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聽了不少八卦,對駱清佐也熟悉了不少,駱清佐雖然小氣了點,但還挺熱心,任淩出門了,他正愁這兩天沒人幫他趕鬼,於是熱情的邀請,“駱兄,等脫困後不如到我家住兩天?”  任淩在門外聽的氣息不穩,氣勢突然暴漲,自己不在家,周意就想找別人了?  怨鬼把裏裏外外都擠滿了,任淩手一晃,鈴鐺輕響,禦鈴劍出現在手上,黑氣霎時包圍了任淩,卻沒形成漩渦,背後升起的虛影也隻比任淩大一倍,眼眸不知何時變成了銀色,眼睛下方黑色符文藤蔓一樣爬上來。  周意正在等駱清佐回答,隱約的清脆鈴鐺聲就傳來了。  “砰————”一聲巨響伴著一陣淒厲的鬼叫聲出現在門外。  “發生什麽事了?”駱清佐和周意一齊緊張望向門口。  門砰一下被破壞,隨著門板倒在地上,渾身纏滿黑氣的男人一步一步走進門,他所持長劍的劍尾鈴鐺晃動,帶出清脆好聽的鈴聲,背後虛影作勢揮劍,怨鬼就瘋了一般逃了出去。  轉瞬間,這間房間裏怨鬼退的幹幹淨淨,隻剩下周意和呆呆的駱清佐,駱清佐嘴唇一抖,“附靈...鬼術?他是————”  “周意,你過來。”男人的聲音冷的像冰渣,黑氣虛影和臉上的異象瞬間退去,露出一張冷漠疏離的俊臉。  “別過去,他是鬼——”駱清佐想拉住周意,周意卻已經歡呼一聲衝了出去。  “任淩————”周意轉瞬就衝到了任淩麵前。  任淩氣息緩和下來,周意還是最在意他的,他放緩了表情,再一次伸出手摸了摸周意的頭頂。  “鬼師,任淩。”駱清佐喃喃把剩下的幾個字說完,鬼師性格再古怪,和那小朋友也像是熟識的,想起周意說起那個殺惡鬼的人,他大概知道周意說的是誰了。第30章   周意被摸頭,有一種被當成了小孩子的感覺,頭一偏,讓開任淩的手,問道:“任淩,你怎麽會在這兒?”  小女鬼也不可能這麽快就找來人,除非任淩就在附近。  “回頭再說。”任淩失落的抽回空了的手,柔軟黑發的觸覺似乎還殘留在手指間。  周意先壓下了疑問,指指駱清佐,介紹道:“這是我剛認識的朋友,玄奇山的駱清佐。”  駱清佐尷尬的走上前,看向這位傳說中的鬼師,長得很年輕很俊,應該是這一代的新鬼師,他上前施了個禮:“前輩你好,我是玄奇山三十二代弟子駱清佐。”  任淩冷冷掃過駱清佐,看的駱清佐心驚膽戰,總覺得這位前輩對他似乎不太友好。  半天,才聽到任淩口中吐出兩個字,“任淩。”然後任淩不再理會駱清佐,對周意道:“這地方有些問題,恐怕要你幫忙了。”  “啊?我能幫什麽?”周意也摸不著頭腦,示意駱清佐別忘了小女鬼的屍體後,跟著任淩先走了。  駱清佐憋屈的轉回去,抱起小女鬼的屍體再次跟了上去。  周意出了門,就看到小女鬼被黑氣禁錮在門口,見到周意,她淚眼婆娑朝周意喊道:“小哥哥,人我找來了,但他好凶。”  “你放了她唄,她是幫忙找救兵去的。”周意看向任淩。  “好。”任淩話音剛落,黑氣就從小女鬼身上鬆開,鑽回了任淩身上。  周意輕輕誇獎小女鬼,“你真厲害,是怎麽讓人明白你的意思的?”  小女鬼抽了一下鼻子,看了任淩一眼:“我把你們被困在這裏的樣子變成鬼打牆給他看,他就來了。”  “好聰明。”周意繼續誇小女鬼,誇的小女鬼眉開眼笑,悄悄靠了過來,“小哥哥,你的味道真好聞,我再長大一點,一定要嫁給你。”  周意眼角一抽,撫額道:“你得投胎才能嫁人,現在還太早了。”  “哦哦,是嘛。”小女鬼失望極了。  任淩雖然聽不懂小女鬼說了什麽,但從周意的回話和小女鬼的舉動裏猜出了小女鬼的話,氣息立刻一冷,小女鬼打了個寒顫,本能的落後,不再離周意那麽近了。  駱清佐趕上來時,正聽到任淩對周意說,“我處理好這裏的事就回去,你請人到家裏也沒地方住,讓他睡客廳嗎?”  周意猶豫了,讓任淩睡客廳他從不考慮,讓任淩和駱清佐擠擠,自己去睡客廳,任淩也不像會接受和駱清佐睡一張床,可人已經請了,總不能半途反悔。  駱清佐眼皮一跳,立刻明白這位鬼師前輩不希望他答應周意去做客,有眼色的走上前道:“我這裏還有任務,抽不開身,這小姑娘的屍體必須先送走。”  “這樣啊,那就算了。”周意鬆了口氣。  駱清佐也悄悄鬆了口氣,放棄去周意家做客後,鬼師前輩對他的臉色好看多了,不過小朋友居然和鬼師住在一起,這可是個大八卦,他左看右看,也沒覺得周意除了長的好看點還有哪裏好。  任淩對小女鬼問道:“這裏的怨鬼都從哪裏出來的,你知道嗎?”  小女鬼猶豫著點點頭,說了一些話,然後看著周意,這個小哥哥能聽懂她說話。  周意會意的湊在任淩耳朵邊小聲幫小女鬼翻譯,“她說前兩天頂層破了個洞,怨鬼不斷通過頂層的洞往十二層掉,還有十二樓有兩個厲鬼,其中一個是殺死她的那個,小心。”  任淩點點頭,周意的呼吸在他耳朵邊,他耳朵有些癢,看了駱清佐一眼,駱清佐沒聽清楚周意的悄悄話,見任淩看他,舔著臉陪笑了一下。  重新進入樓道,他們走上十二樓,十二樓十分安靜,任淩的劍並沒有收起來,鈴鐺感應到鬼氣最重的地方,就傾斜到那個方向急促響了起來。  駱清佐就看著任淩連附靈鬼術都沒有用,直接用禦玲劍收拾了厲鬼。  全程劍無虛落,淩厲的沒有一絲多餘,帥氣的一筆,他的眼神終於從忌憚害怕變成了崇敬,難怪鬼師之名享譽玄學界,確實厲害。  周意已經見過一次任淩殺鬼,除了眼睛冒光之外,沒有特殊反應,那個嚇過他被他打走的厲鬼終於也被任淩收了。  上到樓頂,他們終於找到通向十二樓的洞口位置,洞口上方,正有一個懸掛著的金缽,每過一會兒就會從裏麵掉出一個怨鬼,掉進十二樓的洞口。  駱清佐也看出問題了,驚叫道,“那些怨鬼是人為養在這裏的!”  任淩淡淡點頭,也學著周意,湊到周意耳邊說道:“你用紅線幫我開一條地府通道,讓我把這樓上的怨鬼直接送進地府,免得在這裏危害陽間。”  “上次紅線係在柯幼手上,這次沒有媒介,可以嗎?”周意揉了揉耳朵,有些不確定。  “先試試,如非必要,我不主張直接滅魂,但若不成,也隻好多花點時間讓他們魂飛魄散了。”任淩眸色沉沉,清冷的聲音很淡,卻透著一股殺伐味道。  駱清佐正關注著這裏,任淩第二次說的話他也聽見了,周意趁著駱清佐關注任淩的時候,轉身悄悄拔下一根頭發,回過頭時,手裏已經捏著一根紅線。  任淩指了個位置,周意往那邊一站,回憶起上次的具體做法,在駱清佐驚駭的目光裏,他抖開紅線一端,探入虛空。  這次因為沒有媒介,並沒有姻緣桃花樹出現,但虛空裏真的出現了一個黑洞洞的通道。  任淩見狀,目光一閃,古老的法咒如同波浪一樣回蕩在天地間。  周意開出的地府通道在任淩的法咒裏忽而生出異變,巨大的吸力對著金缽一吸,連同十二樓的洞口,接連不斷有怨鬼被吸出,進入地府通道中消失不見。  “人類怎麽可能開出地府通道的,他是什麽?”駱清佐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脫口喊了出來。  此言一出,周意四肢冰涼站在那裏,他活了十八歲,又有一個覺得他不是人的,手被拉住,周意感覺被清新襲人的氣息包圍了起來,他已經被任淩拉進了懷裏。  “你的身體,心跳,脈搏,生長速度,都是普通人類,你是人,不會有錯,隻是有點特殊能力,不要多想了。”任淩的聲音有一絲溫柔,想起自己也曾經和駱清佐想過同樣的話,有些愧疚。  周意悶悶嗯了一聲,“真不是人也沒關係,隻是我也是媽生爹養的,怎麽可能不是人。”  駱清佐說完後,就覺得話裏的不妥,正想和周意道歉,卻見到任淩抱住了周意,頓時覺得他們兩個有點怪怪的,本想道歉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周意悄悄詢問了小女鬼要不要現在去投胎,被拒絕了,小女鬼表示還想回家看看爸爸媽媽,周意就和任淩一起看著怨鬼消失在通道裏。  小女鬼躲在自己屍體旁嗚嗚哭著,駱清佐站在一邊,看看周意任淩二人,莫名感覺自己被孤立了。  等怨鬼都被送走,法咒的效果消失,地府通道也緩緩關閉了。  手機終於恢複了信號,駱清佐撥打了專門處理特殊事件的人員電話,讓他們來處理後續,然後問任淩,金缽能不能交給他們處理,方便追查投放怨鬼在這裏的人。  