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一摸額頭,才發現頭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也不知是被女鬼嚇的,還是被意外嚇的,他誠懇對團長道:“抱歉,沒站穩,差點搞砸了。” “沒事,下一次注意一點,要真出意外就機靈點,隻要跟上節奏,不打亂團隊的布置,出點小差錯不要緊。”團長倒是沒見怪,反而傳授起出意外後怎麽處理的經驗。 得分和排名在複賽全部結束後才會出來,舉辦方有安排食宿,但佛係觀光團算是地區性質,比賽當天來,當天就回家,並不住宿在官方安排的酒店了,中午整個社團一起聚餐,卻不見周意的身影。 “逸舟呢?”團長問的是陸洋給周意起的圈名。 陸洋回答,“他說肚子不舒服,妝都沒卸就先走了。” 周意確實離開了,舞台上直播撞鬼,讓他差點當場去世,下了台就找了個沒人的化妝間釋放情緒壓力去了。 這鬼雖然長相不恐怖,但驟然意識到那是個死人,周意受到的驚嚇並不亞於半夜睜眼看見鬼新娘,他哆哆嗦嗦抱著膝蓋躲在牆角,小聲念叨著任淩的名字,仿佛這個名字能驅散他一部分恐懼感,這時他無比後悔沒拉下臉把任淩帶來。 門外的人聲漸漸安靜,到了飯點,這時大部分人都該去吃飯了,周意深深吸了一口氣,情緒已經平靜了不少,他已經和陸洋請過假了,現在他隻想馬上見到任淩。 回隔壁道具間換衣服,馬上回家。 周意心裏打算著,輕輕推開門,然後渾身血液瞬間一冷,門口白裙女子無聲無息站著,眼珠死死盯住周意,用幹澀沙啞的聲音開口,“找到你了。” 這一瞬間,周意腦子裏轉過無數念頭,最後選中了他根本看不見大法,任淩說過,如果看不見,鬼大部分時候都不會糾纏,除非有什麽東西觸犯到鬼。 他嘴角帶著一絲笑容,仿佛沒有看到白裙女鬼一樣,腳步輕快從白裙女鬼身邊走過,拎起放著他衣服眼鏡的背包,就想到隔間換衣服,他仔細想了一遍,應該沒做什麽得罪白裙女鬼的舉動。 “師兄,你不能留下我。”白裙女鬼冷笑,怨恨的神色透過鏡子被周意看的一清二楚,心中打了個寒顫,這鬼根本沒有無頭鬼和新娘鬼那麽友好,無頭鬼和新娘鬼好歹也會爭取一下他的意見。 周意盡量保持從容淡定,那白裙女鬼嘴角露出嘲弄,消失不見。 周意隻覺得刺骨的寒意從腳底一絲絲入侵,他像被凍住一樣不能動彈,臉上終於露出驚慌神色,被寒意徹底控製時,他看到鏡子中自己臉露出怨毒的嘲弄,然後意識就被寒意占據。 五分鍾過後,穿著一身cos服的少年背著包,上了一輛出租車離去。 ...... 任淩從睡夢中醒來,太陽已經再次下山,周意今天比賽,應該會早回家,櫻桃已經被吃完了,他今天會帶什麽東西給自己?任淩起身走到窗口,望著院門方向。第10章 周意的意識悠悠轉醒,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正想yy下這是不是穿越了,門卻吱呀一聲開了,推門進來一個十六七歲的白衣小姑娘。 小姑娘笑顏如花,看起來稍微有點眼熟,進來就在周意對麵的桌子坐下了,“丹秋師兄,後山河裏的秋蟹肥了,咱們去抓一些好不好?” 周意還沒弄清楚是什麽情況,正想拒絕,卻發現自己不受控製的開口,“柯幼師妹,你的扶搖劍法練熟了嗎?