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是路過拜訪。”  “請進來吧。”  鄒牛是個頭上長著牛角的壯實男人,他進門後向大蝴蝶行禮:“族長你好,路過貴地,特來拜訪。”  “坐吧。一起吃點嗎?”  鄒牛看看桌上的蟲子大宴,拒絕了。  藍色斑點大甲蟲替他倒了杯甘露。  “多謝。”鄒牛看到了桌上的小黑鳥和小烏龜,但沒當回事,他喝了口甘露,說起來意:“族長,我在山頂看到了飛行靈器的碎片,那似乎是幽冥的飛行靈器?”  大蝴蝶看向藍色斑點大甲蟲:“怎麽還沒收拾幹淨?”  大甲蟲道:“碎片散落得到處都是,收拾起來比較麻煩。”  “族長,那應該是薑讓的飛行器。”鄒牛道。  “哦?你怎麽看出來的?”大蝴蝶問。  風望北也看向牛角人。  “那飛行靈器是一隻木魚,是奇股人製作的,全靈界隻此一隻。”  大蝴蝶看向藍色斑點大甲蟲:“我們派出去的人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  鄒牛問:“所以薑讓現在不在你們這裏?”  “跑了。看樣子是追不上了。”  “怎麽會……”鄒牛皺眉,拿起杯子把杯中甘露一飲而盡。  藍色斑點大甲蟲替他再次滿上。  “族長,”門外的大甲蟲又進來了,“羽族的一位英先生來訪。”  羽族,姓英?難道是……?風黑毛球轉過身去看向房門。  “今天咱們這兒這麽熱鬧?請進來吧。”  片刻後,三隻鳥進了門。一隻是大黑鳥,正是英八。另兩隻是青紅色的鳥,它們長得有些奇怪,都隻有一足一翅一眼。一隻隻有左翅左足左眼,另一隻隻有右足右翅右眼。  三隻鳥進門後,四下裏一看,目光都落到風黑毛球身上,雖然它是黑鳥,但這房間裏隻有它一隻鳥。  “英叔!”風黑毛球飛向英八。  卻被那隻右翅鳥一伸翅膀攔下了,它把小毛球捂在胸前的厚實羽毛中:“小崽,隻看到你英叔?沒看到我?”它發出的聲音是女聲。  風望北:“……”這好像是他家右嬸的聲音?  風家的管家姓左,叫左顧,風望北管他叫左伯。左伯的老婆姓右,叫右盼,風望北叫她右嬸。  沒想到他們倆居然也是靈界人,而且也和英八一樣是羽族,不過他們怎麽是殘疾鳥啊?  不對,他想起來了,右嬸曾和他說過有一種鳥叫比翼鳥,這種鳥是鳳鳥的一種,每隻鳥都隻有一足一翅一眼,它們必需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和它並在一起才能飛。  本來以為這隻是個神話故事,原來是真的啊。  “右嬸,左伯,你們也來啦!”  “嗯,總不見你回家,就出來找你了。”  左顧一旁邊看著他們,用翅膀摸了摸黑毛球的腦袋。  大蝴蝶族長道:“這是你們孩子?”  “是的。”英八笑道,“多謝族長照顧我們家小崽。”  大蝴蝶道:“別客氣。都坐吧。”  鄒牛這才認真地看了看小黑鳥和小烏龜:“原來是兩位小客人,我還以為是族長的親屬。你們是今天剛到這的?”  左顧代答:“他們偷跑出來有段時間了。”說完他看向小烏龜,“龜寶,你爸為了找你,把赤水搜了個遍。”  鄒牛心想,赤水嗎,那就不是極北之地的人了。  風望北:“……”所以這隻巨靈龜還是個寶寶?這麽巨大的寶寶?  小烏龜有點沮喪:“他睡醒啦?我還以為他沒這麽快醒呢。”  “早醒了。”  “……哦。”  稍微坐了會兒,左顧他們便提出告辭,說家裏人著急,得盡快回去。  大蝴蝶也沒留他們,客氣地送他們出門。  出去後,左顧拿出一個玩具小車,往空中一拋,一輛馬車大小的兩輪車出現在空中,車輪有葉片,像大風扇。  英八道:“這叫風車。”  風望北道:“飛在天上不會被人射下來吧?”  英八沒當真,彈了下小毛球的腦袋:“別瞎說。”  大家上車,車裏的空間有一棟房子那麽大,風望北四處張望,問:“沒窗戶嗎?”  “有。”英八按了下哪裏,牆上立刻出現了兩個大窗戶。  風望北心想,薑讓的木魚應該也有窗戶,隻是還沒來得及研究就被人射下來了。說起來,那木魚不算是他弄壞的吧?不應該由他來賠吧。感覺那隻大木魚會很貴呢。  飛車飛得很高,從窗戶往下看,可以看到北方是連綿的群山,偶爾才有一塊小平地,而南方是一大片平原,上麵有很多建築,看起來特別繁榮。  “南邊就是都廣野。”右盼用翅膀指著東南方向道,“那塊烏煙瘴氣的地方就是被冥軍占領的區域。”  