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讓很努力地滅火,但他的滅火速度趕不上虞玄珠的放火速度。 “他是不是越來越強了?” “是嗎?我覺得不明顯。” 他們離虞玄珠近,還沒有感覺到異常,但地麵上的人已經發現不對了。 巨靈龜的老族長說:“靈氣在減少。” 左顧不解:“我不懂你的意思。” “天地間的靈氣在減少,唉,劫難不斷,大家都早點做好逃生準備吧。” 左顧右盼互相看看,立刻向巨靈龜告辭,他們要返回鳳王身邊。 風玄往鳳蕭身邊靠:“我覺得有點不舒服。” 鳳蕭喊姬浮玉:“你給他看看,他怎麽了。” 姬浮玉說:“使用靈力過渡,休息一陣就好了。” 風玄哼哼唧唧的:“我真的難受。” 鳳蕭又喊其他人來替他看。 霜月:“我醫術不行。” 豐茂:“我也看不出異樣。” 丹朱沒看風玄,他仰頭看著空中:“那條刺龍在搜刮天地間的靈氣,那些急需靈氣的人沒法吸收到足夠靈氣,當然會難受。” 他這麽一說,大家立刻感覺到周圍的靈氣真的在減少。 霜月怒道:“他在人界吸人氣,回了靈界又吸起了靈氣,他真是走到哪禍害到哪!” 稍後,鳳王收到了左顧傳來的音訊:王,巨靈龜族長說,將有大劫難來臨,大家最好早點做好逃生準備。 豐茂立刻起身:“諸位,我先走一步。” 鳳蕭望向四方,到處都亂七八糟,海裏有颶風和海嘯,陸上似乎安全一些,但那棵熊熊燃燒的建木看起來卻十分危險。 可以向鮫族求援,但他們大概也無法庇護岸上的所有人。 高空中,虞玄珠越飛越高,他的火還是火,但薑讓的水已經變成了冰。 血霧像凍僵了似的變得遲緩。 刺龍長開大嘴,左一口右一口地吞噬血霧。 薑讓向刺龍發射大量冰箭,不周趁機化成流光帶回了部分血霧,血霧張牙舞爪地還想衝向刺龍。 “你還是別去了,你這是給人家送補品上門呢。” 小白鳥從薑讓的空間中取出一個小瓶子,把血霧塞進去,然後又揪下自己腦袋上的黑毛,把它變回鱗片,還給薑讓。 “還是你自己收著。” 黑龍眨了下湖泊似的大眼睛:“怎麽了?” “我剛剛吞噬了部分他的火焰。”不周像品嚐食物味道似的咋了下嘴,“他在進化,不顧一切的進化,他的身體會崩潰的,他瘋了。” 不周和薑讓不在意虞玄珠瘋不瘋,他們在意的是,虞玄珠在身體崩潰之際,會做什麽? 大概是和這個世界同歸於盡? 畢竟他是瘋子。 黑龍不再管著火的建木,把所有力量都用在攻擊刺龍這事上。 兩條龍打得比任何時候都激烈,完全是不顧一切的打法,天地間瞬間變得腥風血雨。 鳳蕭看著天上傾盆而下的血水,說:“我要上去看看。” 風玄:“我也去,上麵的靈氣應該更足吧?有利於我恢複靈力。” 丹朱直接變成巨型貓頭鷹,展翅飛向高空。 霜月咬牙:“我也去。” 她取出青玉盆,把裏麵的族人全部放出來,然後吩咐方心:“替我看護他們。” 她要拿青玉盆去打架,就不方便再把族人藏在裏麵了。 幾個陸續飛上天空,丹朱第一個出現在虞玄珠視野中。 虞玄珠認識他:“是你?” 丹朱是堯的兒子,是俊的孫子,奪走他帝位的舜是顓頊的後人,可以說,丹朱會失去帝位其實是因為顓頊的謀劃。 早在丹朱父親堯為帝的後期,顓頊就已經控製了下界,他囚禁了堯,流放了丹朱,扶持己方勢力,例如鯀和舜。 後來鯀被帝俊派人殺死,便隻剩下了舜。 舜的實力逐漸壯大,後來堯死了,丹朱繼位,但他被流放多年,根本沒有威望,很快便被舜廢了,舜自立為帝。 舜之後是禹,他是鯀的兒子。 按這個節奏下去,如果下界沒有被分隔成靈界和人界,下界會一直在顓頊的掌控中。 “是我,沒想到你還能回來。”丹朱一揮翅膀,數道白光飛向虞玄珠。 當當當,刺龍身上的刺被擊斷了一根,那些白光在空中遊走了一圈,又回到丹朱手中。 