師叔月底就要校考功課,你是又想被罰抄書了?”這聲音不是自己的,是個有些沉靜的陌生的男聲。 柯幼露出有點怕怕的模樣,“師兄你先陪我抓螃蟹,完了我們就練劍,行嗎?” 周意又聽見自己用質疑的語氣說,“完了真練劍?不是又要去摘果子、割蜂蜜?嗯?”那個嗯字的鼻音拉長,帶點寵溺和無奈。 “師兄,你先跟我來,我真的有事要說。”小姑娘飄過來眼神有些躲閃,小臉紅撲撲的。 周意就被小姑娘拖著往外走,心裏亂糟糟的,他應該是剛比賽完在道具間,哦,他遇到一隻白裙女鬼,試圖蒙混過關,後來失去意識了,那現在這特麽到底什麽情況?這陌生聲音的身體應該屬於小姑娘口中的丹秋師兄,他連控製身體都做不到。 小姑娘並沒有真的去抓螃蟹,而是拖著他來到一棵樹下,她抬頭,嬌美的臉上紅的滴血,欲言又止半天,終於小如蚊聲說道:“師兄,你以後娶我好不好?” 周意依舊像個旁觀者一樣,聽著丹秋說話,“師妹,你怎麽會想這些?我是出家道士,不會娶你的。” “你可以還俗的。”小姑娘一急,語速很快,“你隻說如果你不是道士了,願不願意娶我就行。” 沉默聲很久,周意才聽到丹秋說道,“我要下山一趟,等回來再告訴你答案。” 小姑娘咬著嘴唇,用含著淚光的眼睛看過來,“你要去哪?是不是前幾天上山來那個什麽將軍,他要拐你上戰場?師父去了都沒有回來,你去有什麽用?” 丹秋語氣雖緩,卻堅定異常,“國之將傾,豈能置之不理,深山修道雖然可以避過戰亂,但若能略盡綿薄之力,世上有更多我這樣的人,挽天傾也不是無望的事。” “我不許,除非你帶上我一起去。”小姑娘堵住了丹秋想要離開的去路,臉上全是倔強之色。 周意沒整理出頭緒,隻好仔細看這小姑娘,看了幾眼後在心裏打了個寒顫,因為他越看越覺得她像白裙女鬼,不過這個小姑娘充滿活力和生氣,年紀也要小幾歲,他才沒在第一時間認出來,如果這是白裙女鬼,那他現在看到的就不是真的了。 “不許胡鬧,我自有打算。”丹秋說完後轉身離開。下麵的劇情有點跳,徹底讓周意肯定這絕對是白裙女鬼讓他看到的,而且他代入的角色是那個丹秋師兄。 場景突然急轉,跳了劇情,丹秋想連夜悄悄離去,柯幼小姑娘發現了,追了很久,最終被甩了下來。 再然後劇情就來到了幾年後,小姑娘徹底變成了白裙女鬼的模樣,周意看到這模樣的小姑娘,心都在顫抖,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字,鬼。 回來後的丹秋手裏拿著長劍,看著躺在棺中病亡的白裙女子,“師妹,我不會留下你一個的。”長劍一轉,橫在脖子上,竟是要自刎殉情,於此同時,一股意念出現在了周意的大腦,“自殺...死了就能陪我...自殺......” 周意感覺悲痛從心中升起,隻覺得沒了師妹,活著也沒什麽意思,隨著那自殺的意念想抹脖子了。 忽如其來的清涼從眉心升起,周意心裏打了個激靈,腦子裏好像被冰泉衝洗了一遍,自殺的意念仿佛被隔絕了,忽然遠離了他。 他終於對自己有了控製權,長劍橫在脖子上,就是不抹下去,周意心裏默念著,“我就不自殺,我活著多好,我就不給你陪葬。” 那意念感覺到了周意的意誌,停頓了一下,梗住了,它繼續不斷催促,卻對周意毫無影響,周意把長劍一丟,滿臉輕鬆,雖然不太明白是怎麽回事,但可以自由活動的感覺真好。 