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梁朋在站口等著接周意,見到人立刻幫周意拿住行李。 梁朋家也在f市,由於是老鄉,所以是寢室裏和周意最熟的。 他也玩情俠ol這個遊戲,嘉年華活動現場會送限量遊戲道具激活碼,聽說周意要去這個活動,拜托周意給他搶一個激活碼。 得知周意回來,他也頭一個屁顛屁顛跑來接人。 另一個室友田子俊,和他也混得不錯,但沒有梁朋和他熟悉。 還有個和周意一樣喜歡獨來獨往的,比周意還神龍見首不見尾,叫施明哲。 施明哲在宿舍經常見不到人,晚上睡覺時才回來,不太喜歡和人交流,似乎總把自己關在單獨的世界,但人也可以,就是相處的時間少。 平時寢室裏也隻有梁朋和田子俊在,難得見到施明哲,三人默認施明哲不存在。 官方並不是白邀請周意參加活動,一樣有出場費給,去了兩天,每天一萬,周意拿到錢,難得大方的和梁朋一起打車回學校。 鑽進出租車後排,周意臉一白,他想立刻下車換一輛車坐,梁朋已經也鑽了進來,還關上了車門。 周意隻好轉過頭,忽略副駕駛座那個穿著壽衣,臉色發青的老人。 不對! 周意轉頭再次打量壽衣老人,那老人臉上表情木然,意識還沒清醒過來,居然是個剛死沒幾天的遊魂。 任淩不是說,戴上山鬼花錢就不會再看見這種隨處可見的遊魂麽? 他帶點顫抖的問司機,“您家裏最近有老人去世麽?” 司機奇怪道:“你怎麽知道?” 周意勉強笑笑,“您的孝布掉副駕駛座了,這東西還是別放在車上了,客人看見了難免心裏有點不舒服。” 司機恍然,歉意的把孝布收了起來。 周意拿出捏在手心的山鬼花錢來觀看,外形和字樣都沒錯,就是花錢的邊緣有些薄,磨損了一些,沒有自己那枚品相完整。 是誰趁著自己上洗手間換了自己的花錢? 可現在手上這一枚山鬼花錢雖然品相稍微差一點,價值相差的不算太多,不會有人這麽無聊要跟自己換換吧? 總之自己那枚山鬼花錢好像是丟了。 周意恍恍惚惚跟著梁朋下了車,之前沒留意,現在發現大街上隨便看一眼,就能發現一兩個渾渾噩噩跟著親人的遊魂。 隨著他們走到校門口,遊魂越來越多,都是從另一個方向出來的。 周意顫抖著指住那個離學校不遠的地方問梁朋,“朋子,那邊是什麽地方?”為什麽那麽多遊魂。 梁朋仔細看了眼周意指住的方向,“哦,那邊是醫大的第一附屬醫院,治療腫瘤好像還挺有名的。” 醫院?還是治療癌症有名的醫院? 周意眼睛一黑,山鬼花錢剛丟,就要麵對這樣慘淡的人生,和遊魂數量比普通醫院更可觀的腫瘤醫院做鄰居。 梁朋陪著周意回寢室,周意回去後就躺床上裹起被子,兩眼無神望著天花板,一副生無可戀狀。 學校離醫院太近,不時有會遊魂無意識的遊蕩過來,又遊蕩回去,他剛進校園就看見好幾個了。 梁朋拿到了遊戲道具激活碼,已經在寢室打開筆記本玩遊戲去了。 周意一趟就躺到天黑,飯也去沒吃,拜托了梁朋給自己帶飯,拿回寢室吃。 七點多的時候,田子俊也回來了,他進門後,姿勢不如平時行走如風,步子小小的,還有點內八字。 進來後眼神就怪怪的,搬了個凳子坐下,一直盯著周意看。 周意沒發現不對,摸了摸臉,問道:“我臉上有花?有飯粒?有髒東西?” 田子俊笑的有點靦腆,有點細聲細氣說道:“沒有,不過,你真好看。” 周意雞皮疙瘩一下就冒了出來,“你是子俊麽?怕不是被失戀打擊成傻子了?” 田子俊前兩天剛失戀,據說和某大三學姐表白,被拒絕的很慘,回來後滿臉蕭索,飯也吃不香了,時不時就冒出幾句失意情詩和感言,整個人都變成了文藝畫風。 田子俊靦腆笑著,也不答話,還給周意倒了杯水。 周意接過水,田子俊已經挨著他坐在周意的床上了。 “你真好聞。”田子俊繼續細聲細氣說話,眼神看著周意滿是喜悅,還有些激動。 驟然聽到你真好聞四個字,周意猛然想起了無頭鬼,無頭鬼也是這麽說的,看著田子俊的眼神馬上就不對了。 田子俊說著,還湊了過來,陶醉道:“我喜歡你,以後能讓我陪你麽?” “我不喜歡你,也不要你陪,謝謝。”周意牢記任淩說的,不能隨便答應鬼任何事。 早就知道會被找上門,周意後悔沒早點搬出去,這一隻不知道會鬧出什麽事。 梁朋剛從自己床上下來,準備起來上個廁所再玩,他看了田子俊一眼。 田子俊今天不知發什麽神經,一回來就往周意身邊湊,他剛剛也聽到田子俊說的那些話了,還以為是和周意開玩笑鬧著玩呢。 準備開門出去時,突然聽到田子俊告白了,梁朋整個人都被炸成花了。 他結結巴巴道:“子俊,你沒事吧,不就是剛失戀麽,至於連性向都變了麽,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換別人gay不行麽?”