那塊地方像起來像被烏雲與黑霧籠罩著一般,還以為是天氣不好呢,原來是冥軍造成的啊。  風望北道:“冥軍打下多少地盤了?有一半嗎?”  “沒有,三分之一吧。”  “哦。右嬸,你們和幽冥沒仇吧?”  “本來是沒有,但薑讓把你帶出來又丟下不管,這不就結下仇了嗎?”  “他沒丟下我啊,他在這呢。”  右盼、左顧、英八三人看向四周,聲音低了下來:“他在這裏?”  小烏龜問:“你們在找誰?”  風望北道:“我朋友。”  “我背上那個?”  “對。”  “在你背上?”右盼他們都看向小烏龜的背。  經過風望北的解釋,右盼他們知道薑讓是被封在結界裏了,聽不到他們的說話聲,他們立刻放鬆了下來。  英八道:“不是你來都廣野休養的嗎?結果倒變成他來休養了。對了,你什麽時候醒來的?怎麽醒的?”  “早就醒了,有個老頭傳了套神功給我,然後我就醒了。右嬸,你們是什麽時候來靈界的?”  “這兩天剛到的,聽說你不見了,我們就出來找你。”  至於怎麽找到風望北的,還得多虧巨靈龜。  龜族很長壽,巨靈龜號稱壽與天齊,它們這一族和巫族一樣是個神秘種族,它們在占卜方麵也很有一套,它們擅長龜甲占卜,畢竟它們自己就是龜,背上的殼就是龜甲。  風望北從人界帶回來的小烏龜名叫龜寶,是巨靈龜族最年輕的龜雖然它已經八百歲了。它是一百年前失蹤的,它失蹤後,龜族推算了很多次它的下落,一直算不到,直到三天前,才算出它將被白鳥帶回赤水,並且將在平逢山遇險。  龜族知道白鳥的預言,但沒想過白鳥會和它們這一族扯上關係。  龜族一向與世無爭,覺得那些驚天動地的大事與它們無關。  沒想到這次會有有關係,既然有關係,那隻能繼續推算下去。  這一算,便算到了風玄和英八就在赤水邊,巨靈龜找到他們,把事情一說,英八便決定把左顧、右盼從人界叫回來,然後三人一起去平逢山找風望北和龜寶,本來還以為要和蟲族打一場,沒想到並不需要,輕輕鬆鬆就把人領回來了。  英八道:“小崽,你爸也想來的,但他的速度不行,我們就勸它留下了。”又道,“龜寶,你爸也想來,但不方便上岸,就請我們代勞了。”  小烏龜乖巧點頭:“我懂的。”  巨靈龜很少上岸,岸上對它們來說太狹小了,很不習慣。它們可以縮小雖然縮不到龜寶那麽小,也可以化成人形,但它們不常這麽做,因為它們如果不小心或者因為某些原因在岸上現出了原形,那得壓壞一座城。這對別人太不安全了,對它們自己也不安全壓壞一座城,這將和多少種族結下仇啊。  “你不是說你隻眯了一會兒嗎?怎麽睡了一百年?”風望北問龜寶。  “……不知道啊,真的隻眯了一會兒。可能人界沒有靈氣,所以我睡得比較沉?”龜寶猜測。  “……還好你被吵醒了,要不你得睡到什麽時候。”  “是啊是啊。”  “是被吳不曉他們吵醒的對吧?”英八道,“我還以為吳不曉是人界哪個家族的人,沒想到是靈界的人,還是巫族,我最煩巫族人了。”  “所以他真名叫巫不曉?”右盼問。  風望北道:“不知道,叫什麽也無所謂啦,他已經死了。”  “難說,他是巫族人,據說巫族人有不死藥的。”  “薑讓說世上沒有不死藥。”  右盼不高興,聲音沉下了:“他才活多久,知道什麽。”  風望北:“……”  風望北趕緊換了個話題:“右嬸,蟲族和幽冥有仇嗎?”  “有。”說到八卦,右盼聲音輕快起來,“蟲族最不喜歡的種族就是幽冥鬼族和西荒巫族。”  “為什麽啊?”  “很早以前,巫族長老曾幫蟲族占卜過一次,卜出來的結果是:蟲族將會出一位王。你知道這位王會是什麽樣子的嗎?”  風黑毛球搖頭。  右盼看它圓滾滾的小樣,忍不住用翅膀把它摟到身邊,邊摸它的毛,邊像給孩子講故事般溫柔地道:“巫族長老說蟲族未來的王是一條黑龍,靈界唯一的黑龍。”  “薑讓就是黑龍啊,難道它們不想讓薑讓當它們的王?”  “薑讓已經死了,它是鬼王,怎麽再當蟲族的王?”右盼道,“蟲族本來以為它們族將會有一條蜈蚣化龍,結果薑讓先化龍了,而且就是黑龍,它們覺得是薑讓搶了它們王的機緣,所以就恨上他了。它們又怨巫族的占卜不準,所以也恨上了巫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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