那意念像是不甘心,場景再變,又回到了最初古色古香的房間,劇情再次開始,周意熟門熟路經曆了之前的場景後,最後一個場景不再是柯幼的棺材屍體,而是旌旗招展黃沙彌漫的沙場,丹秋在戰場上浴血奮戰,將要戰死。 周意已經摸到了訣竅,有那清涼之意,他對眼前的景象隔著一層,總覺得一點也不真實,萬軍中被敵軍砍的肢體不全都淡定的坐著,這不是真的,難不成還能讓鬼給嚇死? 他最不怕的就是被嚇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周意確實是膽大的,他能把所有被驚嚇的情緒都壓住,等放鬆下來才爆發,也是奇貨一枚了。 周意的淡定仿佛激怒了那意念,場景再變,周意差不多搞清楚了意念的套路,要麽引誘他自殺,要麽就讓他以為自己死了,然後就真死了,周假大膽絕不認輸,何況有了那清涼之意,他對丹秋師兄根本就沒有代入感,自然也帶入不了丹秋的感情,怎麽會因為丹秋的經曆而自殺。 在周意第一次被意念誘導自殺時,一棟老單元樓上,任淩手上的銅鈴搖晃起來,這次響起的節奏很怪。 叮,鈴鈴鈴叮。 任淩臉色一沉,忽然坐起按住鈴鐺,是洗魂鈴音,周意出事了。 他在看出周意陽氣很弱,容易撞鬼後,並不放心周意一個人到處跑,不知怎麽他總覺得周意是一個很容易被鬼迷住的人,就悄悄控製禦鈴盤在周意身上留下了一點氣息,隻要距離不遠,周意被鬼迷住危及生命,鈴鐺就會通過那點氣息遙遙護住周意靈台清明,使他不會被鬼影響意誌,死的不明不白。 不過這隻對無法直接殺人,依靠迷人心竅或附身的鬼有用,那些可以直接攻擊人致死的鬼並沒有作用,但強大到直接攻擊人致死的鬼並不多見,大都是些厲鬼惡鬼特殊鬼才有這種能力。 任淩收起門墊下的鑰匙,穿著睡衣拖鞋直接從二樓陽台一躍而下,輕巧落地後,他出院門攔了一輛出租車,周意和他說過怎麽打車。 上了車後,任淩通過鈴鐺感應尋找著周意所在的方位,並指點著司機方向。 司機按照指示行駛著,卻不時從後視鏡裏看任淩,這位穿著睡衣就出門的乘客手上的鈴鐺有點古怪,每隔一會兒,就要響一次,鈴鐺響的節奏和正常的不一樣,節奏居然是固定的,這是新型的電子控製鈴鐺麽? 任淩沒心思注意司機的表情,催促道:“麻煩快點,趕時間。” 他怕去晚了後,鬼見到常規影響人意誌,使人放棄求生抵抗意識,被自殺的方法不行,就換一種思路殺人,沒能力直接攻擊人的鬼拿不起重物,但推掉點高空墜物什麽的,時機掌控的好一樣能殺死周意。 任淩覺得周意可能想成為他的伴侶後,對周意的態度到底有些不同了,心裏有些在意,煩躁感越來越強,好不容易熬到了一條僻靜街道。 他把身上所有一百八十五塊錢全扔給司機,下車拐進一家音樂教師的後門,後門和音樂教室隔開,分成兩間,有另一個入口,門沒鎖,任淩在窗戶邊就看到周意了。 周意還穿著白天上台時的那套道長cos服,在cos社團租下來的排練場地裏中間站著,臉上神色掙紮,手裏舉著一把水果刀,不停舉到脖子上,再放下,舉起來,再放下,循環往複,就是不肯下刀。 見到周意沒事,任淩心裏鬆了口氣,周意現在的舉動看的他有些想笑,這求生意誌也是蠻強的,本以為洗魂鈴音最多能保證他停住不下刀,沒想到他不止不下刀,還能把刀放下來,放下刀掙紮的頻率也是很可以了。 門被推開,“周意”不停舉刀的動作停下了,他轉動眼珠,露出了怨毒的表情,用周意的聲音說話,“滾出去。” 