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鬼過來行禮:“王,要叫馬大人過來嗎?” “不用。鬼門裏的巫陣怎樣了?” “禮容先生跟馬大人說已經完成了,馬大人去檢查試用過了,說沒問題。” “好。你下去吧。” 小鬼退下後,風小毛球把薑讓兜帽撩開,探頭探腦地往外看:“這裏變樣子了嘛?還立了個大門?” “嗯,馬識途弄的。” 薑讓走入鬼門中,他的身影從幽冥消失,出現在鬼門另一端人界。 人界這邊把天留客酒店原址這塊地圈起來了,打算修成公園,估計以後這裏會成為都市傳說中的鬧鬼公園。 巫陣在地下,薑讓潛入地下,找到一個半是天然半是人造的地下洞穴,這裏的牆上地上都刻畫著古老且複雜的圖案。 風望北感歎:“太壯觀了,像某種古老的遺址。” “不老,有一半是禮容新畫的。”薑讓把風小毛球從兜帽裏拿出來,示意它看地上。 “……你別踩在上麵啊,踩壞了怎麽辦?”就算是新畫的,這也是藝術品啊。 “不會壞。拿你們人界的炸.藥來炸都炸不壞。” “……好吧。你來這看什麽?檢查作業?” “來學習一下。” “……你真愛學習。學到什麽了?” “這確實是個能隱匿幽冥氣息的巫陣。” “我有個問題,”風望北道,“你們隱匿了幽冥氣息,那麽人界的鬼要怎麽找到這裏來呢?” 薑讓想了一下:“那就定期開門吧。” “七月十五鬼門開?” “可以。” “誒?我亂說的……” 回到幽冥,薑讓帶風望北去書閣。 書閣的人看薑讓又回來了,很驚訝。 薑讓道:“幫我找一些玉簡,要有文字有圖像的,要簡單有趣。” 他手上的風小毛球想說話,但記著自己是一隻鳥,就“啾”地叫了一聲。 薑讓看向它:“給你識字用的。” 雖然沒電視那麽好用,但先湊合著用,以後找到更好的靈器再換。 “啾。”小毛球點頭。 這鳥毛都還沒長齊就要學識字了?書閣眾人心想,當王的寵物真不容易。不,王肯定是為了它好。 一人一鳥上樓,沒能找到老鬼。 宅在書閣裏千萬年的老家夥居然跑了。就這麽不想見他們嗎? 薑讓道:“老先生,望北想問你是不是傳了什麽神功給他。” 老鬼沒忍住,出聲問:“什麽神功?” 薑讓戳了一下風小毛球,並指了老鬼發聲的方向,小毛球領會了他的意思,立刻嗖地衝向那個方向。會飛就是好呀。 不過,風小毛球還是沒能逮著老鬼,對方很警覺,躲得飛快。 薑讓道:“他突然醒了,應該是老先生你幫了忙吧?多謝你出手相助。” 老鬼笑道:“那隻是一種運氣之法,算不得什麽。” 聽聲音是在上麵。風小毛球衝向樓上,還是遲了一步。 薑讓道:“他還有一個問題想向老先生求助……” 他停下了,老鬼等了一會兒,忍不住道:“什麽問題?” 在那邊!風小毛球腦袋一動,嗖地飛向另一個方向。 薑讓道:“化形問題。他的人形有點問題。” “什麽問題?” 風小毛球飛來飛去追那老鬼,但一直沒能追上,有點捉急,聽他們慢騰騰地聊天也聽得捉急,它就自己道:“太醜了,我的人形太醜了。” “……” 老鬼笑道:“這我倒還真有一個辦法,你別追我了,我就告訴你。” “哦。”風望北真不追了。 老鬼沒聲了。 稍後,薑讓在之前他和老鬼下棋的地方找到了老鬼留下的東西,那是個瓷瓶,還附了張便箋,上麵寫著:幻顏丹,贈白鳥。 “是什麽?”風望北問。 “大概是能幫助化形的藥。” “是嗎?”風小毛球立刻飛到瓷瓶旁,用翅膀抱住那個比它還高的細長瓷瓶,想弄開瓶塞,去看裏麵的藥。 薑讓按住它:“不能亂吃,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東西。” “那你快幫我看看。” 