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對他們兩個的事並沒有什麽信心,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既然還互相喜歡,那就能過一天是一天,現在不讓自己後悔,過不下去了再說。 任淩靜默了片刻,把周意攬過來,一下一下輕吻在周意額頭。 “你們兩個能不能注意下場合,當我死了嗎?”陸洋在前排後視鏡裏看到,吃狗糧吃的極為暴躁,一下一下的拍著車門。 自從被知道關係,這兩個人是一點也不遮掩了,在車裏也不考慮下給他們開車的單身狗心情。 下車後,周意也邀請陸洋來玩,陸洋瞄了周意一眼,說道“我還是不去了,免得有人嘴裏邀請,心裏罵我多餘。” “你知道就好。”周意唏噓道:“我也不容易啊,好不容易撈到能和任淩多待兩天的機會。” 陸洋翻了翻白眼,留給周意一臉汽車尾氣。 任淩張了張口,似乎想解釋。 周意安慰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要忙,我也是,每天都忙著學習呢。” 周意出乎想象的體貼,讓任淩窩心的不知說什麽好,兩人小聲說著話,進了村裏。 村口的老人,見到了周意還和周意打幾聲招呼,幾個閑漢見到周意,就沒什麽好臉色了,周意的人緣似乎不怎麽樣。 “那幾個人——”任淩想問。 周意撇撇嘴,“沒事,和周德明一丘之貉,說三道四,被我揍過而已。” 這時一個帶著孩子的婦女路過,見到周意連忙喊道:“周意,你媽剛從平房上掉下來,摔傷了腿,你快回去看看吧。” 2/3 周意一愣,對那婦女道了謝,連忙帶著任淩加快腳步。 村子裏不少家都已經蓋起了二層小樓,周意家的房子還是周父多年前出錢蓋的平房,在村子裏算是比較差的了。 一共就三間住人的屋子,爺爺奶奶一間,小叔周德明一間,周母一間,周意睡的那間屋子原本是倉庫,後來才騰出來給周意住。 如果說陸洋的老家是世外桃源,周意的老家就是真正的鄉下地方,還是在本地條件比較差的那一掛。 他和任淩回去時,周爺爺就在院子裏。 “小意,你媽腿摔傷了,在屋裏,你去看看吧。” 周爺爺見到周意,旱煙杆放下,對著周意帶回來的任淩點點頭,算是和任淩打了個招呼。 “嗯。”周意帶著任淩直奔周母屋子裏。 屋子裏的擺設還是十幾年前的樣子,住的比周意在f市時還不如。 床上躺著一個被風霜侵蝕了容顏的中年婦女,她皮膚粗糙幹瘦,但看輪廓,年輕時也是個極美的人,不然也生不出周意這個兒子。 “小意,你怎麽回來了,不是隻請假了三天嗎。”周母掙紮著想坐起,卻被周意按住了。 “媽今天是周六,原本我打算周日再回學校的。”周意在周母高高腫起的右腿上摸了一下,就知道這個傷他無能為力。 他雖然從柯幼那裏傳承了一些拆骨錯骨的手法,有些骨頭他能自己接上,但到底不是大夫,他摸著周母的骨頭似乎是完好的。 “任淩,你看看我媽是什麽情況。”周意知道任淩懂的很多,先叫任淩看看狀況。 任淩不用周意叫,就戴上了那雙特殊的膠皮手套,在周母腫的右腿上一路按下去,“疼麽?” 周母搖搖頭,打量著任淩道:“你是小意的朋友吧,長得真俊,我家周意可從沒帶過朋友回家。” 任淩高高瘦瘦,膚色和冰雪一樣,雖然表情冷淡,仍然讓周母覺得這小夥很不錯。 “媽,這是任淩,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那一種。”