任淩冷冷站著,“怨氣這麽深,就算今天沒害成人,以後還會害人,直接滅了你也不算冤枉,給你個活命機會,從他身上出來,你不害人,還有一點投胎機會。” 這鬼用周意的臉和聲音說話,任淩心中很不舒服,他和周意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周意對他從來都是關切殷勤百依百順,哪裏露出過這種怨毒嫌棄的神色,更不會對他用“滾”字。 心中不舒服,就在手上表現出來,任淩也不等那鬼說話了,直接咬破手指,在左手心繪了一道殺鬼咒,沉下臉對著“周意”厲喝一聲,“疾。” 泛著明豔紅光的符咒在任淩翻掌之間,打出一道紅光,“周意”麵現驚恐,驚叫一聲就往旁邊躲,任淩不慌不忙又打出兩道紅光,三麵夾擊封住了退路。 周意的身體笨重,躲閃不快,它挨了一記紅光後慘叫著從周意身體中鑽了出來,是一個穿著白裙的女鬼,挺漂亮的,可為什麽就纏上周意了,任淩心中有點淡淡的不爽,抬起手又是一記殺鬼咒,這一次沒有周意的身體拖累,白裙女鬼很輕易的躲開了攻擊,翻過窗戶直接消失不見。 任淩看著手掌沉默不語,殺鬼咒的威力遠不如預料,殺不死鬼,還被逃脫,他虛弱成這樣了? 他走到周意身邊,周意正睜開眼睛,看到任淩就在麵前,他的意識還停留在各種被製造出來的幻覺中,看到了任淩也沒覺得是真的,周意瞅著任淩,心中出現的第一個念頭是,這是假的,抱個大腿不會被打暈的。 於是周意順從了自己的心意,“噗通”一聲,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任淩的大腿上。 任淩頭皮一炸,左手按住右手,壓下打人的衝動,不能打,周意抱到大腿後,露出癡笑:“任淩,還不是被我抱到了。”嘚瑟完後,頭一歪,暈過去了。 任淩急忙扯下周意,往後挪了挪,這兩天他自覺已經能適應周意的體溫了,就是猛然接觸還會有些過激反應,等緩了一陣後,任淩再次靠近周意,低聲說,“周意,意識不清時原來會想抱我麽?” 自己拒絕他人接近,周意平時是不是很克製,很忍耐?周意是真的很想和他在一起啊,任淩悄悄肯定了上次的猜測,周意想做他的知心人。 周意沒戴眼鏡,臉上的妝也沒洗,清俊的臉上有一種平時沒有的禁欲感,任淩盯著那張臉看了一會兒,又想起那天沒看到的領口下風光,不自覺舔了舔唇,其實...也,也不是不可以...... 等再熟一點。 任淩麵現堅定,必須要加快進度早點適應了,他把周意扶起來,背在了身上,夏季衣料很薄,他幾乎立刻就感覺到了周意暖烘烘的體溫。第11章 夜幕降臨,街道上的霓虹燈陸續亮起,任淩背著周意走在回家路上。 周意還穿著cos服,回頭率比任淩的睡衣高多了,加上大晚上的被人背著慢悠悠的走,頻繁有路過的人回頭,還有兩個眼睛冒光的少女尾隨跟在後麵走了很久了。 任淩眉頭皺著,不太懂那兩個少女的目光,邊看邊竊竊私語偷笑,是因為周意的打扮比較高調? 他後悔把全副家當一百八十五塊全扔給司機了,周意穿這身衣服也不像哪裏能裝錢的,導致現在任淩想打個車都沒錢,剛剛急著救人,完全沒想起要問一問司機多少錢,現在隻能走著回去,好在他當時盯著車窗外感應氣息,順便記住了路,倒不至於迷路。 