第63章 田子俊看了梁朋一眼,態度和對著周意截然不同,麵目有點扭曲,凶了不少,“我喜歡他,關你什麽事?” 梁朋捂著胸口,感覺受到了刺激,這消息有點勁爆,難不成田子俊真的失戀後性向大改,覺得周意不錯就真的下手了? 周意冷靜的多,首先談談,看看能不能和平解決。 他看向田子俊問道:“你有什麽未了的心願?我看看能不能幫你。” 梁朋聽到周意突然莫名其妙說的這句話,心中突然有點發毛,未了心願,這是什麽形容。 他盯著田子俊咽了咽口水,做好準備,要是田子俊發瘋,隨時上去拯救周意的貞潔。 “我能要一張簽名照嗎?是我先找到你的呢!”田子俊細聲細氣的對周意笑了笑,掏出一張周意的照片,是軍訓的時候寢室的幾個人拍的留念。 有合照,也有單獨張的,四個人每個人都有一套,田子俊拿出來的就是周意的單獨照,穿著迷彩服,笑的燦爛之極。 周意拿出個簽字筆,抬頭詢問,“簽哪裏?” 看來巷城的事情已經在鬼中傳開了,來的鬼都知道要簽名了,如果簽名能解決,他簽一百個都沒問題。 “這裏,簽周郎,簽完要燒給我。”田子俊指著一處空白部位。 梁朋聽到燒給他時,臉已經白了,傻子也能聽出來,現在這位“田子俊”不是本人了,不知是哪裏來的阿飄,隻是阿飄為什麽要找周意,還要簽名? 周意迅速給他寫了個簽名,找出打火機直接就燒了,他看到“田子俊”蹲在灰燼裏,從裏麵拿出了一張梁朋看不到的照片,然後仍然沒走。 “你怎麽還不走?”周意能做的都做了,他沒能耐把鬼從田子俊身上趕出來。 “田子俊”不止沒走,還再次坐下了,“我陪著你。” “你先下來再說。” 田子俊的身體被陰氣侵蝕久了,會出問題的。 “田子俊”搖搖頭,“她們說你會打我,不能下去,這是你室友,你肯定不會打。” 鬼都知道穿一層皮再來才安全了! 周意氣的出拳,打的“田子俊”哎呀一聲,對周意的眼神也沒那麽友好了,凶狠盯著周意。 “他”不但沒躲,還在周意麵前坐了下來,大有你繼續打,打壞了反正也是你室友,他沒有損傷。 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把周意氣的不輕。 梁朋牙齒打顫,膽子未必比周意強,他小聲勸周意,“別真打壞了,想辦法讓阿飄下來啊。” “我引開那東西,一會兒你在後麵悄悄跟著,什麽時候你看見田子俊倒下來,就把他帶走送醫院。” 周意把聲音壓到最低,和梁朋交代了之後,推開門轉身就走,“田子俊”連忙起身跟著。 出了校門,見沒人注意,周意立刻狂奔起來。 他鍛煉身體還算勤快,比田子俊整天宅著的身體素質強多了,“田子俊”追在後麵,沒一會兒就被周意甩的沒影了。 “田子俊”跑的氣喘如牛,氣的罵起田子俊,什麽破身體,幾步路都受不了,從身體中鑽出來,就穿牆圍堵周意去了。 梁朋悄悄尾隨著,見到田子俊的身體倒下,連忙扶住把人送醫院,一邊擔心著周意的安全。 周意見到突然穿牆而來的一團血糊糊的東西,就知道梁朋安全了,不過這隻鬼的死相,真特麽的是個東西,連人形都不是了。 血糊糊似乎知道周意打鬼很凶,追上之後就在十幾米外尾隨,不再往前。 轉過路口時,一個高大白淨的男生迎麵而來,遠遠就看到周意當街跑圈,一愣,問道:“周意,你做什麽呢?” 血糊糊裏露出一雙眼珠,看著那白淨男生眼睛冒光,這又是個周意舍不得打的人,就他了。 周意心道,壞了,施明哲怎麽正好這時出現。 血糊糊不再追周意,直接撲向白淨男生。 施明哲正愣神呢,周意突然上前拉住他就跑,“快走,危險——” 什麽危險? 施明哲正想問,卻見一團模模糊糊的血糊糊在路燈下隱隱顯出,施明哲吃驚的張大的嘴。 “快跑——”周意已經跑了一會兒,體力已經消耗了不少,再拉著一個施明哲,頓感吃力了不少。 施明哲也明白不是拖累周意的時候,掙開周意開始奔跑,奔跑速度居然一下子超過了周意。 見到施明哲身體素質這麽好,周意鬆了一口氣,血糊糊還在後麵追著,他往亭山住宅區的方向跑,直奔任淩家。 血糊糊可以穿牆截人,飄起來也比人快的多,真要追上來,周意他們早就被追上了,可血糊糊顧忌被周意打,雖然很想上施明哲的身,也不得不敢離的太近。 周意轉眼就跑到了任淩的那個嫁妝宅子,他跳進第一重門,邊拍門邊按門鈴。 “任淩,開門——任淩————”他喊的又急又怕。 施明哲在他身邊,往宅子看了一眼,第一重門其實並沒有門,是個青瓦白牆的屋簷,屋簷上的四個飛簷上掛著鈴鐺垂著符咒。 而血糊糊在靠近了這棟宅子之後,明顯不敢過來了,在二十多米外看著,目光急切又凶狠。 “那東西為什麽不過來?”施明哲比周意想象的要淡定的多,還好奇的朝宅子裏麵看。 “這裏是我朋友的宅子,做了特殊布置,鬼不敢過來,不過他好像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