周意介紹了一下任淩,順便強調了下“最好的”。 “阿姨好。”任淩點點頭,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周意他也很好。”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周母沒多想,任淩按住一個地方,她疼的叫了一聲。 任淩皺皺眉頭道:“她右腿股骨幹有骨裂症狀,骨頭沒有錯位,不算太嚴重,但必須盡快處理。” 周母忍著疼痛道:“你奶奶已經叫你小叔去請醫生了,可能離咱們這兒有點遠,晚些才會來,你們吃飯了嗎?沒有的話先到廚房下點麵條湊合一下,明天等媽好點了再給你做吃的。” 天差不多黑透了,周母旁邊的桌上的空碗還沒收。 “腿都這樣了,還做飯?”周意怒氣騰的一下冒出來。 周母解釋,“晚餐是你奶奶做的,她沒讓媽做。” 周意哼了一聲,不再提這個話題,搬個凳子讓任淩坐下,他陪著周母說了一會兒話。 任淩目光都在周意身上,很少插話,說了沒多久,周母就有些累了,叫周意帶著任淩回房間去休息。 周意他住的屋子,雖然很久沒回來,但周母把這裏打掃的很幹淨,稍微整理一下,再抱來一床被子就差不多了。 村子裏晚上沒多少地方可以去,家家戶戶基本很就早閉門休息了,周意拍拍床,示意任淩躺過來,讓任淩先睡覺。 任淩過去躺下,卻沒有絲毫睡意。 周意的床和桌子隻占了這間房不到一半的位置,屋子剩下的地方放著很多雜物,環境很差,這卻是周意從小長大的地方。 “周意,你不睡?” “我等大夫過來。”周意搖搖頭,“你先睡。” “那你先躺一會兒。” 周意見任淩躺在那裏,仰頭睜著漆黑的眼睛看他,心裏有點歡喜,脫了鞋也爬上床,在外側挨著任淩躺下。 任淩輕輕翻身,嘴唇湊過去,順著周意的眉眼鼻子輕輕碰觸,最後輕點周意嘴唇。 周意張開口給任淩開了方便之門,任淩的舌就滑了進來,糾纏的舌在口中攪動,一點點碰觸著裏麵光滑的腔壁。 感覺到任淩探入上衣內,不斷撥弄撚動的手,周意才沒忍住,輕嗯出了聲,有些失控咬了任淩的舌頭。 任淩眼神裏透出無聲的詢問,可以麽? 周意紅意爬上臉頰,稍微猶豫,投給任淩一個別太過了的眼神,終於還是緩慢點了點頭。 得到首肯,任淩不再顧忌,翻身就把人壓到下麵。 這自建房的隔音不太好,周意把頭埋在枕頭裏捂住嘴低低嗚咽,壓抑的聲音反而聽的任淩動作越來越狂躁。 天光一白,周意支撐不住趴著的姿勢,頹然倒在床上,任淩也低哼一聲咬在周意後頸的肌膚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痕跡。 麻蛋,是沒有太過,但能不能別咬人!在這隔音不好,還是周意兒時居住的房間,任淩興奮的很,不太過並不代表摩擦次數減少,而是效率變高了。 “屁股疼。”周意捂住兩片臀之間,總感覺被摩擦過的縫隙變小了。 任淩給周意蓋上被子,隻露出半個光潔如玉的背脊,“沒腫,是你錯覺。” “是麽。”周意半信半疑,眯著眼睛趴著休息。 任淩也反複摸著周意的背脊沒有停手,挨著周意閉著眼睛小憩。 院子裏的大門被敲響時,周意看了看時間,發覺已經十二點了,他悄悄起身穿衣服,可能是大夫來了。 周意一動,任淩也睜開眼睛。 “寶貝兒,你繼續睡。”周意低頭在任淩額頭親了一下,走出房間。 剛出房門,就有門栓被拉開的聲音,周奶奶還沒睡,已經搶先開了門,門口響起的卻是周德明的聲音。 