周意腦袋伏在任淩肩膀左邊,雙手垂在兩邊,細微的呼吸聲讓任淩覺得脖子有點癢,轉頭時感覺一片柔軟的觸感擦過左頰,反應過來蹭到的是周意的嘴唇,任淩臉上被蹭到的地方立刻熱了起來。 任淩本身的體溫比常人要低一些,這時卻感覺臉上被火燒一樣,迅速升溫,急促起來的心跳聲讓他一時心亂如麻,這算不算親了?進度是不是太快了?才剛肯定了周意的對他的意圖。 老光棍兒有點恍惚,不自覺加快了腳步,像一陣風似的越走越快,後麵兩個尾隨的女生隻看到任淩的身影化作一個黑點越來越遠,再也追不上。 兩個女生停下來麵麵相覷,那個背著一個小哥哥散步的帥哥不見了? 回家之後,任淩帶著點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小心輕柔,把周意放到床上,心情複雜的坐在床邊低頭看他。 周意衣衫有些淩亂,秀氣的小臉表情帶著點自得,不知是不是還在得意抱到了任淩的大腿,任淩把目光移到那兩片唇上,那唇像沾了露水的玫瑰花瓣,紅潤,嬌嫩,飽滿,反射著透亮潤澤,讓任淩想起那嘴唇一擦之下的觸感。 任淩感覺自己並不像和人肢體接觸時那樣排斥,反而有些蠢蠢欲動想再來一次,再品嚐一下那溫柔的觸感,手不自覺想摸上去,又停在半途,就算周意心裏樂意,也不能是在他昏迷的時候。 就這麽坐在床邊,時間悄悄流逝,等任淩回過神時,周意已經打了個哈欠睜開了眼,看到任淩時他楞了一會兒,從遇到白裙女鬼開始到後來在幻覺裏看到任淩,所有的記憶重新回到了腦中。 任淩靜靜等著,沒打擾他回憶,等周意的臉開始變色,神色不定數次變化,最後用棉被把自己裹巴裹巴,蒙頭就變成了一條不斷抖動的蠶寶寶。 “到家了,女鬼已經被趕走了。”任淩冷靜的說,周意哪兒都好,就是這膽子太小了,但是周意想要做自己的知心人,遲早是要接受的,畢竟任淩處理最多的就是靈異事件,有時見的鬼比人還多。 周意已經想起他又作死抱了任淩的大腿,既然最後的任淩不是幻覺,那抱了大腿的事也是真的了,認清現實後,周意有點委屈的從被子裏伸出頭,“你是不是又打我了,為什麽我橫著回來的?” 他回家了,自然不是自己走回來的,或許是任淩叫別人把他弄回來的?無論如何他也想不到會是任淩這個拒絕和人有肢體接觸的人親自把他背回來的。 “不是,被鬼上身後本身就會虛弱一陣子,好在你身體素質不錯,醒的很快,有些身體不夠好的,不止昏過去,還會大病一場。”任淩已經在考慮接受周意的事了,自然不想讓周意以為他一言不合就打暈人。 任淩輕輕和周意說起怎麽在他身上留下氣息,怎麽感應到他遇到狀況,怎麽找到人把女鬼趕走,聲音依舊冰冷,周意卻從中聽出了一絲溫柔和關切,心中喜意彌漫開來,他這幾天對任淩的好並不是毫無用處,任淩竟然會主動留下氣息保護他。 可惜這個失憶的任淩千好萬好,恢複了記憶也要打折扣,嘲諷臉的任淩不會這麽好講話,以後若找他求助,不一定幫忙不說,要是再嘲諷一通,那他怎麽好意思再去麻煩,不行,得再積攢一點資本,今天也要努力刷友好度,周意心中想著,精神也慢慢放鬆下來,逐漸也忘記了害怕。 任淩已經說完了最後的部分,他低下頭看自己的雙手,“我現在力量很弱,沒能把那女鬼殺掉,你這幾天最好不要去那女鬼經常出現的地方,一定要去的話,帶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