不周驚訝:什麽東西這麽厲害? 薑讓:是棋子。 傳說堯為他兒子發明了圍棋。 薑讓和虞玄珠繼續撕打,丹朱等人在旁邊幫忙,他們的實力和巨龍雖然相差很大,但畢竟是各族之王,手上有神器匕首砍大樹,砍久了,還是能砍出比較大的傷痕。 虞玄珠慢慢被牽製住了,他當然不甘心,開始更加瘋狂地吸收靈氣。 地麵上,弱小的靈界生靈現在基本失去靈力,體能弱的,可以說,現在基本和人界人類差不多。 這倒是對人界人類比較有利,別人弱了,就等於他們的實力變強了,生命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隨著虞玄珠越來越瘋狂。 諸王開始缺靈力。 然後不周也開始缺靈力,他沒法繼續替薑讓治傷了。 黑龍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越來越恐怖。 刺龍也一樣,他身上的刺被掰得差不多了,鱗片也是坑坑窪窪的,露出了下麵的血肉,甚至是白骨。 大家都傷重,但虞玄珠的靈力比所有人都多。 他強行吸收大量靈氣,肯定會被反噬,問題是,在他被反噬前,大家會先完蛋。 刺龍張大嘴,發出一聲尖銳的龍鳴,丹朱他們受不了,紛紛墜下雲端。 丹朱和鳳蕭是鳥,沒有靈力還有翅膀,霜月和風玄就不行了,兩人直接摔向地麵。 鳳蕭接住風玄,丹朱也沒有對霜月見死不救。 倒黴的是,武神和巫王看到他們後,趕過來了。 武神抽出了刀。 風玄擋到鳳蕭身前,鳳蕭卻把他拉到身後。 鳳蕭說:“黎囂,上麵那位天帝正處於回光返照階段,我要是你,你趁著現在趕緊逃跑,而不是在這裏和我們糾纏。” 霜月也說:“沒錯,你何必在我們身上浪費靈力,你看看周圍,什麽都毀了,整個世界都毀了,你盯著我們還有什麽用?” 武神不語,緩緩走向他們。 這時巫王開口了:“等等,不急。” 武神皺眉:“天予不取……” 巫王打斷他:“天在上麵,你先看看上麵,急什麽。” 武神抬頭。 天上非常恐怖,是火與血的空間,兩條巨龍在火海血海中撕打,血肉不停地從它們巨大的身軀上剝離,那些肉塊並不掉落到地上,而是懸浮在高空中。 禮容也在看天上,看了許久後,他說:“張主任,能幫我一個忙嗎?” 張主任不覺得自己現在能幫任何人的忙,但還是說:“你說。” “能送我去那座高台上嗎?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禮容指著都廣野中心區域處的一個石台說。 “……”張主任看向紅雲。 離了這狗,他們哪也別想去會被火雨燒死。 紅雲嗷了聲,往石台方向走。 因為靈氣都被虞玄珠吸走了,紅雲的力量已經減弱了,之前避火範圍能達到方圓十幾裏,現在隻剩一裏左右了。 看紅雲願意去,張主任便準備背起虛弱的禮容,他的一個屬下走過來:“主任,我來。” 張主任說:“不,你們別去了,你們在這好好躲著,如果有人來救援,你們就先走,不必等我。” 屬下說:“還是帶幾個人吧,我跟你去。” 他看向後麵的人群,立刻又有幾人站了出來,其中包括何夢蝶。 屬下:“小何你有傷,就別去了,其他人都過來吧。” 張主任無聲歎氣:“多謝。” 石台約莫有二十多層樓高,張主任要是不帶人,他自己真沒法把禮容弄上去。 就是幾人輪流背禮容,大家也還是累得夠嗆。 石台上麵就是平地,但地上雕刻著細密的花紋。 禮容在石台中心跪下,他仰望著天空,低聲說:“多謝諸位了,請你們離開吧。” “……那你保重。” 張主任等人離開了。 禮容嘴唇開合,無聲地念起了什麽,然後他的眼中開始流血,嘴唇也開始流血……全身都開始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