周奶奶的聲音蒼老,說話非常慢,“大夫呢?怎麽隻有你一個人回來?” “大夫正睡覺呢,晚上不出診,媽你再給我點錢,加了錢說不定明天早上大夫就能來了。”男人敷衍道。 周意握緊了拳頭出來,“小叔,你找牌友請大夫了?真夠努力啊,輸光了吧。” 周德明不耐煩道:“請沒請你知道個屁,我跑了很遠的路才到鎮上找到跌打骨科最好的大夫,是咱們這裏太偏,大晚上的哪個大夫肯來。” “那您鞋底可真幹淨啊。”周意皮笑肉不笑,去鎮子上要經過一個屠宰場,那邊地上碎肉血油混合,常年都髒的很,周德明的鞋底一塵不染,一看就沒走遠。 “我沒走那條路,愛信不信。”周德明根本不想和周意這個小輩解釋,轉身就想回房。 一道黑影快速衝過來,砰的一聲,把周德明打的往後猛退了好幾步,“小兔崽子,你敢打我?” 回答他的是又一記重拳,周意的身手比當初可強多了,周德明連還手的餘地的都沒有,連續被揍了好幾拳。 雖然周意以前也敢和周德明打,但像現在一點還擊餘地都沒有還是第一次,周德明大駭,一直往周奶奶身後躲,吵吵鬧鬧中周爺爺也被驚醒。 “動不動就動手打長輩,周意,成何體統。”周爺爺氣的胡子發抖。 “那也得他有個長輩樣子才行。”周意圍著周奶奶繞圈,追著周德明打。 動靜鬧的太大,終於在屋裏的周母也被驚動,她拖著傷腿扶著門走出來,“小意,停手,怎麽又打起來了。” “媽————”周意見周母拖著傷腿出來,也不再追周德明了,趕緊跑過來扶住周母,“你出來幹嘛,現在你得休息。” “都給我回去睡覺。”周爺爺沉聲對周意說道:“你媽那傷我看過,耽擱一晚上不要緊,明天一早找大夫也沒有大礙,回去休息吧。” 周德明趕緊趁機回房間關上了門,周奶奶也和周爺爺互相攙扶著回去了。 周意咬著嘴唇扶著周母,低聲道:“媽,你到底待在這裏做什麽,我爸不在,他們誰拿你當家人看了,還不就把你當個勞動力,你就算要代替我爸盡孝,這些年也夠了吧。” 周母摸了摸周意,“媽沒有其他謀生技能,也隻有自小就跟著爹媽種地的經驗,不這樣怎麽把你帶大。” “道理我都懂,可我現在長大了,不用你再受他們的欺負壓榨了。” 周意低聲道:“我現在可以自己賺錢,還能給你買房子,我們搬出去住,不和他們一個城市,以後他們在這裏愛怎麽鬧怎麽鬧。” 周母慈祥笑了笑,“那媽等著住你買的房子。” “腿怎麽樣了,現在還疼麽。”周意扶著周母就要進門。 任淩悄無聲息走過來,手裏拿著不知從哪裏找來的樹枝和木板,輕輕道:“我來處理,這樣睡著時也不會亂動,明天再就醫情況也不會惡化。” 周意怔怔看著任淩。 任淩帶著膠皮手套給周母用木板樹枝固定了腿,又在周母脖頸上輕輕一點,讓周母無痛感的睡過去,才拉著周意回房間。 “任淩。” “嗯。” “我愛你。” 任淩手一顫,擁住了周意,像擁住了心中最貴重的珍寶,再不肯放手,兩人依偎在一起睡覺,隻覺得滿心甜蜜,自己擁有全世界最好的伴侶。 早上周意擔心周母的傷,醒的很早,天剛亮就起來,想找人借個車,直接把周母送去鎮上醫院治療。 院子裏正傳來小聲的訓斥聲,周意停住了正要推門的動作。 “周德明,明知道有些力氣活她幹不了,你還讓她上去,她現在做不了飯了,你還嫌棄上你媽做的飯不好吃了?”是周爺爺的聲音。 “我怎麽知道她那麽沒用,讓她把屋頂曬的幾袋玉米弄下來去磨磨都會從梯子上摔下來。” 周德明頗為不服氣,“周意那小兔崽子也是,在外麵好的不學,偏偏學會了打人,咱家供他上大學就是讓他學這個麽?”