薑讓打開瓷瓶,裏麵是一種紅色的藥丸,看起來聞起來似乎都沒問題。 “怎樣怎樣?”風望北問。 “得找懂藥的人問問。” “……我先嚐一顆?”風小毛球撲到薑讓手上,用翅膀抱住瓷瓶不撒手。 “不行。”薑讓道,“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人,怎麽能亂吃他給的東西。” 他本來想讓風望北看看老鬼的原形是什麽,加上老鬼先前向他透露過的信息,他應該能猜出老鬼的身份,沒想到這老鬼幹脆不現身了。 “他都傳了神功給我,肯定是好人。”風小毛球對化形的執念甚深。 薑讓看看它,道:“風望北,任何對你好的人,都心存目的,不要輕信他人。” 那老鬼大概是有求於“白鳥”。不過也可能是有求於薑讓這個幽冥之主。 “我知道啊,我也是這樣的。”風望北道,“我也不會無緣無故對別人好。” 他心想,可不能讓薑讓給他發好人卡。 “我跟你說,我是喜歡你才對你好的。”他大聲說。 雖然他現在因為能力有限,對薑讓好也有限,但來日方長嘛。 說完後,風望北忐忑地等待薑讓的回複。 薑讓隻是道:“喜歡不算是目的。” 風望北:“……” 難道“喜歡”這個詞在靈界和人界意思不同? 或者是自己的表達方式不正確?說不定靈界喜歡用唱山歌來表達好感…… 當然,最大的可能是自己的形象有問題。 他現在是一隻趴在別人手上的白毛球。不管這白毛球說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話,都不會有人當真的。 所以,這瓶能變形的藥真的非常重要。如果錯失這瓶藥,靠他自己變形,不知道得什麽時候才能成功。 風小毛球更加用力的抱緊了那個細長瓷瓶。 薑讓拿起瓷瓶,作勢要把掛在瓷瓶上的風小毛球一起塞進袖子裏,小毛球堅決不撒手。 薑讓無奈道:“你確定要自己收著?那你打算放哪裏?” “……”風望北不會法術,也沒有裝東西的靈器法寶,他大概隻能一直抱著這個瓷瓶了。 這種時候,風望北想起他爹了:“我爸和英叔他們呢?” “……”薑讓道,“他們去都廣野了,晚一點我們也去。” “為什麽要去都廣野?” “你在那裏也許能恢複得更快。” “哦。”聽到“能恢複得更快”的好消息,風小毛球抱著瓷瓶的力道稍微放鬆了一些。“你也去都廣野嗎?” “嗯。” “太好了。我們什麽時候去?” “明天去。”薑讓看了看不肯放棄瓷瓶的風小毛球,道,“我可以幫你把那支箭煉製成能存放東西的靈器。你的藥就自己收著,但在確定它沒問題前不能亂吃。” 風望北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薑讓說的是什麽箭就是他耳朵上那個耳釘。 “好,我一定不亂吃!那你現在就替我煉製能放東西的靈器?” 被催著幹活的薑讓好脾氣地道:“嗯,現在就煉製。” 他把風小毛球從瓷瓶上摘下來,撥開它右眼後方的絨毛,找到那支小箭,把它取了下來。 一支血紅長箭出現在薑讓手上。 小毛球瞪圓了眼睛,這箭好長,超過了三尺,當初薑讓就是用這麽支大箭紮自己的? “你會射箭啊?”風望北問。 “不會。” 那這箭哪來的?難道又是薑讓從哪裏順來的?風望北道:“這箭是寶貝?”完全沒用的東西薑讓應該不會裝進自己口袋裏。 “算是吧,是射日弓用過的箭。” “哇!”一聽就很厲害。 “這不是射金烏的箭,那批箭早被後羿用完了。這箭是後來製作的。”薑讓掂量著那支箭,考慮要怎麽改造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