一位係著紫領帶的高大男人這時站了起來,他說:“封閉出口!不能讓它們逃出去。”  各個出口被關閉,人們驚怒交加,瘋狂大喊:“放我們出去,放我們出去!!”  另一間包廂裏的塗棲也喊:“不能先讓我們出去嗎?”  紫領帶男人沒理他,繼續發下一條指令:“老鄧,維持次序!把那些東西抓回籠子裏!”  “是!”十幾個兩米五以上的巨漢從船艙深處走出來,領頭的是個黑臉大漢。  人們稍稍安靜了一會兒,然後繼續大叫逃命,因為那些凶猛的動物還追在他們屁股後麵。  風望北和薛梅城迅速爬起來,跑到欄板邊往下看。  風望北道:“是倉庫裏的那些動物,誰把它們放出來了?它們好像變大了?是真的變大了,變大了很多。這不科學……”  之前一米長的,現在有三四米長了;之前手臂粗的,現在有大腿粗了;之前隻是小虎牙,現在變成了象牙。它們像吹氣球一般被吹大了數倍。  現在船艙裏的場景有點像恐怖片。人們四處逃命,怪獸們張著大嘴在後麵窮追不舍。  “沒事吧?”一個聲音出現在風望北和薛梅城身邊。  風望北被嚇得一抖,然後看到那個薛梅城召喚出來的男人現在正站在薛梅城身邊。風望北看向一樓的舞台旁,嗯,剛剛站在那裏的男人已經不見了。  薛梅城道:“我們沒事。”他望著一樓,“真是一團糟。”  禮容沒說話,彎腰揀起地上的一副眼鏡遞給薛梅城。  薛梅城接過眼鏡戴上。  一樓已經開始見血,怪獸們咬死了幾個人。  風望北看得胃裏翻滾。“薛哥?”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隻是忍不住就發出了聲音。  薛梅城道:“船上是不是已經開啟了結界?”  “是。”禮容道。  “那就沒法把你送下船了。”薛梅城看向風望北,“得等這裏的事結束後,我們才能下船。你是不是很害怕?要不要我現在打暈你?”  “……”風望北後退。第8章 瑤池夜宴8  禮容問:“剛才對你們動手的是什麽人?”  他說的是方心,現在方心正和其他人一樣在躲避那些怪獸,他們像被猛獸追捕的草食動物一樣從這邊跑到那邊,再從那邊跑到這邊。  薛梅城道:“她想抓風望北,她和她的同夥想綁架他。之前救風望北的人不是你?”  “不是。”風望北說,“是一個戴麵具的黑衣人,他不在這裏。他和你一樣有特異功能,你們或許認識?”  禮容疑惑地看向薛梅城:特異功能?  薛梅城笑道:“那人能瞬移。我們這位小朋友今天第一次看到有人能瞬移,他非常激動。”  “瞬移難道是很普通的事?不應該奇怪?而且我也沒有‘非常’激動。”風望北道。  “當然是很普通的事。對吧?”薛梅城向禮容求證。  禮容道:“對。”  風望北:“……”  薛梅城偷笑。  禮容道:“我的確認識那個黑衣人,他是跟我一起過來的。”  “你朋友?”薛梅城問。  “不是,今天剛認識。但我覺得他脾氣不錯,應該不會亂來。”  風望北讚同:“他救了我。”  “希望他靠譜吧。”薛梅城道。  “我現在去把那女人帶上來,問清楚綁架的事?”禮容看著樓下的方心道。  “不急,說不定她老板也在這裏,你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她帶上來,她根本不敢背叛她老板。”薛梅城道。  “那就等下找個沒人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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