任淩當然沒意見,駱清佐搞定了一樁功績,心情十分愉快的找周意交換了微信號,並拉著周意到一邊竊竊私語,不時看向任淩。  看的任淩有一絲不舒服,幹脆走到駱清佐麵前,“聽說玄奇山弟子出門都會帶著玄奇山特製的外傷聖藥,白玉清肌膏,你有嗎?”  他早就看到周意身上到處都是小傷口,雖不嚴重,必定很疼。  “有。”駱清佐在任淩若有若無的壓力之下,結結巴巴拿出來一個扁平的小瓷蓋。  一分鍾後,任淩揣著駱清佐交出的外傷聖藥,帶著周意一起下樓離開了,他們走後,駱清佐虛脫一般坐到地上,鬼師大佬確實是看他不順眼怎麽辦?  董叔的電話這時終於打了進來,他差點都報警了,沒想到最後電話卻打通了。  周意接電話,隻說在那棟舊樓遇到了歹徒,受了點傷,恐怕今天不能繼續上班了,董叔安慰了他幾句,讓他等傷好了後再來上班。  掛了電話後,周意看向逼他請假的任淩,“我請好假了,可以了麽寶貝兒?”  任淩眼裏終於露出笑意,“莫逞強,讓我背你回去。”  周意沒有猶豫多久,腳上也有傷口,確實每走一步都疼,任淩把他背起來,穩穩的走下樓。  “駱清佐說你是鬼師,還問我怎麽認識你的,你真的就是那個鬼師?”  “大概是,有點熟,我不記得了。”  周意無奈放棄了追問,怎麽忘了任淩還是失憶人士,但駱清佐說附靈鬼術是鬼靈門特有的,加上名字也一樣,任淩是鬼師這件事已經沒跑了。  樓下鄭良才和張秘書還等在那裏,看到任淩出來,大喜迎過來,並打量著被任淩背在身上,身上到處都是傷口的周意。  任法師進去時隻有一個人,出來怎麽變成兩個了?  任淩並不管他們怎麽想,把董叔家的鑰匙扔給張秘書,讓他把鑰匙送回茶館。  鄭良才張口想問話,任淩截斷話頭直接說道:“樓上已經解決了,錢在明天之前打到之前我說的賬號,告辭了。”  鄭良才看著任淩背著人走遠,歎道:“任法師確實變了很多,從前他的規矩是隻收現金,和任何人都很疏離,更不會去背著一個人。”  ......  “周意,困嗎?”任淩托著周意,有點不想去叫車。  “不困。”  “那我們走著回家?”  “好,隻要你背著我不嫌累。”周意開玩笑似的隨便說說,卻不料任淩真的一路背著他沒叫車,沒嫌累,也沒放手。  “任淩,打車吧,這樣回去還得半個小時。”  任淩緊了緊手,搖搖頭輕輕說道:“周意,你知道嗎,其實這不是我第一次背你,那天你被柯幼上身,也是我背你回來。”  周意一直覺得那天是任淩找別人把自己弄回家的,畢竟任淩那時和人接觸時的表現太過激了,他不信任淩全是裝出來的,“你什麽時候能和人接觸的?”  “我想和你說的就是這件事。”任淩調整了下姿勢,側著頭看周意,“我沒有刻意瞞你,我練習適應著想跟你接觸,一開始為了你說的知心人,後來,為了你。”  為了你。  心...突然有點慌亂,道路兩旁風吹起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近乎告白的話讓他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周意慌張避開任淩看過來歉意的目光。  任淩還在說話。  “那天你昏迷著,我背著你時發生了一點意外。”任淩舔了舔嘴唇,想起周意嘴唇擦過他臉時的觸感,有些遺憾,“後來我一直在後悔,為什麽當時走那麽快,若是以後再沒有機會背你,那就是唯一的一次,還好,那並不是唯一的一次,現在我還可以背著你。”  周意沒有去追問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意外,直覺告訴他,若是知道,他得更慌,胸腹間和任淩相貼的肌膚似乎也變得不同,冷熱分明的體溫這時格外清晰。  任淩不再說話,卻放慢了腳步,似乎希望這條路一直走不完。  周意卻被意味不明的幾句話給煎熬的不行,任淩說這些話是幾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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